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的茶會舉辦結束後,森谷帝二越想越感覺不對勁。
神辻無月給他的感覺太奇怪了,明明是說好了在暗中進行觀察,可現在卻突然暴露在自己的視線當中,而且這個傢伙竟然還和毛利小五郎這位名偵探認識……
森谷帝二擔心,或許神辻無月如此頻繁地和自己見面,到時候很有可能會讓他的計劃被毛利小五郎察覺,從而導致功虧一簣。
可,對方畢竟是那個組織的人,自己現在也沒有和他聯絡的方式,有心想要提醒告誡一番,又談何容易呢?
沒有辦法,森谷帝二也只得一個人躲在自己家裡發愁。
終於,在又過去了幾天後,他一咬牙一跺腳,覺得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
就算到時候神辻無月這小子真的捅了甚麼簍子,導致他被毛利小五郎發現了又如何?自己反正也沒幾天可活,與其這麼拖延下去,倒不如不破不立,先做了再說!
幾十公斤的炸彈放在家裡不用,難不成要他把自己的別墅炸了不成?
森谷帝二決定開莽,不管到時候一切會不會如他計劃中的那般順利,至少也不能像現在這樣,繼續浪費時間了。
不過森谷帝二到底還是一名高智商的知識分子,即便是決定捨棄大腦,他也還是準備先試探一波,觀察一下警視廳和毛利小五郎的反應再說。
於是在某一天的夜裡,坐落於東京都的一處宅邸被炸成了廢墟……
這戶宅邸的主人名叫黑川,是知名的私人醫院——黑川醫院的院長,平日裡慣會做些收受賄賂,惡意治療的事情,凡是入了他們醫院的病人,不從銀行卡里刮出個三五百萬日元,那就算是黑川院長今天心情好,不屑於和他們斤斤計較。
不過大概在一個月之前,黑川院長卻被人發現死在了自己的家裡,經過當時才剛變小沒多久的柯南的協助,‘沉睡的小五郎’成功揪出了殺害黑川院長的兇手,也就是他們家的女傭小姐。
之後黑川家便由長子,也就是黑川醫院的內科醫生,黑川大介所繼承,而且耐人尋味的是,在自己的父親死後,他非但沒有將父親的繼室,也就是年僅32歲的黑川三奈趕走,二人竟然還相處的比之前還要融洽……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效仿武則天的舊事……
當然,這一謎題註定是得不到答案了,再那場爆炸當中,唯二的遇害者——黑川大介和黑川三奈都被烈火所吞噬,現在連根骨頭都湊不出來了,更沒有辦法解答關注者的疑惑。
而黑川家的爆炸,也在第二天清晨登上了日賣電視臺的早間新聞,一時間引起全東京都的廣泛關注。
不管是社交媒體,還是居民群眾,幾乎八成的人在聽說黑川家的慘案後都在拍手叫好,更有好事者甚至還向記者打聽起了黑川家的具體位置,看那架勢,似乎是準備去人家墳頭放量掛鞭炮慶祝一二。
實在是讓人哭笑不得。
對此,坐在公寓沙發上安心看著報紙的神辻無月,則是對森谷帝二的辦事效率很是滿意。
“真沒想到,森谷帝二看上去一副骷髏架子的模樣,結果做起事情竟然這麼幹淨利索,要不是這傢伙沒有幾個月可活了,我都想當一回HR,把他拉進組織裡面做事了。”
“無月哥,你就別開玩笑了,”
灰原哀這時端著一碗米粥,放到這位‘大少爺’面前的桌子上,“到底是誰昨天晚上大半夜悄悄一個人溜出去,又趕到清晨才回來,還裝作是自己起得很早,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呢?這個人到底是誰呀?好難猜的哦~”
“我那不是去做正事的嘛,話說小哀你知道的這麼清楚,該不會你一晚上都沒睡吧?”
“才沒有,只是你開門聲音太大把我吵醒了而已。”灰原哀白了神辻無月一眼,冷哼著別過頭去,試圖掩飾掉自己因為沒有睡好,從而導致的黑眼圈。
事實上,昨晚在神辻無月走了之後,灰原哀是真的一點都沒有休息,每當她合起眼睛,腦海裡總是會蹦出神辻無月落網被抓,或者是辦事不力從而被琴酒處決的場景。
因此,一直苦熬到快要天亮,聽到神辻無月的開門聲響後,灰原哀這才算是放下心來,不過此時的時間也已經不允許她繼續睡覺了。
於是她便索性從床上爬了起來,裝作是才剛剛睡醒的樣子,去給這個‘夜不歸宿’的男人準備早餐,如此,才有了現在的這一幕出現……
看著灰原哀那故作傲嬌的模樣,神辻無月心中一陣溫暖,伸手揉了揉灰原哀的頭後,他一臉溫柔地說道,“辛苦你啦小哀,不過以後可別這樣熬著等我了,我可是很強的,你儘管放心就是了。”
“誰,誰在等你了,我明明就睡得很好的!要不是你大早上回來動靜太大,我說不定都可以一覺睡到下午呢!”
將神辻無月的大手甩開,灰原哀雙手抱胸,故作生氣地說道。
見到這一幕,神辻無月頓覺十分好笑:“是是是,我們家小哀最厲害了,可以一口氣睡上二十四小時呢,對不對?”
“不是,你真的能不能別再用和小孩子說話的口吻對我講話了!我說了多少遍了!我只是暫時!暫時變成了小孩子的樣子,你不要真的把我當成小孩子好不好?!”
被神辻無月的語氣弄到破防,灰原哀撂下早餐,果斷選擇回去自己的房間裡安靜一下!
順便補補覺,要不然總這樣熬夜下去,萬一等她以後真的恢復成宮野志保的樣子了,到時候黑眼圈和眼袋消不掉的話,那可就糟了啊。
打從心裡不想讓神辻無月見到自己憔悴的樣子,灰原哀一邊蓋好被子,一邊在心裡暗暗發誓。
只不過,同樣的誓言,似乎在幾天前她就已經說過了。
當然,這一點自然是被灰原哀給刻意忽視了的……
“從今天開始,我一定要好好睡覺,不能再擔心那個笨蛋了!”
灰原哀的心裡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