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平安忽然促狹地看著她：
再叫我壞人，
我可要名副其實了。
他做了個虛抓的手勢，
小迪頓時漲紅了臉。
囡囡輕咳幾聲，
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她暗自思忖：
這人若是拋開別的不談，
確實挺討女孩喜歡。
連小扎都被收服得服服帖帖，
整天姐夫長姐夫短的。
蘇平安變戲法似的掏出幾個紅薯扔進火堆。
甜香很快瀰漫開來。
小扎像只饞貓似的湊近：
好了嗎？能吃了嗎？
小迪也不由自主靠了過去。
纖細的蜜薯很快烤好，
小扎急著去拿卻被燙得直甩手。
蘇平安剝開薯皮分給大家，
囡囡略顯靦腆地接過。
甜滋滋的紅薯塞進嘴裡，嘶——真夠味！
烤紅薯墊了肚子，火堆裡漸漸飄出濃郁誘人的香氣。
小迪和小扎目不轉睛地盯著火堆。
她們當然知道這香味從哪兒來。
剛才的蜜薯非但沒緩解飢餓，反倒勾得人更饞了，等待變得越發難熬。
連一向安靜的囡囡也盯著火堆。
偷偷嚥了咽口水。
咕咚！
香得實在忍不住。
囡囡以為沒人注意自己的小動作。
一抬頭，卻撞上蘇平安含笑的目光，臉頓時紅了。
幸好小迪和小扎全神貫注看著火堆。
她鬆了口氣。
悄悄瞪了蘇平安一眼。
那眼神……
蘇平安心裡一動：
得早點把小迪娶回家才行！
紅星四合院裡。
許大茂醉醺醺地回來。
今天他窩了一肚子火——相親黃了，還得知自己絕戶的訊息。
他把這筆賬全算在傻柱和易忠海頭上。
路過中院時，陰森森瞪著傻柱。
傻柱剛和何雨水吃完飯。
正打算遛彎消食。
見許大茂一臉怨毒，莫名其妙道：
孫子，瞅甚麼瞅？
欠收拾是吧？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擰下來！
院裡打架從沒輸過的傻柱壓根不把許大茂放眼裡。
許大茂冷哼一聲扭頭就走。
傻柱衝他背影嗤笑：
神經病！
賈家屋裡。
棒梗又鬧著要吃肉。
自從偷雞不成反賠錢，賈家日子更難了。
秦淮茹聽著兒子鬧騰，心煩意亂。
賈張氏催促道：
沒聽見孩子要吃肉？愣著幹嘛！
秦淮茹摔下筷子：
飯盒裡不是有肉絲？哪來的錢買肉！
她知道婆婆絕不會掏錢。
賈張氏眼珠一轉：
找傻柱要啊！
他光棍一個，工資那麼高，花得完嗎？
秦淮茹看了看棒梗纏著紗布的手。
嘆著氣走向傻柱家。
屋裡何雨水正和哥哥說話。
見她進門，立刻閉上嘴。
秦淮茹走進屋，眉頭緊鎖道：
“柱子，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你也看到了，棒梗手傷沒好透，眼下需要吃點肉補身子。
可家裡實在拿不出錢，你能不能先借我點？”
“等廠裡發工資，我一準兒還你！”
傻柱搓著手沒吭聲。
如今賈東旭還在世，他雖對秦淮茹有心思，到底不敢太殷勤。
橫豎惦記也是白費勁，這錢該不該借，他心裡直打鼓。
何雨水一見秦淮茹就拉下臉。
前些天哥哥為賈家賠光積蓄的事，她至今想起來還窩火。
傻柱工資不低，偏生月月花得精光，這回一百二十塊錢全摺進去不說，連從軋鋼廠帶的飯盒也盡數送去了賈家。
她正長身體的年紀，眼巴巴看著油水都進了別人嘴，此刻聽見又要借錢，登時攥緊了衣角。秦姐，真不是我不幫……”
傻柱摸遍口袋，捏出張皺巴巴的五元票子，“我就剩這點錢了。”
秦淮茹眼睛剛亮起來，何雨水一把搶過鈔票：“哥！我下學期學費正好五塊，明兒就得交。”
小學兩塊五，中學五塊——年末預收學費是常理。
這錢要進了賈家口袋，鐵定肉包子打狗。
秦淮茹見狀，只得嘆氣：“那我再找壹大爺問問吧。”
待那身影消失在門口，何雨水立刻戳著傻柱腦門：“哥你是不是缺心眼？賈家婆娘把你當 ，你還上趕著倒貼！秦淮茹再俊也是別人媳婦，你整天獻殷勤，往後哪家姑娘敢跟你？”
傻柱被說得耳根發燙。
道理他都懂，可每回見著秦淮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腦子就不聽使喚了。
何雨水的頭髮被狠狠揉亂：
傻丫頭，顧好你自己就行，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何雨水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易忠海家中。
秦淮茹心懷忐忑推開門，看見易忠海正和一大媽吃飯。
見到一大媽，她臉色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出借錢的事。
一大媽眉頭微蹙。
整個院子誰不知道賈家的情況。
那叫借錢嗎？
從來就沒見賈家還過錢。
最近這段時間，賈家人已經借遍了整個院子。
更別提前兩天因為蘇平安的事，剛借給秦淮茹四百塊賠償金，這筆錢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收回。
易忠海倒是神色平靜。
雖然被王主任警告過，但他依舊是院裡的壹大爺。
手頭雖然寬裕，但這次不打算再借錢。
看著秦淮茹梨花帶淚的模樣，讓他想起某些旖旎場景，終究不能不管。淮茹啊，總不能一直靠借錢過日子。
東旭怕是這輩子都要躺床上了，棒梗又受了傷，你婆婆那個樣子...
