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覺得他是假裝自己失憶了嗎?這又是為甚麼?”
聽到神辻無月如此說話,灰原哀不禁問道。
神辻無月搖搖頭,說道:“很簡單,雖然柯南現在看上去是一個小孩,但是他的靈魂可是工藤新一,你覺得如果他真的失憶的話,那失憶的人應該是江戶川柯南?還是工藤新一?”
“我想……應該是後者吧?”
灰原哀思索片刻,試探著說道,“失憶只是失去記憶,並不是完全重置他的大腦,特別還是江戶川這種短暫失憶的情況,身體各項機能和平時的生活習慣都會有所保留,所以……無月哥你的意思是?”
“沒錯,他應該沒有失憶,或者說就算失憶了,在和你聊天的時候也應該已經回想起來了才對,後面的那些反應完全是他可以營造出來,讓我們故意認為他已經失憶的一種偽裝。”
神辻無月信誓旦旦地冷笑一聲,在前世,他曾經也看過一兩個失憶的人,那些人雖然喪失了記憶,不記得身邊的人,但是對於自己的身份卻還是有著清晰的認知。
就像是得了老年痴呆的老人,不會認為自己還是小孩子一樣,明明是17歲靈魂的工藤新一,即便是失憶了也不可能真的認為自己就是7歲的江戶川柯南。
事實上,人的記憶可以說是人體內最為精妙,同時也是最難偽裝的東西。
就算是完全喪失了之前的記憶,至少也會知道自己在某個時間節點上,曾經出現過記憶的空缺,否則的話,就不是失憶,而是痴傻了……
正如同一個裝滿了檔案的磁碟,失憶只不過是刪除了裡面的所有檔案,但磁碟本身卻依舊真實存在。
更何況,在和灰原哀對話的時候,江戶川柯南其實就已經露出了破綻。
要知道,作為一個失憶的人,找尋自己失去的記憶才是最為關鍵的事情,不管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放過任何讓自己恢復記憶的可能。
剛剛灰原哀和柯南交流的時候,已經明確告訴對方,他們曾在滿天堂遊戲公司有過一面之緣,但當時的柯南是怎麼說的呢?
他沒有追問當時發生了甚麼,也沒有表現出絲毫感興趣的樣子。
他只是在強調,強調自己甚麼也想不起來了。
太刻意了啊……
如果灰原哀真的是個普通的小孩子,在聽到柯南的這番說辭後,或許會信以為真,但很可惜……灰原哀是個並不亞於柯南的高智商人才,更何況還有神辻無月的存在。
這種欲蓋彌彰的戲碼,對他們二人而言,又怎麼會有用呢?
經過神辻無月的這一提醒,灰原哀也逐漸相信了這一點,只不過對於柯南假裝失憶的理由,現在的她卻還是沒有甚麼頭緒。
對此,神辻無月則是無奈地聳了聳肩道:“我想他之所以會偽裝成失憶,恐怕跟我們的關係並不大,一來當時昏迷的柯南並不知道森谷帝二已經死了,作為唯一一個可能知道‘工藤新一’下落的人,在那種情況下只有假裝自己失憶,才能避免被人追問有關工藤新一的事情,”
“二者,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在那天我們在滿天堂遊戲公司和小蘭小姐說完話之後,這段時間柯南的日子應該過得並不好受,所以他才想利用這種方式來進行確認,看看小蘭小姐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他的身份。”
“確實是有這個可能……不過無月哥,你確定他不是為了逃避嗎?”
灰原哀捏捏下巴,突然輕笑道,“按照你這種說法,不管怎麼看我都感覺像是他不敢面對小蘭,所以才想出了這種逃避的方法……算了,就當我是惡意揣摩好了,無月哥,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啊?我為甚麼要怎麼做?”
開到一半,神辻無月一個急剎,隨即一臉錯愕地望向灰原哀,“失憶的是江戶川柯南,該想解決辦法的是小蘭小姐,這和我們又有甚麼關係呢?”
此言一出,灰原哀頓時也被弄不會了,不過仔細一想,好像神辻無月說得又挺有道理的……
而且,貌似江戶川就這樣保持失憶狀態,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孩子的話……好像對他們而言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的樣子。
至少不用擔心像今天這樣的事情會多次上演,要知道在來的路上,當神辻無月提起今天柯南的英勇事蹟之時,灰原哀的一顆心臟可是都已經懸到嗓子眼了。
明明還是一個小孩子,但是在面對炸彈的時候非但沒有感到害怕,甚至還多次疏散人群,確保炸彈不會殃及無辜……
灰原哀無法想象,當琴酒得知有一個小孩子摻和進組織的行動當中,併產生了巨大的作用時,在他那張冷峻的臉上到底會浮現出怎樣的一副表情。
等下……
如果按照無月哥最近所說的那樣,組織真的嚴重缺乏人手的話,那琴酒這傢伙該不會……不,應該不至於吧……
就算組織再怎麼缺乏人手,琴酒應該也不會想著把江戶川拉進組織才對吧?
這都已經算是僱傭童工了,就算組織再怎麼不堪,應該也不會……
想到這裡,灰原哀張了張嘴,腦海中漸漸浮現起這段時間神辻無月和自己說過的那些話語。
一時間,她那原本堅固的心裡產生動搖,竟然真的幻想起組織派人來拉攏江戶川柯南的場景。
不得不說,這畫面確實是有些離譜了。
就連腦補出這一場景的灰原哀,在反應過來後都險些沒有忍住,輕笑著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
看著主駕駛上正專心開著夜車的神辻無月,灰原哀一陣恍惚,似乎又回到了她在變成小孩子之前,還是宮野志保的時候,和神辻無月一起每天在研究所裡吐槽琴酒和伏特加的日子。
那時的她,還沒有像現在這樣對組織產生偌大的恐怖,是以還敢在言語上對琴酒進行奚落,可是在經歷了禁閉室以及叛逃的事情後,現在,她早已經對組織產生了深深的懼意。
或許正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在那一晚,神辻無月才會對自己說出‘心中的枷鎖’那番話吧?
只是,這世界上的事情,又有哪件不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