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甩著油頭冷笑,
心裡早給繼父記著黑賬。
易忠海眉頭擰成疙瘩,
這小畜生越發沒規矩了。
許大茂穿過中院時,
正撞見這兩家擺龍門陣。還要不要臉了?
當全院都是聾子?
傻柱叉腰反嗆:
不服氣你也整點動靜啊!
這話戳了許大茂肺管子。
摸著後腰暗忖:
莫非真要找老易討那個偏方?
易忠海這老狐狸。
自以為行事天衣無縫。
院裡但凡有點心眼的人都看得出來。
這老東西為了在秦淮茹面前挽回顏面,專程去尋偏方了。
昨天滿院子飄的藥味兒就是證據!
不過。
許大茂還是決定觀望。
他早聽說這類藥物效果猛烈,有些甚至會損耗元氣。
許大茂盤算著先看看易忠海服藥後的反應。
再作打算。
許大茂離開了。
這時賈張氏推門出來。
瞅見院裡幾個人影。
當即啐道:
沒皮沒臉的腌臢貨!
好麼,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捎帶上了。
可偏偏。
全院就數她最有資格罵人。
住中院的她首當其衝,受的禍害最深。
罵兩句怎麼了。
就連易忠海這個老梆子。
平時跟傻柱較勁時還能挺直腰桿。
可見了賈張氏立即矮半截。
早年因與賈張氏 被遊街的醜事,如今又勾搭上人家兒媳婦,論輩分都矮了一頭。
哪兒還硬氣得起來?
......
秋風漸漸帶了寒意。
冬日的氣息已隱約可聞。
先前囡囡提過想搬出去住,蘇平安幾經周折終於覓得一處合意宅院。
雖說囡囡原本只想要套普通單元房。
但蘇平安覺得不妥。
光是面積侷促不說。
筒子樓裡鄰里間朝夕相對的。
日子久了難免熟絡。
況且。
以囡囡的姿色。
不出半月準成整棟樓的焦點。
自己往後少不了常去走動,傳出閒話總歸不妥。
可囡囡嫌棄洋樓空蕩也是事實。
尋訪多時。
竟真覓得一處妙宅。
獨門獨院的平層屋舍。
並非中式建築。
帶著歐式風情。
壁爐銅環一應俱全。
原主人是個離華返國的外籍教授。
位於大學家屬區鬧中取靜,離茶樓僅兩條街。
屋內陳設雅緻。
五間居室窗明几淨。
廚衛設施齊備。
最妙是那挑高客廳。
冬日圍爐夜話想必極好。
蘇平安斷定囡囡定會喜愛。
賣家歸國心切。
兩百多平的宅子幾萬元便成交。
這年節雖已開放。
但人們仍習慣等分房。
花數萬買私宅。
在旁人眼裡簡直是傻子行徑。
僅有一些頗具遠見之人,將購置房產視為投資之道。
校園裡的房子。
四周靜謐而安逸。
蘇平安領著囡囡前去看房。
周邊的環境、房屋的格局與裝修,都令囡囡一眼傾心。
這裡是大學的家屬區,外人鮮少踏足。
即便是學生,也不常來此。
二人來到屋外時,已是深秋。
庭院中錯落著各類植物,大多葉子已凋零。
不遠處有一片湖,寧靜悠然。
想象著寒冬時分,屋內壁爐燃起暖意,
或讀書,或賞景,
這份安寧令人嚮往。
若逢落雪,更添詩意,宛如避世之地。
邀三五好友小聚,烤肉啤酒,
比店鋪更為自在。
囡囡在房中漫步,
愈看愈是喜愛。這裡真美!
沒想到竟有這般舒適的住所。
外頭景緻也好。
閒暇時飲茶作畫,多愜意!
她輕聲感嘆。
蘇平安側目望去,
此刻的囡囡,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
想到將要引導這樣的女子,他心頭微熱。你會畫畫?他忽然問道。
囡囡面頰微紅:
還不會。
但可以學呀。
近來她的茶樓生意蒸蒸日上。
因主人神秘,又有婁曉娥這位商界巨擘坐鎮,
吸引了越來越多顯貴前來。
人際交往本就是如此——
知曉此處名流雲集,自然引得更多人嚮往。
除了原有的太太們,又多了千金與二代們的聚會。
隨著時代變遷,
這些曾低調的群體逐漸活躍。
其中知禮數者,漸漸融入了囡囡的圈子。
她們多有留學經歷,
言談間常提及繪畫等藝術,
勾起了這位閒適主人的興趣。真想學畫?蘇平安微笑,我可以教你。
你竟懂繪畫?囡囡訝異。
轉念一想,這倒也尋常。
相伴十餘載,眾人眼中神秘的蘇平安,
親近之人反而更覺其深不可測。
既然能設計華服,
會繪畫又有甚麼稀奇呢。
看到囡囡驚訝的表情,蘇平安露出狡黠的笑容:
不相信?