這樣吧，我再召開個全院大會，讓大家給你們捐點。
秦淮茹眼睛頓時亮了。
借錢要還，捐款可不用。
她歡天喜地離開後，一大媽憂心忡忡：老易，這都第二次了，街坊們怕是會有意見。
王主任上次就...
易忠海猶豫片刻，眼前閃過秦淮茹曼妙的身姿：最後一次吧，賈家確實困難。
一個殘廢丈夫，三個孩子，還有個婆婆...
聽到三個孩子，一大媽眼神一暗，幽幽嘆了口氣。開大會嘍！全院大會！
吆喝聲在院裡迴盪。
住戶們雖感意外，還是搬著小板凳往前院聚集。
這是院裡的保留節目。
最近院子裡 不斷，大家都好奇今天又要鬧哪出。
蘇平安剛踏進院子，就看到人群往前院湧動。
他今天去了救助站，收穫頗豐——
成功俘獲了小迪的芳心。
臨走時他向囡囡提親，雖然對方說要看小迪意思，但少女羞紅的臉頰已經說明了一切。
按規矩該找媒人上門，但蘇平安懶得費這個工夫...
蘇平安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自己家裡已經沒別人了。
這種事情，男方總得找個人出面說說。
回家的路上，蘇平安琢磨著，還是請王主任幫忙去傳個話。
也算是給足面子。
他哼著小調剛走進院子。
就看見裡面的人忙忙碌碌，說要開全院大會。
蘇平安剛才吃得有點撐，正好看個熱鬧，也想瞧瞧四合院這幫人又要整甚麼么蛾子。
站在前面的易忠海開口道：
各位鄉親們，各位鄰居！
咱們四合院向來是個互幫互助、團結友愛的大家庭。
一家有難，八方支援！
賈家的情況大家也都清楚，確實困難得很。
咱們作為鄰居，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家過不下去吧？
所以我提議，大夥兒給賈家捐點錢。
至少讓他們能熬過這個年。
這也是彰顯咱們四合院人情味兒的時候，讓街坊四鄰都看看咱們院的風采！
易忠海一開口，那股子道貌岸然的勁兒就上來了。
話裡話外透著：
氣氛都到這兒了，
誰要是不捐，就是跟全院子作對似的。
秦淮茹也適時站起來。
雖然沒說甚麼煽情的話，
就一句謝謝大家，謝謝大家幫忙，
卻比千言萬語都頂用。
蘇平安樂呵呵地搬個小板凳坐在角落，看著臺上易忠海的表演。
除了易忠海那副義正詞嚴的模樣，
其他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就連坐在易忠海身邊的劉海中和閆埠貴，臉色也不太自然，
更別說下面的鄰居們了。
半個月前，
易忠海剛號召過給賈家捐款，
這又來？
這年頭誰家寬裕啊！
易忠海這是把人往絕路上逼。
易忠海自己也明白這次捐款肯定有人不樂意。
所以開場白說完，
就第一個表態：
別的先不說，既然是我提的，我就帶個頭，我出五塊錢！
五塊錢可不算小數目。
秦淮茹剛進軋鋼廠接替崗位，
雖說技術不行，
但廠裡照顧她家特殊情況，
按賈東旭原先的一級工工資標準發，
一個月也才二十八塊。
劉海中心裡不爽。
倒不是心疼錢，
而是這種露臉的事，
易忠海居然沒提前跟他打招呼。
作為軋鋼廠的七級工，
劉海中一個月工資八十五塊。
像閆埠貴那樣二十幾塊的工資都能養活一大家子，
劉海中這樣的高收入自然過得滋潤。
拿幾塊錢在眾人面前顯擺一下，
他倒也樂意。
但這風頭全讓易忠海搶了，
他心裡老大不痛快。
不過還是接著說道：
老易出五塊，那我也出五塊吧！
老閆，你呢？
劉海中點名閆埠貴，
這是要將他軍。
院裡三個大爺之間也在較勁。
閆埠貴常以文化人自居，
劉海中想耍官威，
就在錢上壓他一頭。
閆埠貴皺著眉頭，臉色不太好看。
作為院裡的三大爺，他總得做個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