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那點三腳貓功夫能教出甚麼？倒是午飯油水讓他格外滿意。磨蹭啥呢？秦淮茹在廠門口催促。
盤算著買些好菜慶祝兒子首日上工，卻見棒梗扭捏著蹭過來：媽，借我五塊錢，發工資就還。
可別跟混混們瞎混！秦淮茹下意識摸褲兜，忽然發現兒子總往廠門外瞟。
順著視線望去，樹蔭下站著個穿藍布裙的姑娘。錢小慧等我呢。棒梗耳根發紅。
秦淮茹暗掐兒子胳膊，仔細打量那靦腆的姑娘：圓臉盤扎著麻花辮，衣裳雖舊但乾淨齊整。
她突然掏出五塊錢拍在兒子手心：好好請人家吃碗餛飩。
（嚴格遵循原文情節與人物，刪除了棒梗被秦淮茹拽著，等傻柱下班時強行借走了他的腳踏車。
給兒子撐場面追姑娘去。
在秦淮茹看來，姑娘家誰不挑條件好的婆家？
傻柱一聽緣由爽快應下——棒梗娶上媳婦，日子不就有盼頭了？
廠門口，錢小慧見棒梗騎車出來吃了一驚。
七十年代末的腳踏車仍是稀罕物，她心裡對賈家更好奇了。
離開時餘光掃到遠處有對中年男女張望，可下班人潮湧動，她也不確定對方是否在看自己。
棒梗揣著母親給的戀愛經費大手大腳，不顧錢小慧推辭，硬是請她去高檔飯館吃了四塊多的席面，餘錢剛好看電影配零嘴。
果然約會後姑娘眼神都變了，棒梗摸著空錢包嘀咕：錢真是個好東西。
下回再約總不能降檔次，可剛討的五塊錢已見底。
棒梗蹲在衚衕口發愁：上哪弄快錢呢？
蘇家臥室燈影朦朧。
胖迪汗津津的鬢髮黏在蘇平安臂彎裡，剛結束的劇烈運動讓她像只饜足的貓。
這些年被養得珠圓玉潤，每處曲線都透著恰到好處的豐腴。把櫃檯工作辭了吧。蘇平安捏著她小腿肚突然開口。
先前是沒法子，如今可捨不得讓她繼續站櫃檯——別人家的櫃姐個個站出肌肉腿，就他家這位天天被他按摩著，十年工齡還能保持線條流暢。胖迪撐起身子，幹得好好的...她始終不明白同事們為何總盯著自己纖細的腳踝看。那個……”
“他每天回家都會幫我按摩的！”
這話讓周圍的人羨慕不已。真的假的？這麼好！”
“不行，你得把物件借我們體驗一下！”
幾個愛美的年輕姑娘和已婚婦女都起鬨，想讓胖迪叫她的物件過來給大家輪流服務。
雖然大家開這樣的玩笑。
可當蘇平安來接胖迪時。
平時和胖迪混熟了的營業員們雖然愛說笑。
但見到蘇平安後，一個個都噤聲了。
再說。
胖迪也不會答應這種過分的要求。
每次按摩。
蘇平安可不是隻按腿。
具體是哪個部位能瘦腿，胖迪自己也說不清。
要是按她的流程來，她擔心蘇平安會吃不消。
畢竟每次按摩快結束時。
胖迪都需要主動配合，來一個完美的收尾……
儘管心裡不捨。
胖迪最終還是辭去了櫃檯的工作。
用蘇平安的話說，就等著當老闆娘吧。
在他眼裡。
不能讓胖迪的才能埋沒。
短短几天，廠裡倉庫已經堆了不少牛仔服。
經過這段時間的生產磨合。
產量逐漸穩定。
現在每天能生產五百套牛仔服。
核算下來。
一套牛仔服的成本接近二十元。
至於定價——蘇平安拍板決定，單件上衣或褲子都賣三十，套裝則五十元。
以目前的消費水平，這幾乎是逼著顧客買全套。
別覺得貴。
雖然現在大家工資不高。
但一件大件衣服相當於幾個月工資很正常。
比如一件中山裝也要二十多塊。
所以。
大多數人。
還是更願意自己買布做衣服，能省則省！
眼下當務之急。
是先開啟銷路。
為此，蘇平安沒有選擇擺攤。
而是在街邊租了個小店，面積不大，作為專營店。
裡面只設了一個櫃檯。
畢竟款式都一樣。
區別只在尺碼。
沒必要搞得太複雜，有個櫃檯就夠了。
開業當天，沒有鑼鼓喧天。
路人甚至都沒注意到路邊新開了家店。
這也正常。
現在個體戶越來越多。
最常見的要數餐飲店。
街邊時不時冒出個新店鋪，一開始大家還會好奇圍觀。
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
更何況。
前一天晚上。
那些衣服才剛運到店裡。
整整一千套，將小店後面塞得滿滿當當。
而且這裡離服裝廠很近，有需要的話補貨也很方便。
早上開門後。
不少路人駐足觀望。
直到看清櫃檯上擺放的牛仔服。
臉上寫滿了驚訝。咱們京都也有牛仔服賣了？”
最近幾部熱映電影裡。
不論是歐美影片還是香江電影裡的牛仔裝扮，都成了最時髦的穿著。
雖然人人看了都心動，可市面上壓根買不到。
就算有路子從香江帶貨，也只能在南方沿海城市見到零星幾件，根本流不進內地。
這條街上突然開了家牛仔專賣店，訊息立刻傳開了。
