“把自己……化妝成女性?”
“還組織團伙進行性騷擾勒索?”
熟悉的文字編織成句子,灰原哀卻覺得異常陌生,她張大嘴巴,緩了好一會兒之後,方才深吸口氣,一臉詭異地看向神辻無月:
“無月哥哥,你的意思是……剛剛我們看到的那個女孩子,那個一直聲稱自己被人性騷擾的少女,她其實是男人假扮的?!”
“對啊,”
神辻無月誠懇地點了點頭,“她的言談舉止太過落落大方,而且身形比例也不對,最關鍵的是,難道你沒發現她其實是有喉結的嗎?”
“啊咧?是這樣的嗎?”
灰原哀露出一副豆豆眼,滿臉不可思議地望向神辻無月,就在剛剛,她在自己的腦海中回憶了一下,似乎……那名女生的喉嚨位置真的有點迷之突起。
雖然並不明顯,但被神辻無月這麼一提,她也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
所以……
那個女孩子其實真的是一個男人?
她……他是故意扮成女生的模樣!目的就是為了誣陷別人性騷擾,從而賺取高額的賠償金!
天啊,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啊?
為甚麼會發生如此顛覆自己認知的事情?
一時間,灰原哀久久無法接受現實。
另一邊,神辻無月見狀卻是摸著自己的下巴笑了笑,“其實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也還算好了,畢竟是一錘子買賣嘛,不管花費了多少錢,最起碼以後可以安穩地過日子了,”
“不過,看這群人的架勢,那位中年大叔的未來境況……估計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很難有所好轉咯。”
神辻無月輕輕搖了搖頭,發出一陣‘嘖嘖’的聲響。
剛剛他可是看得十分真切,那些人潮散去之前,幾名年輕人勾肩搭背地聚攏在一起,而且還談論著有關那名中年人的身份資訊……
這副架勢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去友好協商的樣子。
可以預見到的,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那名中年男子的生活都將受到極大影響,漫無止境的勒索,一直到那群人發現一個新目標,或者將他的全部資產搬空為止。
在這之前,只要中年男子面對他們的勒索有過哪怕一丁點的猶豫,這夥人都會毫不留情地把他的資訊釋出出去,等到那個時候……
別忘了,在這個世界上有的是那些無所事事,又希望‘打抱不平’以擴充套件自己談資的傢伙。
雖然人身安全方面不用太過擔心,但……想要安穩地生活下去肯定是不可能了。
最好的情況,他也將面臨無休止的電話騷擾,自詡‘正義’的人將會用盡他們的腦細胞編造惡毒的詞語,日復一日地折磨那名可憐的中年男子,這樣的事情實在是……
想到這裡,神辻無月默默地嘆了口氣,不過很快,他便感到眼前一亮。
雖然那名中年男子的境遇實在是令人惋惜,但……這不是也意味著那名男扮女裝的傢伙有值得讓他一殺的資格嗎?
被琴酒冷落了這麼長時間,神辻無月早就想給自己開開葷,尋找一番代餐了。
眼下,正好是一個機會!
於是,在思索了一番後,他低頭看向沉吟許久的灰原哀,向小傢伙提出了自己想要去和那名‘女生’見面的想法。
對此,灰原哀眨著眼睛,並沒有正面予以回應,事實上她很清楚神辻無月這一趟到底是準備要去做甚麼的。
如果換做之前的話,即便沒有明確開口拒絕,但在灰原哀的心裡,其實還是有些些許抗拒的。
畢竟是在殺人,想要讓人心安理得接受的話,多少還是有些強人所難了,特別還是對於灰原哀這種,即便是在組織裡都相對保護很好的科研人員來說。
但這一次的行動卻有著些許不同,或許是對神辻無月有了足夠的瞭解,也或許是對那名中年男子的境況感到同情,更有可能是先前在交談中,她的思想已經被神辻無月有過改變的緣故。
總之,在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是要去清理掉一名欺詐犯的性命的時候,灰原哀十分少見地用一種善解人意的語氣說道:
“既然是這樣的話,無月哥哥,那等下我就先一個人回家好了,等你回來之後,再帶我去找一家還不錯的飯店吃飯怎麼樣?”
灰原哀的意思十分簡單,她不準備在調查當中給神辻無月增添麻煩,同時在調查清楚了那個傢伙的住址後,她還願意陪在神辻無月身邊,充當一個掩飾的作用。
沒有人會帶著小孩子去從事殺人的勾當,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而有了她的掩護,即便是在犯罪過程當中出現了甚麼意外,神辻無月也可以迅速撇清關係,不用擔心會被叫去警視廳裡喝茶。
可以說,灰原哀考慮的十分全面,也正是因此,在意識到了小傢伙的想法後,神辻無月的臉上頓時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不過很快,他便搖搖頭,溫柔地揉搓了幾下灰原哀的頭髮。
“不用這樣的,小哀,相信我,這次的事情和以前相比……最多也就算是一頓快餐罷了,不用浪費太多時間,晚上的時候我們一起在家裡吃晚飯怎麼樣?”
“不是……你要在家裡吃飯嗎?無月哥哥,時間真的還來得及嗎?”灰原哀有些焦急地開口,她可不認為完成這樣一起臨時的計劃,會僅僅消耗這麼短的時間。
但神辻無月的態度卻異常溫和。
“當然了,你要相信我呀,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浪費很多時間呢?不過……”
突然,神辻無月臉色一頓,隨即笑呵呵地說道,“相比於這些事情,小哀,這次你可不要再把菜給做壞了哦,浪費糧食可不是好孩子的行為,實在不行的話,你就自己去買點成品菜回來也可以哦。”
“無月哥你……不是說好了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嗎?!”
被聊到自己的黑歷史,灰原哀瞬間臉色一變,然而,在捏著小拳頭象徵性地在他的腿邊打了兩下後,她還是長嘆口氣,語氣輕盈地說道:
“總之,你一定要記得回家吃飯啊,要不然的話……你可就連做壞的菜也吃不到了。”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