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街頭熱鬧非凡,不同於老家的景象讓她興致盎然。
作為鄉里書記的掌上明珠,曹家在當地可謂土皇帝。
這份驕縱讓她連四九城的住戶都瞧不上眼。
正逛著,人群中突然閃過熟悉的身影——好像是院裡那個剛出獄的小子,叫甚麼棒梗的?曹月娥不由多看了兩眼。
那小子。
不是說腿上有傷嗎。
可現在一看,他腿上的石膏不見了。
走路雖然沒用柺杖,但姿勢還是有點彆扭,像是後面拖著甚麼似的。哎,你是……棒梗?”
看到棒梗。
曹月娥心裡一熱。
之前在院子裡遇見棒梗時,曹月娥就覺得這小夥子長得精神,身上還有種特別的氣質。
那是她在劉光奇身上從來沒感受過的。
棒梗也是在家待得無聊。
從秦淮茹那兒要了二十塊錢,出來閒逛。
他覺得打著石膏和纏著繃帶太難受,出門後就悄悄拆了石膏,找了個地方藏起來。
打算回去的時候再重新套上。
劉光奇媳婦 棒梗,好悶 啊!
突然被人叫住。
棒梗嚇了一跳。
一回頭,發現是劉光奇媳婦,那個面板白皙的女人。
棒梗心裡也是一動。
在院子裡。
他就和這女人的眼神對上了。
現在見她主動打招呼,棒梗覺得自己猜得沒錯。
這女人。
肯定和之前在插隊時。
那些找他“治水”
的女人一樣!
不過他還拿不準。
這女人會不會在院子裡亂說。
所以還是板著臉。
淡淡地應道:
“是你啊!”
“院裡不是說你回親戚家了嗎,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剛才在院裡。
大夥議論劉家的事,棒梗都聽見了。
他也覺得,這女人不願意留在院裡,哪是有甚麼親戚,分明是嫌棄院子裡的環境。
或者說,她嫌棄劉家。
沒想到。
棒梗一問,她直接承認了。
曹月娥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他們家的那間屋子,你們都知道,是死過人的。”
“我剛進門,他們就讓我住那種屋子,這不是存心噁心人嗎?”
“我就是找個藉口搬出來住罷了。”
“對了,我就住在附近的旅館,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說著。
曹月娥看向棒梗。
那眼神裡的意思,已經不是暗示,簡直是明晃晃的邀請。
好傢伙!
這女人的直白。
讓棒梗都有點招架不住。
到這會兒,棒梗也明白了。
這女人。
看著正經。
實際上,骨子裡可 著呢。
不過面對這樣的邀請,棒梗猶豫了一下,說道:
“下次吧,我這會兒不方便。”
“腿上,沒法久坐!”
棒梗倒是想去。
但身體還沒恢復。
就算去了,估計也幹不了啥。
不如等好些再去,到時候好好展示實力,給劉光奇戴頂綠帽子。
棒梗確信,這女人自己絕對吃得下。
只要身體恢復些就行。
見棒梗這麼說。
曹月娥雖有點失望,心裡卻更期待了。
至少,她從棒梗眼裡看到了那股火,知道這小子的推脫不是假話。
這女人心裡,湧起一股異樣的 !
紅星四合院。
後院。
於莉還是決定搬到對面蘇平安的房子了。
這幾天。
曹月娥雖然住在外面,但白天還是會去四合院走動。
在劉光奇眼裡,這是妻子給自己長臉,能少聽些閒言碎語。
可他沒注意到,每次曹月娥來四合院,目光總會不由自主地看向棒梗,似乎在詢問他何時方便。
當然,院裡其他人也沒察覺。
等到了週末,於莉和於海棠開始收拾東西搬家時,曹月娥正好撞見。
看到姐妹倆,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於莉已經辭去了服裝廠的工作,姐妹倆最近忙著經營酒樓,很少在院裡露面,自然也沒和劉光奇的媳婦打過照面。
這天趁著休息,她們正把於莉的行李搬到對面的房子。
曹月娥站在後院,盯著姐妹倆,心裡湧起一陣嫉妒。
她原本以為,這院裡的女人都是粗手大腳、不修邊幅的型別,像秦淮茹那樣的相貌已經是頂天了,可秦淮茹的打扮還是帶著一股土氣。
因此,曹月娥在院裡一直有種優越感。
然而於海棠如今跟了蘇平安,經常和婁曉娥、囡囡接觸,再加上經營酒樓,衣著品味早已不同往日,整個人氣質大變,連院裡的老鄰居都看得出她的變化。
蘇平安也溜達過來,幫忙搬些重物。
就在這時,劉光奇被曹月娥慫恿著走過來,開口說道:
“蘇平安,你這房子反正空著,不如賣給我怎麼樣?價錢包你滿意。”
蘇平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他早知道劉光奇回來的目的,但最近懶得理會院裡這些人,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找上門,還一副財大氣粗的口氣。你這麼闊氣,你爸媽知道嗎?”
