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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2025-12-03 作者:陌白新書

此刻它嘴裡正叼著只十來斤的新鮮野兔。

院裡人原先還笑話蘇平安養這大狗白費糧食。

沒成想這狗竟能自謀口糧。

這般肥碩的野兔,少說能賣四五塊錢。

若月月獵得兩隻......

分明是養了個會掙錢的幫手。

棒梗饞得直咽口水:

傻柱,我要吃兔肉!

守靈的傻柱聞言心動。

雖然不敢動蘇家的東西,但這野狗剛叼回的獵物......

偷眼瞅見秦淮茹和易忠海都沒吭聲。

他抄起扁擔向大 近:

畜生,把東西放下!

扁擔在夜風中呼呼作響。

大黑松開口,野兔落地。

它前爪微曲,喉間滾動著低沉嗚咽。

不像尋常犬類逃竄狂吠。

傻柱被這架勢唬得一怔,扁擔仍朝 掄去。

暗處的一大媽皺起眉頭。

不過她也清楚,這些人跟蘇平安早有過節,根本不會聽從自己的勸解。

唯獨易忠海那老傢伙開口了:

“別在這兒鬧出事情來!”

傻柱一聽就懂了,只要不出血、沒證據,就算打傷了人也沒法追究。

可要真見了紅,蘇平安肯定要找麻煩。

他咧嘴一笑,掄起扁擔朝大黑背上狠狠砸去,想給這狗點教訓。

不料那狗敏捷一閃,輕鬆躲過攻擊,隨即猛然撲向傻柱,尖利的牙齒瞬間咬住他的小腿,使勁往後拖拽,動作竟帶著幾分戰術意味。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傻柱拽倒在地,疼得他齜牙咧嘴。

周圍人嚇了一跳,紛紛抄起傢伙衝過來,嘴裡大聲呵斥著想要驅趕大黑。

棒梗卻不管傻柱死活,瞅見地上的野兔,抱起就想溜。

還沒跑兩步,就聽秦淮茹在後面尖叫:

“棒梗!快扔了兔子!”

他一回頭,正對上大黑那張血盆大口——那狗的嘴張得奇大,直撲他的臉!棒梗嚇得渾身僵直,只覺一股腥熱氣息撲面而來,整顆腦袋都被溼熱的異物包裹。啊——!”

秦淮茹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其他人也嚇傻了,眼睜睜看著大黑一口含住棒梗的頭。

眾人手忙腳亂地衝過去,嘴裡胡亂嚷著。

等他們趕到時,大黑早已鬆口,慢悠悠叼起野兔,大搖大擺往後院走。

這回再沒人敢攔它,一個個面露懼色地讓開路。

恍惚間,他們竟覺得那狗眼裡閃過一絲輕蔑。

大夥兒趕緊檢視棒梗的情況。

這小子倒沒受傷,可褲襠已溼透,整個人呆若木雞,明顯被嚇丟了魂。

秦淮茹趕忙拉他回屋換褲子。

傻柱就沒這麼走運了。

大黑那一口雖未咬破棉褲,可他小腿淤青腫脹,疼得冷汗直冒,沒十天半月怕是緩不過來。

易忠海方才躲得遠遠的,此刻卻跳出來煽風 :

“無法無天了!養這種惡犬,院子裡還怎麼安生?必須報警處置!”

他盤算得精明,無論如何也得讓蘇平安吃個虧。

一大媽也跟著附和……

“還是算了吧!”

“這事本來就是我們理虧。”

“再說了,蘇平安那傢伙可不好惹,你們非要去招惹他,他能放過你們?”

眾人頓時沉默。

一大媽的話正說到他們心坎裡。

那個蘇平安,

確實是個硬茬子。

原本他們盤算著,

能從那條狗身上撈點好處。

沒想到連人家的狗都對付不了,連傻柱都吃了虧。

真要報警,

就一定能佔到便宜?

軋鋼廠的電影正放著。

蘇平安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這些傢伙,還想打大黑的主意!”

“一群畜生,晚上還有好東西等著你們呢!”

電影散場時,

人們依依不捨地離開。

這時候,

大人們都在忙著找自家孩子。

蘇平安踩著三輪車,

帶著胖迪她們往家走。

車廂裡,

囡囡見胖迪發呆,

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還是開口問道:

“小迪,怎麼了?”

胖迪正想得出神,

被囡囡嚇了一跳。

她語出驚人:

“小姨,小扎,”

“我們永遠住在一起好不好!”

囡囡一時沒明白她的意思,

倒是小丫頭小扎已經拍手叫好:

“好啊好啊!”

“太棒了!我最喜歡姐夫啦!”

“天天有好吃的,”

“還帶我們出去玩!”

胖迪狐疑地瞥了眼小扎,

心想這丫頭說的“喜歡”

該不會和自己想的一樣吧?

囡囡驚訝地追問。

胖迪把今天的遭遇和顧慮說了出來,

接著說道:

“你看昨晚,”

“我們多開心啊,他也喜歡你們。”

“看我們跳舞時,他眼睛都不眨!”

