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神辻無月周遭的空氣愈發顯得有些冰冷,村澤週一下意識後退兩步,吞嚥了下口水說道:
“神辻先生,您這是甚麼意思?難不成您的身上被安裝了竊聽器嗎?如果是這樣的話請您放心,因為赤井先生早就料到了這一點,所以來和您見面的時候,我的身上現在帶著一個微型的訊號遮蔽器,這樣一來……”
“這樣一來,如果我的身上真的有竊聽器,那我就註定會被組織懷疑,到時候如果不能為你們所用,你們也能輕而易舉地除掉我,對嗎?”
再次將村澤週一的話語打斷,神辻無月陰沉著臉,說道,“還真是符合我對那個人渣的印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如果可以搗毀組織的話,就連無辜的平民也可以被他犧牲掉吧?”
“不不不,神辻先生您誤會我了,我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村澤週一聞言頓時臉色大變,他沒想到神辻無月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了赤井秀一的安排,事實上這也確實是他在昨晚,透過電話和赤井秀一商議之後,方才決定實施的計劃。
用特殊手段逼迫神辻無月為他們FBI做事,如果實在不行的話,至少也要將他毀掉……
在雪莉已經失蹤的情況下,神辻無月是唯一一個有可能得知她下落的人,這樣的存在,赤井秀一決不允許她會落入其他勢力手上。
雖然還不清楚這個傢伙到底是在為誰效力,但在赤井秀一眼裡,一個無法為FBI所用的人,和敵人沒甚麼區別。
所以他們才想到用遮蔽器逼迫神辻無月的手段,既然對方無法為他們FBI提供臥底方面的幫助,那至少……也要把雪莉搶到手才行。
這,才是赤井秀一真正的計劃。
然而千算萬算,赤井秀一卻偏偏算漏了一點,那就是神辻無月對組織確實是抱有一定程度的忠誠,他並不是某些境外勢力的特工,也不是潛藏於組織的臥底。
當初之所以救下宮野明美,也只是單純一時興起罷了。
赤井秀一想要利用這一點來要挾他,簡直就是在痴人說夢!
想到這裡,神辻無月冷冷一笑,“村澤週一,你不用解釋甚麼,我和你們之間從來就沒甚麼誤會可言,我說過,從昨天開始我就已經意識到了你的身份,我也知道這座島上發生的事情,肯定是和你們FBI有著牽連……讓我猜猜,”
“你們或許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得知了十二年前麻生圭二被組織清理的事情,或許是當初赤井秀一臥底的時候,也或許是帶走了宮野明美后,從她的口中得知……反正你們知道了月影島的事情,並且還調查到了醫生淺井成實的真實身份,”
“估計是兩年前龜山勇的死讓你們產生了懷疑,在確認了淺井成實其實就是麻生圭二的兒子之後,你們便在暗中挑唆,促使淺井成實殺掉了川島英夫和黑巖村長兩人,要不然的話,如果淺井成實真的只是想替父報仇,他完全沒有理由間隔兩年才再次動手,”
“這兩年的時間,恐怕便是你一直在暗中教唆並替他制定殺人計劃吧?我想你們後面應該還有一個專門用來針對西本健的殺人計劃,或許是和黑巖村長他們一樣,都是跟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有關,”
“但這應該只是一個幌子,是你們為了麻痺淺井成實的手段,恐怕最遲等到今天晚上,你這位FBI的探員就會親自出手,用一種粗糙的殺人方式結束西本健這位最後一名組織外圍成員的性命,”
“到時候只要你在現場隨意留下點線索,將矛頭引導向淺井成實身上,如此一來,完成了順風車殺人的同時,還可以提早曝光淺井成實的身份,讓他心甘情願地成為你們的替罪羔羊,吸引到警方全部的視線……”
“還真是一個高明的手段啊,如果放任警方調查下去,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發現你們這群FBI也曾參與其中,但要是在殺人計劃結束後,你們再進行殺人滅口的話,反倒是更容易增添暴露的風險,”
“依照赤井秀一的性格,他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可眼下卻不同……如若西本健死在你的手裡,即便淺井成實知道了,他也只會以為你們是在替他完成復仇,對你們的感情只會是感激,根本想不到你們其實是在利用自己,”
“這樣一來,他為了不讓自己的‘救命恩人’被警方發現,勢必會先一步自殺,將案件的一切終結到自己這為止……嘖嘖嘖,還真是一個環環相扣的計劃,不愧是曾經臥底於組織的精英探員,赤井秀一,確實是一個令人生畏的對手。”
說完了一大通分析,神辻無月替遠在天邊的赤井秀一鼓了鼓掌,他是真的很佩服這個傢伙,即便自己佔據著‘上帝視角’的優勢,但在西本健和他說明島上有FBI特工登島之前,他都沒能想象到這一點。
實在是原著的故事太過經典,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先入為主之下,神辻無月自然也就被帶偏了思路。
不過現在想想的話,龜山勇的命案為甚麼和川島英夫、黑巖村長他們間隔兩年?難道真的是淺井成實在猶豫要不要殺人嗎?
當初他又為甚麼要給毛利小五郎寄來預告函?是希望有人制止自己嗎?還是FBI需要一個偵探,來配合他們的計劃,確認淺井成實才是真正的兇手?
以及,這最後一場西本健的命案,確實是顯得太過倉促了。
完全匹配不上川島英夫和黑巖村長的死,就像是後續名柯某一案件當中提到過的‘不和諧的音符’一樣,完全不能用臨時起意殺人來形容……
可,若是這些疑點都加上一個FBI參與其中的前提的話,那一切就顯得順理成章了……
並不是為父報仇,而是一個可憐的少年,因為仇恨被人利用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