路人都在店外圍觀，直到有人走出來高聲招呼：京都頭一家牛仔服專賣，全國獨家！數量有限，手慢無！這一嗓子喊出來，圍觀群眾頓時按捺不住了。
街上原本就有不少看熱鬧的人，聽見蘇平安的吆喝，紛紛湧進店裡。
見到櫃檯上陳列的牛仔服，有人忍不住摸了兩下，發現這布料手感確實特別——許多人頭回見識真正的牛仔布，不由得連連稱奇。老闆，這衣裳怎麼賣？
單買上衣褲子都是三十，成套買五十一套。
圍觀的市民齊齊吸了口涼氣——這可是普通工人兩三個月的薪水！
不過現場也不全是工薪階層。
如今個體戶漸漸多了起來，這些人或是被迫謀生，或是主動下海。
無論哪種，只要腦子活絡，收入都比上班強得多。
眾人還在猶豫時，一個三十出頭、穿著樸素的小夥子直接拍出五十元：給我來套合身的。旁人看得直咂舌——五十塊說掏就掏！這小夥子心裡卻暗爽。
作為個體戶，他受夠了旁人異樣的眼光。
雖說一個月能掙一二百遠超工人工資，可總被人看不起。
今天他非要穿上這身時髦行頭，讓那些端鐵飯碗的瞧瞧。
櫃檯裡，胖迪看得目瞪口呆。
蘇平安早就跟她算過賬——每套利潤足足三十元。
這才開門就賺了三十？想起之前在百貨大樓上班的日子......
這裡的每日營業額高得驚人，但以前與胖迪無關，如今卻大不相同。
每售出一件衣服，就有一份利潤裝進她的口袋。
光是這套牛仔服的收益，幾乎抵得上她過去在百貨大樓上班一個月的薪水。
店外圍觀的人群開始蠢蠢欲動。
胖迪感到喉嚨發緊，她第一次真切體會到下海經商的真正含義——原來真的能賺到這麼多錢。
隨著第一個顧客打破沉默，其他人立即蜂擁而上，爭相掏出鈔票往前擠，叫嚷著要購買牛仔服。
胖迪迅速調整狀態投入工作。別擠！大家排好隊！面對突然圍滿櫃檯的人群，多虧她在百貨大樓練就的經驗，才能從容不迫地一邊收錢一邊交貨。
很快有人認出了胖迪。
在這個商業選擇有限的年代，百貨大樓曾是人們購物的首選，也是年輕情侶約會的熱門場所。
像胖迪這樣出眾的營業員自然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誰都沒想到這位漂亮的前售貨員會辭職來到這家小店，更沒人猜到她是這家服裝店乃至整個服裝廠的實際老闆。
店內空間有限，加上蘇平安數量有限的宣傳策略，在那個年代極具說服力。
真心想買的顧客生怕搶不到貨，後排不斷催促：買完的趕緊讓讓！後面還有人呢！不買的別佔著地方！漸漸地，熱心顧客自發維護起秩序，囊中羞澀的圍觀者也識趣地退了出去，銷售效率頓時提高不少。
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機械操作，胖迪真切體會到了數錢數到手軟的感覺。
在百貨大樓工作時，雖然經手過價值上百元的手錶，但節假日最高日銷不過二三十塊，平時更少。
而此刻她的收銀動作幾乎沒有停歇，半米高的錢箱即將裝滿。
短短半小時就售出上百套牛仔服，收入達數千元——在那個最大面額僅十元的年代，這已是相當可觀的數目。
有趣的是，圍觀人群中青少年佔多數，但真正掏錢購買的卻是二三十歲甚至更年長的顧客。
細想不難理解：只有經濟 的成年人才能負擔幾十元的消費，而那些沒有收入的年輕人，連零花錢都是以角計算，鮮有超過一元的。
眼見生意火爆，蘇平安早有準備。
不久便調來兩名女工和來寶幫忙——畢竟才這麼會兒功夫，錢箱就已快要裝不下了。
這麼多錢可不能放在這裡。
收錢的箱子藏在櫃檯下面，雖然外面有人猜測這會兒肯定收了不少錢，但看不到錢箱的存在也就沒了直觀感受，連數錢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眼看錢箱快要裝滿，蘇平安乾脆拿布袋子把錢裝好，就近去郵局存起來。
小扎就在郵局上班。
蘇平安沒打算讓小扎辭職。
郵局的福利不錯，而且快到八十年代了，集郵熱潮即將興起，到時候幾款高價郵票流傳最多的就是京都。
蘇平安不介意順手截胡。
反正他對郵票不瞭解，但小扎是內應。
只要發行量少的郵票，他就整版收藏，反正不值幾個錢。
有小扎幫忙，這些年他空間裡已經攢了不少整版郵票。
賺錢的事，蘇平安從不強求百分百利潤，順手賺一筆，輕鬆又沒壓力。
因為小扎的關係，蘇平安和郵局的人混得很熟。
可當他拎著一大袋錢來存款時，還是驚呆了一片人，連小扎都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