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孝敬老恩師，傳出去多有面子！
何雨水卻變了臉色。
秦淮茹甚麼德行。
她最清楚不過。
正要抱著東西回屋，卻被秦淮茹一把拽住雞翅膀。柱子，兩隻雞你們兄妹也吃不完。”
秦淮茹說得可憐巴巴，
“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
“棒梗他們連新衣服都穿不上，就盼著過年能吃口肉，你給我一隻吧！”
好嘛。
這下連藉口都懶得找了。
直接伸手要。
傻柱還在猶豫，何雨水已經炸了：
“你家孩子想吃肉關我們甚麼事？”
“沒錢買就別吃！”
院子裡早圍滿了人。
剛才馬華拎著大包小包進來，早就引來一群看熱鬧的。
閆埠貴盯著那些年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眼看秦淮茹要硬搶，不少人直撇嘴。
這傻柱也是夠慫——何雨水正和秦淮茹搶雞呢，他倒勸起自己妹妹：
“雨水，咱不是還有隻雞嘛。”
“夠吃了。”
“這隻讓秦姐拿去吧。”
何雨水氣得渾身發抖。
萬萬沒想到。
前些天秦淮茹和易忠海那檔子醜事，居然還沒讓哥哥醒悟。
她把另一隻雞狠狠摔在地上：
“愛給誰給誰！喝西北風也是你活該！”
“別忘了是誰害你調崗丟福利的。”
“你以為我稀罕這些？”
“就是不想看你當 ！”
說完扭頭就走。
這些年傻柱從食堂順回來的好東西，從來也沒她的份。
可連那件事都沒能讓哥哥清醒，何雨水徹底死心了。
秦淮茹見狀，立馬去撿地上的雞。
正巧蘇平安帶著胖迪回來。
看見這場鬧劇直搖頭。
廠裡上躥下跳的傻柱，在秦淮茹面前還是這副德行。
賈東旭這幾天對她又打又罵，這會兒聞著腥味就竄出來了。
蘇平安冷不丁開口：
“秦淮茹，要吃的該找易忠海啊。”
“哦，忘了。”
“易忠海送東西給你，總喜歡偷偷摸摸的。”
“每次都是夜裡來。”
“你還愁沒肉吃？人家易忠海可是八級鉗工，今天領的東西堆成山，你就等著晚上他喊你吧！”
“肯定都給你留著呢！”
嗯？？？
院裡眾人都愣住了。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
之前那件事，現在想起來還讓人尷尬。
剛才秦淮茹搶何雨水東西時，就有人想起這事。
但畢竟住一個院。
誰也不好意思說破。
連許大茂這個壞種都憋住了。
背後使絆子他敢。
可要他在大庭廣眾下招惹易忠海，借他個膽子也不敢。
雖說易忠海現在不是壹大爺了，
可威風還在。
許大茂才不會自找晦氣。
秦淮茹聽蘇平安這麼說，也不敢吭聲。
難道還能反駁不成？
那檔子事巴不得所有人都忘乾淨才好。
這麼一鬧。
剩下那隻雞秦淮茹也不好意思拿了。
抱著到手的雞就回了屋。
大夥見狀，
轉頭就調侃傻柱說他犯賤，氣得傻柱拎著雞也回去了。
這會兒眾人注意力都轉到蘇平安身上。
全院都知道，
蘇平安今天升二級採購員了。
這可了不得。
採購員一共就四級，二級採購員月工資五十二塊，抵得上四級工的工資了。
而且他才轉崗幾天啊？
閆埠貴忍不住開口：
“平安，你這升二級採購員是大喜事！”
“這輛三輪車就是你改裝的？”
“聽說跑得比汽車還快，那得值多少錢？”
“是不是該請客啊？”
蘇平安一看閆埠貴說話，就知道這老摳又想佔便宜。
笑著回道：
“閆老師，您站門口把嘴張大些，等風大的時候多喝幾口西北風。”
“反正不要錢，不喝白不喝！”
嚯！
這番調侃逗得眾人直樂。
閆埠貴早猜到會這樣，翻個白眼也沒在意。
畢竟最近想佔這小子便宜的人，就沒幾個得手的。
蘇平安走後，
院裡人還在議論：
“蘇平安是真有本事，轉崗沒幾天就升級了。”
“正常，聽說老採購員都得找他幫忙呢。”
“門路真廣！”
“有啥用？看他車上那些東西——淨是沒人要的排骨豬蹄豬頭。”
“能有甚麼油水！”
“就是！”
方才蘇平安帶回來的東西，
眾人看著眼紅，嘴上卻都在挑刺。
心裡泛酸是難免的。
誰不知道蘇平安家根本不缺肉？
這些天往他家送的葷腥還少麼？
橫豎佔不著便宜，
只能過過嘴癮。
不過......
