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現在灰原哀是在轉移話題,但是她卻並沒有一點誇張,而這一點神辻無月的心裡其實也相當清楚。
記得在剛加入組織的時候,伏特加就曾向他科普過成為組織代號成員的方法。
排除那些自小就在組織裡經受訓練,根正苗紅的小部分人外,剩下的絕大多數,都是在完成了組織的各種考驗後,才擁有獲得代號的資格。
哪怕是加入組織不到半年的赤井秀一,也是在短時間內完成了一共七次組織的特別任務,才成功轉正,獲得了‘黑麥威士忌’的代號。
而這,也是組織近三十年來,由外圍成員轉正成功最快的一次,也正是因為這一點,琴酒才在最開始的時候器重赤井秀一,後來對方臥底身份暴露後,琴酒破防,由愛……
總而言之,雖然每個人在組織裡的地位和待遇不同,但從外圍成員蛻變成代號成員的過程卻是大同小異,歸根結底就是一句話,完成組織安排的考驗,從而獲得那位先生的信任,如此一來便可以順理成章地獲得自己的專屬代號。
至於要獲得那位先生的信任,期間一共要經歷多少次考驗……這可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和大多數人的刻板印象不同,組織的地區負責人可以直接決定外圍成員的生死,但那些代號成員卻直接對那位先生負責,如果沒有得到許可,即便是琴酒也不能輕易除掉那些自己看不順眼的人。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匹斯可,這位明明犯下了天大失誤的組織成員,琴酒卻還是在請示了烏丸蓮耶後,才予以擊斃。
由此,可見一斑。
當然了,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在組織裡雖然說不能輕易處理掉那些代號成員,但是有一種情況卻是例外。
那就是,認定對方很有可能是外部勢力所派來的臥底特工之時,以琴酒為代表的負責人,不需要經過任何請示便可以直接開槍殺人。
只不過這一點,神辻無月卻絲毫不需要擔心。
他並不屬於任何外部勢力,只是一個想留在這個世界的普通人,平時能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已經心滿意足了,而且琴酒對他也很是照顧,安排來的任務目標都是那些罪大惡極的傢伙。
至少在這一點上,神辻無月完全找不到自己背叛組織的理由。
至於說灰原哀……那是特殊情況,自然不能按照常理來判斷了……
……
於是乎,就這樣在給灰原哀做出了承諾後,神辻無月好好休息了一天,在傍晚的時候又帶著灰原哀去超市裡採買了些可能需要的物品,同時為了防止海上訊號不佳,他還特意從系統那裡兌換了一個衛星電話以供不時之需。
待到做完了這些後,兩人回到家裡美美地睡了一覺,到了第二日上午,他們這才收拾好東西,不疾不徐地來到了東京灣碼頭。
在這裡,由伏特加安排的一艘通往月影島的遊輪,此刻已經等候他們多時了。
船票自然是一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負責人也只是做做樣子,粗略掃了一眼後就將他們兩人打發上船。
遊輪出發,捲起陣陣漣漪。
蔚藍的大海上,幾隻海鷗總是繞著桅杆飛行,就像是複製貼上的一樣,總是沿著同樣的軌道降落到甲板周圍,等待著遊客的投餵。
早在上一世的時候,神辻無月就曾聽過一些傳聞,據說在國外有人做過一項實驗,每天在固定的時間,朝著固定的位置投放大量冒著鮮血的肉塊,海洋裡的鯊魚就會被吸引過來啃食。
如此餵了幾個月後,即便他們不再定時投餵,那些鯊魚也還是會在這個時間來到碼頭。
或許這些海鷗也是如此,他們並不知道這艘遊輪到底是甚麼東西,只知道沿著這樣的軌跡飛行,他們就可以吃到遊客投餵的麵包,或者是火腿腸。
動物的思維往往比較簡單,只會看到事物的表象,卻並不知道投餵他們的並不是遊輪,而是遊輪上的乘客。
不過人類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知其然卻不知其所以然的事情,每時每刻都在這顆蔚藍的行星上演,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想到這裡,神辻無月不禁輕笑了聲,又撕了一塊麵包,朝著不遠處的海鷗丟去。
那隻海鷗見到食物飛來,連忙撲騰兩下翅膀,在半空中就將麵包塊吞進嘴裡,迅捷的動作饒是神辻無月都不得不開口叫好。
只是,這邊他才剛剛開口,身後同樣的聲音卻在這一刻一併響起。
“好厲害的海鷗啊!”
嗯?這個聲音是……
正在投餵海鷗打發時間的神辻無月和灰原哀彼此對視一眼,隨即紛紛回過頭去,只見到在他們的身後,不知道甚麼時候,毛利小五郎一家三口,此時正整整齊齊地站在甲板上,看起來就像是wifi訊號一樣……
十目相對,小蘭頓時興奮地揮了揮手:“神辻先生!小哀!好巧啊,你們也要去月影島上玩嗎!”
“對啊,小蘭小姐你們也是嗎?”
神辻無月面帶微笑地點點頭,然而他的心裡此刻卻早就震驚到無以復加……
這時間線,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如果沒記錯的話,月影島事件不是應該在柯南剛剛變小的時候經歷的嗎?
現在龍舌蘭都已經死了,宮野志保也早已經變成了灰原哀的樣子,按理說劇情線應該早就推進到了快要出現柯南第一次變回工藤新一的時候了才對。
怎麼……在這個時候毛利一家三口卻和他們撞上了呢?
難不成,自己穿越到了一個假的柯學世界?
還是說,因為他這隻小蝴蝶的關係,整個世界線的進度都產生了變動?
一時間,神辻無月感覺這個世界有點魔幻,不過正所謂是既來之則安之,現在再說這些事情也已經沒有必要了。
眼下,還是想想該怎麼在這位名偵探的面前,把自己的任務做好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