蘇平安笑著反問。
他並非調侃,而是清楚,劉光奇這番話要麼是他自己的主意,要麼是曹月娥攛掇的。
要是劉海中知道,絕不會讓他這麼不知天高地厚。
於莉搬家動靜不大,但院裡人愛湊熱鬧,不少人都圍過來看。
眾人聽到劉光奇的話,也有些詫異——看來劉海中還沒提醒過他,有些人可不是隨便能惹的。
劉光奇臉色一沉:“你這話甚麼意思?”
他向來自我感覺良好,畢竟當上門女婿這事,院裡人也沒當他的面議論過。
在他眼裡,自己這是光明正大地享福,沒甚麼好羞恥的。
於海棠對劉家一向厭惡。
早在大潮前,劉家就想讓她嫁給家裡那個殘疾兒子,這事她可一直記著呢。
劉光奇厚著臉皮開口詢問。
蘇平安毫不留情地回道:
“裝甚麼糊塗?吃軟飯還吃得這麼囂張,要點臉吧!”
“你爹好歹是院裡的壹大爺,這幾天都沒臉出門見人了。”
“也就你能這麼沒皮沒臉地充大尾巴狼。”
劉光奇確實不應該招惹蘇平安。
人家的房子能讓給於莉住,還會缺那點錢?
偏偏劉光奇跳出來說要買下房子,拿曹家的錢炫耀,純粹找抽!
在旁人眼裡,蘇平安已經夠客氣了。
但曹月娥哪受過這種氣?
她當即罵道:
“你算甚麼東西?沒家教的玩意兒……”
“啪!”
蘇和 手就是一耳光,曹月娥直接摔了出去。
他最近似乎對抽女人越來越順手了。
劉光奇見狀,嚇得不敢動,趕緊去扶曹月娥。
這一巴掌極重,她的臉頰已經腫了起來。
屋裡的劉海中夫婦聽見動靜,慌忙跑出來。
二大媽去看兒媳,劉海中壯著膽子質問:
“蘇平安!你怎麼能動手打人?”
蘇平安冷笑:
“劉海中,你耳朵塞驢毛了?要不是看她蠢,今天可不止一巴掌。”
“換成你兒子說那種話,腿早斷了!”
圍觀的人默默點頭——這可不是嚇唬人。
以往院裡鬧得再兇,也沒人敢拿蘇平安家人說事。
曹月娥純屬自找的。
可她哪兒受得了這委屈?
瞪著眼睛衝劉光奇吼:
“你個廢物!老婆被打了屁都不敢放?還算男人嗎!”
曹月娥在院子裡抹眼淚,嘴裡不住地念叨:“我真是瞎了眼,找到你這麼個窩囊廢。
你們劉家沒一個好東西!”
劉光奇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他清楚蘇平安說打斷他的腿絕不是嚇唬人。
若他真有膽量,也不至於去當上門女婿了。
何況這次確實是曹月娥理虧在先。
他低聲勸道:“罵人總歸不好,咱們回屋吧。”
劉光奇心裡煩悶——媳婦捱了打不敢吭聲,自家媳又在當眾罵街,連帶著把他全家都罵了進去。
圍觀鄰居指指點點的目光讓他臉上 辣的。
曹月娥正在氣頭上,一把甩開他的手:“劉光奇你個廢物!往後別踏進我家門,咱倆到此為止!”
說完捂著臉衝出了院子。
見曹月娥離開,劉光奇反而鬆了口氣。
繼續鬧下去只會更丟臉,等過兩天賠個不是就能翻篇。
他沒注意到,傷愈的棒梗正悄悄尾隨曹月娥出了四合院。
養了這些天,棒梗的傷已無大礙。
他一直等著報復曹月娥的機會,此刻正是良機。
曹月娥越想越憋屈。
比起扇她耳光的蘇平安,劉家人的慫包樣更讓她憤怒。
走在陌生街頭,不覺晃到了旅館附近。
京城舉目無親的孤獨感突然湧上心頭。月娥姐,一個人多悶啊。”
棒梗適時出現在她身後,“我陪你散心?”
曹月娥轉身見是棒梗,報復的念頭立刻壓過了委屈:“敢跟姐走嗎?”
棒梗咧嘴一笑:“我可不是劉光奇那種慫包。
姐指東我絕不往西,包您滿意!”
棒梗看出曹月娥的心思,立刻順竿往上爬,跟著她往旅館走。
無巧不成書。
許大茂恰好撞見這一幕。
最近為了酒樓的事,他天天在外奔波,四處聯絡貨源,今天路過時,正瞧見棒梗和一個微胖女人進了旅館。這小子,剛出來就傍上富婆了?”
許大茂一臉詫異。
他知道棒梗回來了,但白天很少在院裡,也沒見過劉光奇的媳婦。
眼見棒梗帶人開房,還以為他找了個年紀大的女人混飯吃。
吃軟飯的人哪個年代都有,許大茂以為棒梗也想走這條路。
可他萬萬沒想到,那女人正是劉光奇的媳婦。
許大茂好奇心起,他對這旅館熟門熟路——以前和秦淮茹私會就來這兒。
他溜進走廊,杵在門外 。
斷斷續續的聲音飄出來:
“別提那窩囊廢!老婆捱打只會裝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