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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2025-12-03 作者:陌白新書

蘇平安家裡,晚飯過後一片寧靜。

他坐在床邊,不再像往常那樣懶洋洋地窩在躺椅裡。

胖迪和小扎一左一右摟著他的胳膊,親暱地靠在他肩上。

囡囡雖然沒湊上去,卻也坐在一旁織毛衣,眼神時不時飄向蘇平安——有他在,心裡就踏實。

這兩天的變故讓囡囡的想法有了轉變。

胖迪之前的提議,此刻在她腦海裡愈發清晰。

活在當下,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

秦京如在院裡住了兩天,又灰溜溜回了鄉下。

上次和許大茂吃飯被抓,雖沒罰款,卻被訓得抬不起頭。

那些女孩子要自愛別被物質 的大道理,把這鄉下姑娘嚇得不輕。

她決定回老家躲躲風頭。

許大茂對傻柱更是恨得咬牙。

紅小將鬧到單位,雖然只罰了二百塊錢,可耍流氓的名聲跟後世嫖娼一樣難聽。

宣傳科主任把他叫去訓話,連於海棠看他的眼神都帶著鄙夷。

憋悶的許大茂乾脆帶著放映裝置下鄉,專挑沒油水的公社去。

回來時只拎了兩隻下蛋母雞,還是從公社書記那兒硬要來的。

另一邊,醫院裡的聾老太病床邊圍滿了四合院的老住戶。

賈張氏也擠在人群中。

醫生拿著檢查結果搖頭:老太太身子骨本來就差,上次摔斷腿還沒養好,這次又受 .....

聾老太的身體狀況令她飽受煎熬。

醫生直言不諱:“治療需要在醫院接受專業的調養方案,這是專為領導和大人物準備的,費用不菲。”

“你們自行考慮吧。”

“不過按照慣例,我們建議接回家靜養,畢竟年紀大了……”

醫生的潛臺詞很明顯——如此高齡,投入鉅額治療未必值得。

可聾老太對死亡充滿恐懼,立即嚷嚷道:

“我要住院!我有五保戶身份,你們必須給我治!”

但院方已清楚她的處境。

醫生掃視眾人說道:

“情況就這樣,想治就交錢,否則帶回家養著,高齡患者嘛……”

說完,醫生轉身離去。

病房裡,只有聾老太還在叫嚷,其他人面面相覷,無人應聲。

此刻無人願插手,更何況如今的聾老太早已失去價值。

從前鄰里情分本就淡薄,現在能來探望已是仁至義盡。

易忠海心知肚明,自己也不願做這賠本買賣,當即拍板:

“辦出院吧。”

眾人紛紛附和,幫忙辦理手續卻無人掏錢。

賈張氏見狀得意道:

“瞧見沒?當初指責我冷血,輪到自己不也一樣?”

“大難臨頭,誰不是先顧自己?”

她在暗指當初被議論見死不救賈東旭之事。

劉海中皺眉制止:“少說兩句。”

手續很快辦妥,醫生臨走時意味深長道:

“儘量滿足她最後的飲食需求吧。”

這無異於宣判了聾老太的 。

易忠海暗自竊喜——這正是他期盼的結果。

回到四合院,聾老太原先的屋子已上鎖騰空,只得暫住易忠海家。

與去醫院前中氣十足的罵人狀態相比,此刻的她氣若游絲。

易忠海敷衍地丟些殘羹冷炙,再無往日的殷勤。

畢竟,當遺產化為泡影,偽裝的孝心自然煙消雲散。

唯有一大媽心生憐憫,偶爾問她可有甚麼想吃的東西。

此時聾老太已經沒了精神,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大媽心裡有些難過。

雖然聾老太的身份不光彩,但畢竟相處了幾十年,她早已把這位老人當作自己的長輩。

儘管一直在支撐著,終究還是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看到聾老太情況不對,一大媽急忙叫來院子裡的人。

眾人紛紛趕來,就連蘇平安也過來看了看。

中院擠滿了人。

或許是迴光返照,聾老太突然有了些精神。

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便開始挨個罵人。

從前院到後院,從閆埠貴的算計到劉海中的官迷,一個都沒落下。

劉光天和閻解放這些年輕人不服氣想頂嘴,被自家父親瞪了一眼才安靜下來。

最狠的責罵留給了傻柱和易忠海。

奇怪的是,她唯獨沒有罵蘇平安。

聾老太用複雜的眼神看著蘇平安和他身邊的胖迪等人。

蘇平安冷冷說道:老東西,別故弄玄虛了。

你很清楚,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能得個好死已經不錯了。

說完便帶著胖迪他們離開了。

眾人聽不懂這些話,但將死的聾老太心裡明白。

她輕聲嘆息:唉......他們幾個真沒用。

看來我老眼昏花,看走眼了......