改天專門為你畫一幅。
不過我拿手的,是人物素描!
壞蛋!
囡囡的臉頰泛起紅暈。
這個男人從來都沒個正形。
和她在一起時,滿腦子都是那些不著調的念頭。
可奇怪的是,想象自己給蘇平安當模特的場景,她的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這樣的房子裡,
收藏幾幅素描作品不是挺好嗎?
這房子確實讓囡囡很滿意。
雖然裝修齊全,但要入住還得重新佈置。
更何況,
前任房主遺留了不少私人物品,
都需要仔細清理。
蘇平安打算請人來收拾並簡單裝修。
囡囡暗自期待:
等這裡弄好,就能搬進來了。
對蘇平安心心念唸的那件事,
她也同樣嚮往。
在四合院裡總放不開手腳,
但在這裡就不同了。
安排完裝修事宜,
兩人又去了茶樓。
雖然客人漸多,
囡囡還是喜歡獨處的茶室。
這是她專屬的私密空間,
連最親近的朋友也只在別處招待。
能自由進出的,
除了她自己,
就只有蘇平安和負責打掃的孫經理。
想到即將搬出四合院,
囡囡心情愉悅。
在茶室裡,
她穿著蘇平安鍾愛的那套服裝翩然起舞。
蘇平安看得入迷,
恍若沉醉溫柔鄉的君王。
舞姿停駐,
溫香軟玉入懷。
蘇平安輕嘗那抹甘甜,
囡囡微微顫抖,
像抱著嗷嗷待哺的嬰孩。
看著蘇平安急切的模樣,
她忍俊不禁:
瞧你急的!
蘇平安含糊回應:
我明天就催工人加快進度。
雖然在此也能得償所願,
但他明白這對囡囡意義非凡,
必須要有儀式感。
暫且忍耐吧!
與此同時,
柱子飯店發了首月工資。
開業一個多月來,
這是第一次發放薪資。
三大媽領到了人生第一份工資。
作為老闆娘的林薇薇將財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每日營收都交由傻柱保管,
她只負責記賬。
這做法無可挑剔。
林薇薇心裡清楚,
雖然時日尚短,
但她已摸透傻柱的性子。
不管誰管錢,
只要她本分持家,
需要用錢時傻柱絕不會吝嗇。
把錢交給丈夫,
自己只留些零用,
反倒讓傻柱更安心。
畢竟他們的結合,
難免被人誤解她另有所圖。
起初,她確實有過這樣的念頭。
但日子久了,她倒覺得這樣的生活也挺舒心,還有甚麼不滿足的呢?
傻柱見林薇薇這般行事,
反而有些侷促起來。
與從前大不相同。
那時秦淮茹費盡心機要把錢財握在手中,
偏生傻柱這倔脾氣就是不答應。
如今林薇薇主動讓出管家權,
傻柱倒是過意不去了。
這麼年輕的姑娘跟了自己,
幹活勤勤懇懇,
還說要為他生兒育女。
他一個大老爺們,
難道連這點氣量都沒有?
林薇薇見傻柱當真要她管賬,
忍不住嗔道:
錢放你那兒和我這兒有甚麼分別?
難不成你還想留著幹壞事?
傻柱憨笑著撓頭:
哪能啊。
我對錢財向來沒數,
交給你最妥當。
再說店裡發工錢、食材結賬都是你在張羅,
你管著也方便。
如今店裡生意漸上軌道,
原料都讓人直接配送,
省了不少工夫。
這小兩口互相謙讓的模樣,
倒有幾分恩愛夫妻的架勢。
三大媽頭回領到工錢,
回家的路上心潮澎湃。
林薇薇做事大氣,
雖說當初說好給十五塊的抵用券,
後來加薪是開工半個月後才提的,
但這回發薪時,
第一個月工錢仍是按二十塊算的。
再加上先前那頓免費飯菜,
三大媽回到院裡把林薇薇誇上了天。
多花兩三塊錢換來這般口碑,
林薇薇這步棋走得實在精明。
院裡人聽著三大媽的誇讚,
看著她手裡兩張大團結,
無不眼熱。
這等年紀還能拿這般工錢,
那些婆娘們哪個不羨慕?
說起傻柱一家時,
字字句句都是奉承,
巴望著下回店裡招人能有自己的份。
不過大夥更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