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經理耐心解釋的樣子，兩位同伴對楊蕊蕊更添幾分佩服。
離開近月臺後，
楊蕊蕊略作思索：
婁董可能在茶樓。
我們去那裡找她。
既然領悟了蘇平安的用意，
這個順水人情不用白不用。
萬一出甚麼問題，統統推給那傢伙就好。
當她們來到那座神秘的悠然居時，
兩位同伴更加緊張了。
這裡的會員制門檻是實實在在的。
但在楊蕊蕊帶領下，
她們順利進入了茶樓大廳。
不少熟人向楊蕊蕊打招呼——
這裡本就是眾多年輕精英的聚集地。今天沒課嗎？有人隨口問道。
注意到她身旁兩位略顯拘謹的生面孔，
大家都猜測是她的同學。
這裡的人並沒有太在意。
不過楊蕊蕊走了進來，沒有在一樓停留的打算，而是直接朝樓上走去。
大家便有些好奇了。
楊蕊蕊擺擺手說道：
我是來找婁董談事情的，剛好過來碰碰運氣。
正說著，孫經理從樓上下來，對楊蕊蕊道：
蕊蕊，婁董請你和兩位同學上去，就在牡丹廳。
剛才進門時，楊蕊蕊已經問過孫經理，得知婁曉娥確實在囡囡姐那裡喝茶。
如今婁董似乎真把這兒當成了自己的地方。謝謝孫姐！楊蕊蕊應了一聲，隨即帶著兩個女同學往樓上走去，只留下大廳裡眾人羨慕的目光。
茶室裡，婁曉娥和囡囡仍在閒聊。
聽到孫經理說楊蕊蕊帶了兩位同學來找婁曉娥，囡囡也有些好奇。
兩人索性都留了下來，想聽聽是甚麼事。
如果是普通的事情，楊蕊蕊找自己家裡處理應該更方便才對。
因此，婁曉娥和囡囡都對她的來意頗感興趣。
見三人進來，婁曉娥率先開口：
蕊蕊，這是你的同學吧？別客氣，隨便坐。
楊蕊蕊自然地坐下，但她的兩位同學初次見到傳說中的婁董，顯得有些拘謹。
不過很快，她們發現婁曉娥並不像想象中那樣盛氣凌人，反倒十分隨和，這讓兩人既驚訝又欣喜。
落座後，楊蕊蕊熟練地接過泡茶的活兒。
身旁的同學見狀，心裡暗自鬆了口氣，覺得事情穩了。
因為有同學在場，楊蕊蕊並未表現得太隨意，簡單寒暄幾句後，便說明了來意：
婁董，我今天代表學校學生會來拜訪您。
學生會計劃組織一場新年舞會……
婁曉娥和囡囡一邊聽她講述，一邊品茶。
聽完這個合作構想後，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浮現出驚訝之色。這主意很有前景。
兩人都是眼界開闊之人，立刻意識到其中的價值。
待楊蕊蕊說完，婁曉娥略作停頓，隨後問道：
蕊蕊，你們這個想法確實不錯。
不過以前怎麼沒聽說過？是學校新推出的合作模式嗎？
這話讓楊蕊蕊愣了一下，臉頰微微泛紅。
礙於同學在場，她不好直接回答。
她的同學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謙虛，便主動替她說道：其實這個主意是蕊蕊想出來的，提交給學校後，學校最終透過了。
聽同學這麼一說，楊蕊蕊的臉更紅了。
婁曉娥露出讚許的笑容：蕊蕊真厲害！沒想到你能想出這麼好的點子。
不過，她話鋒一轉，如果是以你個人名義來談合作，我很樂意支援。
但既然是代表學校，我就得慎重考慮一下了。
畢竟我們近月臺的客戶群體相對固定。
投放廣告的效果不會太明顯。
即使你們做了宣傳，實際上也難以擴大近月臺的消費群體。
聽到婁曉娥這番話。
與楊蕊蕊同行的兩人露出失望的神色。
其實在拜訪前，楊蕊蕊的兩位同學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心理準備。
雖然結果令人沮喪，但也不算太過意外。
畢竟他們一開始就選擇了最高階的合作方，即便失敗也能留下不錯的印象。
然而楊蕊蕊卻愣住了。
她對這次合作抱有很高的期待。
婁曉娥的回應讓她脫口而出：那個討厭鬼，明明說一定會成功的！
這句話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注意到眾人投來的詫異目光，楊蕊蕊這才意識到說漏了嘴。
她紅著臉解釋道：其實是蘇平安給的建議...
我在晨跑時偶遇他，閒聊提到舞會的事...
真的只是偶然遇到，不是特意去找他...