回到屋內不久,中院傳來哭聲。

聾老太走了。

真正傷心的,大概只有一大媽一人。

易忠海召集眾人商議,要為聾老太操辦一場體面的葬禮。

老太太走得突然,

倒讓易忠海松了口氣——既沒添太多麻煩,也沒造成經濟損失。

省下的錢正好用來風光大葬,

順帶挽回些名聲。

他盤算著:

老太太享年近八十,算是喜喪。

咱們按十塊錢一桌的標準擺席,

再請戲班來唱三天大戲。

這番話說得眾人倒吸涼氣。

按五桌算,

光酒席就要一百五十塊,

加上戲班開銷,

易忠海這回是真豁出去了。

院裡人頓時對他刮目相看。

能佔便宜的事,

誰不誇聲好?

大夥兒紛紛附和。

唯有蘇平安冷不丁提醒:

可想清楚了,

她甚麼身份?

給這種人辦喪事......

劉海中猛然警醒:

不能辦!

老易你這是給敵特分子撐場面!

趕緊打住。

直接拉去火化得了。

年輕人悻悻散去。

說好的宴席戲曲,

轉眼泡湯。

兩日後,

後院少了個人,

生活照舊。

傻柱仍在食堂打掃衛生,

滿心煩躁。

下班路上,

撞見棒梗帶著妹妹們偷吃燒雞。

地上狼藉的雞毛,

顯見得是剛偷來的。小兔崽子,

又偷誰家雞了?

傻柱喝道。關你屁事!

棒梗扭頭見是他,

毫不客氣地嗆回去。

在棒梗眼裡,

這傻柱早不是接濟他家的 ,

自然不用給好臉。

傻柱冷笑:

等著瞧吧,

你小子遲早要栽。

雖沒抓住那小子的把柄,卻讓傻柱錯失了一次與秦京如增進感情的機會。

他心中難免有些懊惱。

思索片刻後,傻柱沒急著回家。

他先去菜場買了只老母雞,打算燉鍋雞湯解解饞。

看到棒梗吃雞的模樣,他也突然來了食慾。

傍晚,濃郁的雞湯香氣在院裡飄散開來。

不少鄰居聞著味道,心裡不是滋味。

不知從何時起,院裡颳起一股攀比的風氣。

從前一年到頭難得聞到幾次肉香,畢竟尋常人家不逢年節很少買肉。

可最近總有人隔三差五做肉,還特意敞著門,生怕別人聞不見,彷彿專為顯擺,內卷得厲害。

賈家飯桌上擺著二合面窩頭,外加兩個白麵饅頭和一碟鹹菜。

飯是秦淮茹下班回來做的,賈張氏壓根不管。

秦淮茹手頭緊,只能簡單應付。

那兩個白麵饅頭是給棒梗和賈張氏準備的。

賈張氏雖不出錢,但每逢吃飯必挑好的,有白麵饅頭絕不會放過。

可今天情形古怪。

棒梗竟沒搶饅頭,只掰了一小塊漫不經心嚼幾下便罷。

小當和槐花也擱著筷子不動。

秦淮茹打量三個孩子,發現他們衣襟上都沾著油漬。

她蹙了蹙眉,卻沒作聲。

賈張氏已吞下一個饅頭,見棒梗不吃,立刻抓過剩下的半個狼吞虎嚥。你們不吃,我吃!”

她含混地說道。

秦淮茹臉色發青。

自從傻柱不再接濟,她失去穩定來源。

飯盒指望不上,這些饅頭還是她從工友那兒換來的。

至於交換的方式——若說出來,必遭賈張氏“不要臉”

的唾罵。

本想省下棒梗的饅頭撐過明日,不料賈張氏全吞了。

而棒梗明日定要細糧,她又得另想辦法。

正暗自心焦時,剛回院的許大茂突然炸了鍋——

他家門口雞籠破了個洞,原本兩隻下蛋母雞隻剩一隻。哪個缺德的偷我雞?”

許大茂扯著嗓子滿院吼,“偷雞賊給我滾出來!”

他料定是院裡人乾的:若是外賊,何必留一隻?

蘇平安在屋裡吃飯,聽見叫嚷頓覺蹊蹺。

許大茂找雞?

這情節似曾相識。

他原以為自己的出現早已打亂人物關係,舊劇情不會重演。

誰知“偷雞”

這齣戲,竟照舊登場了。

眼看許大茂和傻柱馬上就要幹起來了!

蘇平安催促道:

趕緊吃,待會兒肯定有熱鬧看。

胖迪正捧著她那大海碗,哧溜哧溜地吸著麵條——這是蘇平安晚上現做的拉麵,筋道得很,仨人吃得正香呢。

聽蘇平安這麼一說,胖迪剛要抬頭問個明白,外頭就已經傳來許大茂和傻柱掐架的動靜。

許大茂一眼就瞅見傻柱鍋裡燉著的雞,立馬咬定是傻柱偷了他的雞。

上回傻柱找紅小將整他的仇還沒算呢,這會兒居然又來偷雞?新舊賬一起算,許大茂揪著傻柱不撒手。

可惜他忘了兩人打架根本不是一個段位的,轉眼就被傻柱按在地上摩擦。

劉海中和閻埠貴聞聲趕來拉架。

聽完許大茂的控訴,官迷劉海中頓時來勁兒了,立馬張羅著開全院大會。

蘇平安也覺著蹊蹺:現在劇情早跑偏了——婁曉娥不是許大茂媳婦,傻柱和賈家鬧掰了,跟易忠海也撕破臉,連聾老太太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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