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是說這個抓娃娃機嗎?這個很簡單的啊,你這樣,我先來給你示範一下,你看好了啊,要先搖晃一下搖桿,這樣的話……”
意識到有人在和自己打招呼,失神已久的龜田先生總算反應過來,還沉浸在幸福中的他,當即便拉著神辻無月做起了示範。
或許是天生就喜歡幫助別人,也或許是因為幸福來得太過突然,此時異常亢奮的龜田先生心情大好的關係,反正他就這樣毫不見外地教導起了神辻無月,甚至還替他付了錢,讓他自己也嘗試一二。
對於這麼一個熱情的男人,神辻無月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他還是覺得,龜田先生之所以會對待自己如此大方,應該還是出於分享喜悅的目的才對。
畢竟,這個男人從自己抓娃娃開始,便在他的耳邊持續叨叨個沒完……
“小兄弟,你知道嗎?我今天和喜歡的女生表白成功了!”
“葒藻小姐她,她真的是一名很優秀的女性,不僅性格溫柔,而且還十分在意我的想法!”
“就在剛剛,葒藻小姐她已經答應和我一起辭職開一家拉麵館了,我們連地址都選好了,就在東京都!雖然這樣可能會花光我的存款,但是這畢竟關乎到我們以後的生活……”
“小兄弟,剛剛你是沒有看到啊,葒藻小姐她,她真的太善良了!我本來是想給她買一個項鍊當做禮物的,但是葒藻小姐卻堅持不願意接受,反而還建議我多為以後著想,對自己好一點……”
“這麼優秀的女生,她竟然真的願意和我在一起,說實話,到現在為止我都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呢!你也知道,現在這個社會,像我這樣長相平庸的人,想找一個溫柔體貼的女朋友究竟有多麼困難,能遇到葒藻小姐,我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如同唸經一般的聲音縈繞在神辻無月耳邊,這讓本可以抓到娃娃的他,竟然一連六次機會都以失敗而告終。
懷疑自己受到場外因素干擾的神辻無月捏了捏鼻樑,果斷拒絕了龜田先生‘再來一次’的邀請。
他覺得,自己若是再這樣抓下去,說不定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會顆粒無收,與其把錢浪費在這種地方,倒不如趁著現在這個機會,再找他了解一下情況……
如此想著,神辻無月點了點頭,裝作是玩累了的樣子,索性和龜田先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不過他倒是沒有將話題引到葒藻那裡。
因為神辻無月相信,這位正處於‘熱戀期’的男士肯定是會和自己聊到他的新任女朋友的。
而事實,也果真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激動異常的龜田先生,三句話不離自己的女朋友,就好像這個女孩就是他的全部一樣,都沒用神辻無月刻意詢問甚麼,他就如竹筒倒豆腐一般,將葒藻小姐的來歷一五一十說了個乾淨。
又過了一會兒,神辻無月估算了下時間,這才找了個藉口,拉著灰原哀離開了這座米花中心大廈……
……
待到回去車上,總算是可以關閉感知技能的神辻無月鬆了口氣,隨即一臉疑惑地看向副駕駛的灰原哀問道:
“小哀,這個葒藻……你真的曾經和她見過嗎?聽龜田先生剛剛說的內容,他們兩個是在一年前認識的,在此之前,那個葒藻好像一直是生活在九州,從來沒有到過東京都,據我所知,組織的外圍成員不可能存在這麼大的區域調動,”
“如果她真的是組織的外圍成員,那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她一定是帶著任務來到東京都的才對,又哪裡來的閒情逸致搞婚戀詐騙呢?”
“可如果她不是組織外圍成員的話,你們兩個……到底又是在甚麼地方有過交集?你仔細回憶一下,我現在心裡有一個不成熟的猜測,必須要和你的回憶印證一番才行。”
“我的記憶應該是不會出錯的,那個女人給我的感覺,絕對是一名組織的外圍成員,雖然我也回憶不起原因,但是就感覺而言,我幾乎可以篤定這一點!”
灰原哀堅定地點了點頭,她本身就是一個極為細膩敏感的人,更何況又是在這種和組織有關的事情上,灰原哀覺得自己的感覺絕對不會出錯。
那個名叫葒藻的女人,分明就是給予她一種組織外圍成員的感覺!
儘管……她也確實是想不起來二人之間見面的場景就是了。
對此,神辻無月選擇無條件相信灰原哀,雖然第六感這種東西比較魔幻,但畢竟現在的他身處柯學世界,而且還是由灰原哀這個有著組織雷達稱號的女孩所說出來的內容……
他實在是沒有不相信的理由。
不過在神辻無月的心裡,他還是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這並不意味著他覺得灰原哀記錯了,或者說感覺錯了甚麼……
只是在想到這一可能的時候,神辻無月自己都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看起來,他的休假生活可以提前宣告結束了。
至少截至目前,他已經可以斷定那個女人所圖謀的事情,而且他相信,對於這件事情,正忙得焦頭爛額的琴酒應該是極為有興趣的才對……
於是乎,在一路開車將灰原哀送回家裡後,神辻無月叮囑對方晚飯不用再等待自己後,便又急匆匆地開上了另一輛保時捷,一路朝著組織的十三號基地位置駛去。
相比於昨日的疲憊,今天的神辻無月顯得有些神采奕奕。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的時間,神辻無月將車子停在組織的地下停車場,隨後便急匆匆地來到了琴酒的辦公室樓層。
此前他早就透過簡訊聯絡好了伏特加,在樓梯口兩人正式碰頭後,激動異常的神辻無月一把就拉住了伏特加的雙手。
“前輩,來活了,這次真的是來大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