越解釋臉越紅。
這番說辭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婁曉娥和囡囡交換了個瞭然的眼神。
這個單純的姑娘還不知道，那句大壞蛋已經暴露了一切。
雖然早有預感，但沒想到這麼容易就確認了。
想到楊小茹也在場，幾人不禁覺得場面有些微妙。
不過有胖迪、囡囡和小扎的先例在前，這種情形似乎也不算甚麼了。
看著青春洋溢的楊蕊蕊，婁曉娥突然意識到——
這簡直像是在收集不同型別的郵票。
確認了楊蕊蕊的身份後，婁曉娥立即轉變了態度：
蕊蕊，剛才和你開玩笑的。
既然是正式合作，你們應該準備了活動方案吧？包括規模、流程、預算這些。
見事情出現轉機，三人連忙遞上準備好的企劃書。
婁曉娥簡單翻閱後，象徵性地提了幾個問題。
贊助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最後她還主動提出了新的合作建議。五分鐘的演講我親自去吧，不用麻煩近月臺經理了，正好也去看看蕊蕊的學校。”
“你們這樣的學生真不錯！”
“別想太多。”
婁曉娥答應在舞會致辭的決定讓楊蕊蕊和同學們雀躍不已。真的嗎婁董？”
“太棒了！”
其實這種校園活動，
派個酒店經理出席就足夠了。
婁曉娥破例親自出馬，
完全是為了給楊蕊蕊撐場面。
也免得被蘇平安笑話，
說她這個當姐姐的欺負新人。
同學們心知肚明，
這是沾了楊蕊蕊的光。
但即便如此，
她們依然歡欣鼓舞。
婁董親臨現場，
這已經超出商業宣傳的範疇，
完全是在為楊蕊蕊做面子工程。
回去又能好好炫耀了。
更重要的是，
她們拉到了千元贊助。
對校園舞會來說，
這筆錢綽綽有餘。
往年用一兩百元，
也能辦成簡單的晚會。
正事談妥後，
囡囡突然提議：
“蕊蕊，這活動挺有意思。”
“要不要我的茶樓也贊助？”
兩名同學眼睛一亮。
她們剛知道這位 ，
就是傳說中的悠然居老闆。
沒想到對方主動要贊助，
雖然明顯是衝著楊蕊蕊的面子，
但明年的活動經費有著落了。
楊蕊蕊卻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
“蘇先生說過，薅羊毛要講究策略，
一次薅禿了以後就沒得薅。”
囡佯裝生氣，
這把自己當甚麼了？
轉念一想，
蘇平安早料到她會湊熱鬧，
自己反倒像個憨憨。
再看楊蕊蕊，
一本正經叫著蘇先生，
卻說這麼俏皮的話，
也不覺得違和。
姑娘們暗自期待，
不知這丫頭在特殊時刻，
會是甚麼模樣。
可惜現在還是少女姿態。
她們甚至琢磨著，
能不能申請旁觀學習，
在飛昇前開開眼界。
楊蕊蕊的兩個同學走出茶樓時難掩興奮。
今天居然見到了傳奇人物婁曉娥，更令人驚喜的是對方態度親切，還爽快答應贊助一千元。
這樣一來，舞會規格能提升不少。
最令人期待的是，婁董承諾親自到場，想必會引起一陣轟動。
楊蕊蕊倒是淡定許多，可這對其他人而言意義非凡。
……
軋鋼廠內，秦淮茹一到崗就開始盤算。
此前從劉光奇那兒拿到五百元賠償，如今按照許大茂的主意，她打算找何主任要錢。
可想到對方是後勤部主任，在廠裡有人脈，秦淮茹暗自緊張——萬一搞砸了，工作怕是不保。
不過，五百元的 還是讓她下了決心。
上午在車間磨蹭了一會兒，她悄悄溜向後勤部，絲毫沒察覺身後幾雙窺探的眼睛。
自從年前年貨事件後，車間裡早已傳遍她和何禿子的閒話，不少人正等著看後續。
見秦淮茹真的去了後勤部，有人立刻跑回車間報信：
“進去了，直接找何主任！”
“早看見何禿子來廠裡了，這會兒估計正熱鬧呢！”
幾個女工聽了直撇嘴：
“真不害臊！”
“這秦淮茹十幾年前就風評不好，丈夫工傷那會兒就有風言風語，現在還是這副德性。”
也有人嘴上罵著，心裡卻暗暗眼紅——畢竟不是誰都能從何禿子那兒撈到好處。
此時，何禿子辦公室裡。
見秦淮茹進門，他故作正經地問道：“有事？”
老練的他並未急色起身，卻不露聲色地朝她靠近。
何禿子的手伸了出去。
他碰到了。
何禿子太瞭解眼前這個女人了。
佔便宜這種事。
簡直就是刻在她骨子裡的毛病。
這種人他見得多了。
主動送上門來，準沒好事。
正當何禿子肆無忌憚的時候。
秦淮茹強忍著噁心，抽出體檢單遞到他面前。看看吧，這個怎麼辦！
何主任表情頓時僵住。
雖然還沒看紙上內容。
但 湖的直覺告訴他，大事不妙。何主任，我剛做的體檢。
我懷孕了，你說這事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