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湖天境的私人停機坪上,一架通體漆黑、印著燙金蘇字旗幟的直升機緩緩降落。
巨大的螺旋槳攪動著氣流,把周圍名貴的綠化帶吹得東倒西歪。
秦峰剛把戰術手套戴好,看著這不速之客,眉頭擰成了死結。
“老大,這排場有點超綱啊,咱們江海的防空雷達是擺設嗎?”
雷龍拎著兩把剛上膛的黑星,眼神警惕地盯著艙門。
“這不是生意,這是家事。雷龍,把槍收了,別給咱兒子丟人。”
秦峰啐了一口,雖然語氣淡定,但插在兜裡的手卻一直沒鬆開刀柄。
艙門開啟,一個西裝革履、頭髮梳得蒼蠅上去都打滑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抱劍的隨從,那眼神冷得跟在冰箱裡凍過三年的鹹魚一樣。
“蘇家內務總管,蘇承運,見過秦先生。”
中年男人微微欠身,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但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傲氣根本藏不住。
“有屁快放,有話快說,我趕著去拆遷,沒時間陪你在這兒擺Poss。”
秦峰吊兒郎當地往車頭上一靠,順手點了一根沒菸草的電子煙。
“婉清小姐在江海受苦多年,如今回歸家門,又喜得貴子,家主特派我來送份薄禮。”
蘇承運拍了拍手,後艙門開啟,幾十個紅木箱子被整齊地抬了下來。
箱蓋彈開,金燦燦的古董、玉器,還有幾疊厚得離譜的地產轉讓合同,晃得人眼暈。
“家主說了,以前的誤會翻篇,只要思月跟蘇家回京城,這些都是他的零花錢。”
“跟蘇家回京城?老哥,你出門是不是沒看黃曆,還是昨晚酒喝多了?”
秦峰冷笑一聲,眼神瞬間變得極其陰鶩,周圍的空氣彷彿都降了幾度。
“秦先生,你應該明白,江海這塊小泥潭,容不下思月這尊真龍。”
蘇承運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裡的輕蔑終於溢了出來。
“比起跟在你身邊整天殺打打殺,京城的資源,才能讓思月的‘特殊體質’真正覺醒。”
“你威脅我?”
秦峰身形一閃,瞬間跨過五米的距離,鎖喉手直接扣在了蘇承運的脖子上。
那兩個抱劍的隨從剛要動手,阿虎的狙擊紅點已經穩穩鎖在了他們的眉心。
“回京城告訴那個老頭子,婉清是我老婆,思月是我兒子。”
“蘇家要是敢動歪心思,我不介意讓京城的護城河裡多幾具蘇姓的漂浮物。”
秦峰的手指微微用力,蘇承運那張養尊處優的臉憋得紫紅。
“阿峰,放手吧,他只是個傳話的狗,殺他弄髒了地板。”
蘇婉清不知道甚麼時候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素淨的長裙,眼神裡卻透著股寒芒。
看見蘇婉清,蘇承運眼神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婉清小姐,家主是真的疼您,只要您一句話,秦峰這冒失鬼我們也能放過……”
“蘇總管,回去告訴爺爺,我既然姓了秦,京城那道門我就不會再跨進去。”
蘇婉清走到秦峰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腕,那是她對秦峰唯一的安撫。
“至於思月,他是他自己的,不是蘇家用來聯姻或者實驗的工具。”
蘇承運好不容易喘勻了氣,看著這對油鹽不進的夫妻,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姐,家主預料到你會這麼說,所以他讓我留了一句話。”
他轉頭看向秦峰,眼神裡多了一抹不懷好意的幸災樂禍。
“那個‘血庫’裡,不僅有你叔叔,還有沈老二藏了二十年的蘇家叛徒。”
“如果你現在殺過去,不僅救不了人,還會驚動那位一直在等你的‘老祖宗’。”
秦峰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老祖宗?蘇家還有活著的怪物?
“雷龍,把這些箱子全搬到地庫去,不要白不要。”
秦峰鬆開了手,眼神恢復了冷靜,但那股殺意卻藏得更深了。
“蘇總管,禮我收了,人你可以滾了。”
蘇承運狼狽地爬回直升機,臨關門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別墅的方向。
“秦峰,我們在京城等著你,等思月五歲生日那天,你跪著也會求我們開門的。”
直升機轟鳴著離開,花園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這幫人,真是比沈老二還要陰魂不散。”
趙美琳和顧曼也湊了過來,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裡的危機感。
“秦峰,蘇家派人來絕對不是祝賀那麼簡單,他們是在標記地盤。”
顧曼分析道,她作為頂級律師,最清楚這種頂級門閥的行事風格。
“管他甚麼標記,只要在江海,我就是王。”
秦峰轉頭看向蘇婉清,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婉清,對不起,我可能要把江海的天,再鬧得大一點了。”
蘇婉清沒說話,只是溫婉地替他整了整衣領,像是送丈夫出征的妻子。
“鬧吧,只要思月還在,只要你還在,我無所謂。”
秦峰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那輛滿身傷痕的防彈戰車。
此時,他的手機裡彈出了蘇靈的一條緊急語音,背景裡全是程式碼跑動的聲音。
“姐夫!沈冰的人在‘血庫’外圍被全滅了!沈二那瘋子在直播殺人!”
“秦哥,沈冰還活著嗎?她可是咱在沈家唯一的內線!”
“還沒死,但沈老二把她吊在了冷凍艙上面,說要給思月換血。”
“媽的,老子現在就去剁了他!雷龍,把榴彈發射器帶上!”
“秦峰,等等!沈冰臨斷網前給我發了串座標,那根本不是血庫,那是秦家老宅的地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