等到了晚上——
大院裡的人聞到後院飄來的濃郁滷肉香時，院裡眾人忍不住破口大罵：這敗家子！難怪專挑帶骨頭的玩意兒！能抱著啃的東西肯定比光吃肉過癮多了！
蘇平安家，囡囡已備好晚飯。
白菜湯、饅頭加兩樣炒菜，其中一個還是葷的。
整個大院找不出第二戶吃得這麼闊氣的。
小扎回來後把見聞都告訴了囡囡。
雖然知道家裡現在吃喝不愁，但看到蘇平安帶回來的廠裡福利，囡囡還是喜出望外。姐夫，這些都是單位發的？上班真好！往後是不是肉管夠呀？小扎眼睛直放光。
蘇平安揉揉她的腦袋：想吃多少都行，養胖些才好看，太瘦了摸著硌手。
囡囡丟來一個白眼。
這傢伙又開始沒正經。
不過她現在對這類玩笑已經有些免疫力了。
飯後蘇平安忙著處理食材。
家裡肉多得吃不完，他又不好往系統空間藏——囡囡心細如髮，少塊肉都能發現。
索性全做成滷味，既方便取用又美味。
別人嫌棄的邊角料正是他的心頭好。
豬肉早吃膩了，尤其肥肉，哪比得上這些物件香。
焯水去沫，加入香料慢燉。
鍋蓋一揭，香氣四溢。
當初砌暖爐時就特意留了灶眼，此刻架上鐵鍋正合適。
白湯滷汁雖不著色，香味卻絲毫不減。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鍋裡咕嘟聲伴著翻動的肉塊。
蘇平安斜躺藤椅上看書守灶，三個丫頭各忙各的：囡囡織著第四條圍巾，胖迪和小扎依舊在棋盤上廝殺。
三人目光飄忽，視線總往鍋裡瞟。
胖迪最先按捺不住：阿哥，肉還要多久？小紮緊跟著問：姐夫，能吃了嗎？雖然剛用過飯，但這香氣四溢，任誰都會食指大動。
三人盯著咕嘟冒泡的砂鍋直咽口水，連囡囡也不例外。別急，燉爛些才入味。蘇平安掀開鍋蓋試了試筷子，好了，開動吧！
喲呵！小扎光著腳從船板跳下來就往桌邊衝，胖迪緊隨其後。
囡囡扭捏地站在原地，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
可當看到顫巍巍的豬腳時，終究敗給了香味。唔...真香！
多吃點，膠原蛋白養顏又豐胸。蘇和 音剛落，啃得正歡的小扎和胖迪渾然不覺，囡囡卻紅了臉。
她偷瞄了眼自己的前胸，又看看其他兩人，最終決定裝聾作啞繼續啃。
只是瞧著小扎沒心沒肺的樣子，暗自腹誹：被嫌棄了還這麼樂呵，沒救了。
暮色四合時，衚衕裡此起彼伏的 聲。
年關將近，孩子們都憋不住玩心。
許大茂蹲在院門口，把整掛鞭炮拆成單個，挨個兒點燃往路邊甩。
閆解礦兄弟、劉家兩兄弟還有棒梗幾個孩子眼巴巴圍著看——劉光天他們雖然家裡備了炮仗，但偏心的父親只許長子劉光奇碰。知道我們小時候怎麼玩兒嗎？許大茂得意地晃著鞭炮，有回我和傻柱幹完架，趁他蹲茅坑時往糞坑裡丟炮仗，炸得他滿身黃金，那傻子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幹的。
何大清把何雨柱狠狠教訓了一頓。
許大茂看身邊的孩子們沒人領會自己的得意，覺得沒意思。
看看袋子裡剩下的半袋鞭炮，大方地分給他們玩。
劉光天和閻解放手腳快，一把抓走不少。
年紀小的孩子分到的不多，輪到棒梗時，袋子裡已經空了。
許大茂掏出一個二腳踢塞給他，叮囑道：“這個勁兒大，別跟人說。”
棒梗抱著鞭炮跑開，沒瞧見身後許大茂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一會兒，四合院內外鞭炮聲四起，夾雜著大人的呵斥。
誰都沒當回事。
晚上八點，易忠海捂著肚子衝進旱廁，拿著手電筒照了照，氣得大罵：“哪個缺德玩意兒乾的！”
原來，每個坑位邊沿都被抹了髒東西。
他找了最靠化糞池的坑蹲下，破舊的腳踏板晃悠悠的。
關了手電筒後，他沒注意外面矮小的身影正擺弄一個二腳踢，瞄準旱廁。
火柴“呲”
地劃燃，易忠海以為有人在點菸。
下一秒，“啪”
的一聲響，一個東西飛進化糞池，差點砸到他。
還沒等他罵完，一聲巨響轟然炸開——糞水四濺。
遠處的棒梗聽著動靜，眼裡閃著報復的快意。
聲劃破寂靜的夜晚。
化糞池突然炸裂，汙 四濺飛散。
易忠海猝不及防被潑了一身，驚嚇中跳起來，腳底一滑竟栽進旁邊的糞池。
漆黑的夜裡突然遭遇這般變故，任誰都會被嚇得不輕。
這公廁為減少清理次數挖得很深，積滿 準備年前統一處理。
易忠海在水中拼命掙扎，顧不得骯髒，慌忙扒住池沿想往上爬。
但手腳都打滑，幾次險些脫手，只能大聲求救。
四合院內，棒梗偷偷溜回家。
秦淮茹和賈張氏都沒太在意，畢竟這年紀的孩子本就到處瘋跑。
更何況家裡接連出事，賈東旭還臥病在床，大人們實在無暇顧及孩子。
製造這場混亂的正是棒梗。
年幼的他雖不懂那晚爭執的深意，但連日來賈東旭對易忠海的咒罵，已在他心裡埋下仇恨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