“要是能一直這樣,”

“他就不會看上別的女人了。”

囡囡哭笑不得,

心想這丫頭真是鬼精。

居然想把我們當陪嫁?

但她知道胖迪沒有惡意,

只是太單純,

這會亂了方寸才這麼說。

她伸手揉了揉胖迪的頭髮,

柔聲道:

“傻丫頭!”

“哪能永遠在一起啊。”

“就算小姨能一直陪你,”

“可小扎總要長大嫁人的。”

本以為這話在理,

誰知小扎又冒出來:

“我才不嫁人呢!”

“姐夫最好啦!”

囡囡啞然失笑,

不知這是童言無忌還是甚麼。

心裡琢磨著,

是不是該另找個住處帶小搬走。

再這樣下去,

遲早要出事。

更何況...

聽到胖迪的提議時,

自己竟然也心動了?

看完電影,

四合院的人三三兩兩往回走。

院子裡的大人孩子還在議論剛才的電影。

蘇平安一行人走進來,那幾個守靈的人只是惡狠狠地瞪著他,卻對之前的事閉口不提。

穿過中院時,蘇平安察覺到他們的神情,沒說甚麼,目光掃過靈堂裡的賈東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許大茂注意到傻柱走路一瘸一拐的模樣,立刻調侃道:

“傻柱,你這腿咋了?該不會是幹壞事捱揍了吧?那可真是活該!”

傻柱沒好氣地回懟:

“就你話多!信不信我一條腿也能揍得你喊爹?”

許大茂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秦家一大家子沒地方安置,最終被安排到後院聾老太空著的屋子,臨時湊合住一晚。

從鄰居家借了幾床被子鋪上,雖然簡陋,但熬過這一夜也就回去了。

夜幕降臨,院子漸漸安靜下來。

中院只有幾個人在守夜。

賈張氏、秦淮茹和傻柱待在何玉柱的房間裡。

白天那婆媳倆沒守靈,但明天賈東旭就要火化,今晚再不守著實在說不過去。

靈堂的門敞開著,爐子沒點,只在床頭燃了一盞長明燈。

守夜不必一直待著,到了半夜,三人都撐不住了。

賈張氏哆哆嗦嗦地抱怨:

“我得上床躺會兒,這屋裡冷得跟冰窖似的!把門關上,爐子點上吧!反正天一亮就燒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她顧不得之前的忌諱,只想暖和些。

角落鋪了乾草,墊上被子供守夜人休息。

乾草硌得慌,賈張氏自然不肯睡那兒,徑直爬上床。

傻柱見秦淮茹凍得鼻尖通紅,心疼不已,便起身關門,準備生爐子。

誰都沒注意到——白布下,那隻僵硬的手,忽然微微動了動。

此刻,賈張氏已裹緊被子躺上床。

秦淮茹蜷在角落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

傻柱正蹲在地上搗鼓爐子。

賈張氏昏昏沉沉間,忽覺有人立在床前。

她一睜眼,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穿著壽衣、面色鐵青的賈東旭,正直勾勾地盯著她。救命啊!”

“快來人, 活過來了!”

賈張氏發出淒厲的嚎叫,拼命想從床上爬下來。

她此刻懊悔萬分。

為何要躺在這張狹窄的床上,如今連逃跑都成了奢望。

賈東旭直挺挺立在床前。

完全堵住了賈張氏的退路。

那雙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她。

賈張氏撲通跪倒:

“東旭啊,你安息吧,別再鬧了。”

“我知道這兩天虧待了你。”

“我發誓好好照顧棒梗他們,一定把他們撫養成人!”

說罷不停地磕頭。

原來。

賈東旭突然還陽,全是那張符咒作祟。

此刻。

這個的軀體充斥著怨念。

臨終前的憤怒讓他死不瞑目,此刻哪還認得這是自己的母親,只記得這人對自己的冷漠,揚起僵直的手臂就朝她揮去。

那兩條手臂如同木棍。

重重砸在賈張氏臉上,直接打落兩顆牙齒。

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

整個人栽倒在床鋪上。

另一邊。

秦淮茹和傻柱這才注意到異樣的賈東旭。

見到這駭人景象。

秦淮茹本能地發出尖叫:

“來人吶!東旭活過來了!”

“救救我們啊!”

這聲呼喊。

意外救了賈張氏一命。

要說怨氣。

賈東旭對秦淮茹的恨意更為深重。

聞聲立即丟下賈張氏,朝聲音來源撲去。

僵硬的喉嚨裡。

竟擠出嘶啞的吼聲。

做了虧心事的秦淮茹最清楚丈夫的 ,一直提心吊膽。

整晚都惴惴不安。

就是擔心這一幕。

此刻見丈夫真的。

自然以為是來索命的。

眼看賈東旭逼近,慌忙在屋內躲閃。

大腦已經停止思考。

只顧著喊叫:

“不關我的事!你要找就找易忠海!”

“我沒動手!”

“都是他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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