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平次越想越感覺不對勁,隨後,他將視線逐漸放到了‘沉睡的小五郎’身上。
如果說剛剛開始的時候,服部平次還只是覺得‘毛利小五郎’的說話語氣有些陌生,那現在他則是越看越感覺不對勁。
動作停滯,雖然看上去像是用胳膊託著自己的下巴,但整個身體看上去卻異常鬆懈,絲毫不像是一個成年人應有的肌肉狀態,反而看上去像是在真的睡覺一樣。
而且,儘管現在服部平次可以聽到‘毛利小五郎’的推理聲音,但他卻發現對方的咽喉似乎始終沒有甚麼活動跡象。
難道他是在用腹語說話?
服部平次眉頭微皺,上前兩步想要近距離檢視一下毛利小五郎的狀態,結果就聽見一聲驚呼從毛利小五郎的方位發出。
“別過來,平次小子你想幹甚麼?”
奇怪……
能夠第一時間反應自己的動作,這就說明那個代替毛利小五郎推理的人,現在應該正在這座房間裡暗中觀察著自己才對。
但能夠做出這番不亞於自己的推理,就說明這個真正的‘沉睡小五郎’應該就是工藤新一本人沒錯。
可是這樣一來,就矛盾起來了啊……
是自己想錯了嗎?
還是說……
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可能,結合方才離奇消失的江戶川柯南,服部平次瞬間眼前一亮,神秘兮兮地朝著‘沉睡的小五郎’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
與此同時,人群裡的神辻無月和灰原哀,此時也在欣賞這場久別重逢的推理秀。
確認了神辻無月並非真正的兇手後,灰原哀的神態明顯放鬆了許多,只見她挑挑眉,一臉玩味地開口說道:“真是沒想到,在江戶川失憶之後,沉睡的小五郎推理秀竟然會是在這種場合舉行,無月哥,你說小蘭會因此猜出他的真實身份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有一件事我卻很清楚。”
“甚麼事?”
“如果這種時候,他都不站出來推理兇手的話,那他也就不是江戶川柯南了,對嗎?”
神辻無月淡淡一笑,雖然這一次江戶川柯南沒有因為感冒的關係喝下老白乾,工藤新一這個大號也沒有藉著這次機會重新登場,但……結果卻是相差不大的。
他知道,依照江戶川柯南的性格,在見到無辜的人因為錯誤的推理即將被警方帶走的時候,他是一定會坐不住的。
能夠用毛利小五郎的聲音進行推理,說不定都是他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在神辻無月看來,若是這時候柯南自己站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進行推理的話,他都不會覺得奇怪。
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這傢伙已經收斂過的結果了……
不過,就目前這個狀況來看,雖然推理進行得還算順利,但小蘭的表情可明顯不是那麼一回事。
一臉快要碎掉的樣子……很明顯就是藉此看出了江戶川柯南的真實身份。
這小子,估計等他回家之後就慘咯。
想到這裡,神辻無月不禁幸災樂禍地笑了笑,眼神中沒有絲毫對江戶川柯南的同情,反倒是饒有興趣地期待起了接下來的故事走向。
已然算是完成任務的他,現在早就無事一身輕,能看到一些平時難得一見的場面,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種別樣的消遣了……
……
很快,在‘沉睡的小五郎’推理下,案件的真相不多時便徹底水落石出。
辻村勳的妻子辻村公江承認了自己的罪行,她利用書房裡的歌劇音樂和藏書作為掩護,在進入書房的時候,利用毒針將死者殺害,隨後又利用自己早就佈置好的魚線,試圖將罪名嫁禍到公公辻村利光身上。
她之所以這麼做,其實是為了20年前被辻村勳迫害致死的前夫報仇,因為兩人是彼此敵對的外交官,辻村勳想要將對方拉下馬上位,所以才將‘瀆職’的罪名冠在了前夫哥的頭上。
而桂木幸子,正是辻村公江和前夫哥所生的孩子,平時態度嚴苛,也是為了避免被旁人發現她們兩個之間的關係。
至於辻村利光,則是當時那起嫁禍案裡的幫兇,或許正是察覺到了這一點,辻村利光才會主動站出來承擔罪行,想要替自己當年的行為贖罪吧?
當然,這些事情已經不重要了。
在目送著目暮警官將兇手帶走後,服部平次故作遺憾地搖了搖頭:“真是沒想到我竟然會著了這種人的道,毛利大叔,你不愧是名偵探啊,能和我說說你是怎麼注意到這一點的嗎?”
“啊?這個嘛……我這……”
此時的毛利小五郎才剛剛睡了一大覺,還有些迷迷瞪瞪的他,猛地聽到服部平次向自己盤問起細節。
幾乎是一瞬間,他額頭上的冷汗就冒了出來。
見此情形,江戶川柯南突然操著稚嫩的嗓音從一旁冒出,插科打諢般的夾在兩人中間。
“啊咧咧,大叔你剛剛的推理真的好精彩啊,我都不知道你原來有這麼厲害,要是早點知道的話,那我一定,一定……阿嚏!一定會早點找你要一份簽名的……”
話說到一半,柯南突然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噴嚏,把正站在他面前的毛利小五郎給嚇了一跳。
“你個臭小子,該不會是感冒了吧?怎麼突然打起噴嚏來了?”
“我也不知道啊……應該是感冒了吧?從剛剛開始,我就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一點冷……大叔,要不然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
一面說著,柯南一面不自覺抱緊了自己的胳膊。
他並沒有撒謊,在月影島上待了這麼些天,再加上前一晚為了和淺井成實攤牌,他還頂著秋風在外面熬了快一個通宵。
本以為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誰料想半路殺出個服部平次,又跑來外面推理案件。
再加上這段時間高度緊繃的精神……
柯南覺得,他的身體大抵應該是有點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