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大廈頂層,落地窗外的江海市披著一層金色的餘暉。
辦公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合同,看得秦峰眼皮子直抽抽。
他手裡轉著那支定製鋼筆,心思早就飛到了雲湖別墅的釣魚池邊。
“我說,咱們這日子過得比在北境打仗還累,這破班誰愛上誰上。”
秦峰猛地把筆一扔,整個人癱在寬大的真皮轉椅裡,長長舒了口氣。
“秦哥,你這話說得,外頭多少人想坐這位置都快瘋了。”
雷龍正蹲在沙發邊上,懷裡抱著個特大號的漢堡,吃得滿嘴流油。
“這一層樓的流水,夠我買多少個頂級面板了?你居然嫌煩?”
“財帛動人心,但也磨人志。老子是當兵的,不是看賬本的賬房先生。”
秦峰翻了個白眼,目光落在推門而入的兩個女人身上,頓時亮了起來。
柳青月換下了那身方便殺人的勁裝,穿上了深灰色的職業套裙。
雖然那雙修長的腿依舊充滿爆發力,但渾身散發的卻是職場高層的冷峻。
蘇靈則反差極大,大一號的白襯衫配短裙,脖子上掛著個發光的機械鍵盤。
“哥,你找我們?是不是又有哪個不長眼的股東想物理蒸發了?”
柳青月把一份安保評估報告拍在桌上,語氣一如既往地乾脆利落。
“物理蒸發那是阿虎的事,今天找你們,是想讓你們換個活法。”
秦峰指了指桌上那堆讓人頭大的合同,笑得像個不懷好意的狐狸。
“從明天起,集團所有的實業、物業和安保排程,全歸青月管。”
“所有的線上交易、海外賬戶以及那幾個空殼公司的資金流,歸蘇靈。”
辦公室裡安靜了三秒,落針可聞,只有雷龍嚼漢堡的動靜。
“姐夫,你這是打算退休養老,還是準備跑路啊?”
蘇靈瞪大了眼睛,手指在機械鍵盤上飛速敲了一下,螢幕上一片亂碼。
“你要是讓我黑個銀行我還行,讓我管錢?我怕我全充進遊戲裡。”
“你那點追求也就這點出息。蘇靈,我要你做的是‘資金獵人’。”
秦峰站起身,走到蘇靈身後,按住她的肩膀,眼神變得極其嚴肅。
“那些藏在陰影裡的錢,誰在動,往哪兒流,你得比銀行還清楚。”
蘇靈抿了抿嘴,雖然嘴硬,但眼神裡明顯閃過一絲興奮的火花。
這種挑戰,對她這種頂級駭客來說,比單純的防禦更有成就感。
“那安保這一塊呢?我只負責秦家的內衛,外面的資產……”
柳青月微微皺眉,她習慣了直來直往,商業管理對她來說是新領域。
“不僅是內衛,我要你把沈家吐出來的那幾個安保公司全吃了。”
秦峰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繁華的街景,語氣變得有些深沉。
“江海市的地下規矩得改改,只有拳頭大的人掌握了錢,規矩才立得住。”
“婉清負責大方向的公關和家裡,你們兩個就是集團的左右手。”
柳青月看著秦峰的背影,原本心裡的那點猶豫瞬間消散。
她明白,秦峰這是要把後背交給她們,這種信任比甚麼都重。
“既然你敢放手,那我就敢接。只要我在,沒人能從秦家拿走一分錢。”
柳青月挺直了腰背,那種殺伐果斷的氣息在商務辦公室內竟毫無違和。
“行了,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準點下班,回去陪思月搭積木了?”
秦峰轉過身,剛才那股大佬氣場消失殆盡,再次變回了那個吊兒郎當的樣。
趙美琳正好在這時候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幾個最新款的愛馬仕袋子。
“秦峰!你居然把工作全推給她們?那我呢?我的地產專案誰批?”
“趙大小姐,你家那點事,以後找顧曼走流程,找青月蓋章。”
秦峰一邊往外走,一邊順手從雷龍手裡搶過剩下的半個漢堡。
“我現在是‘無業遊民’,除了帶娃,啥也不幹。”
趙美琳跺了跺腳,恨恨地瞪了秦峰一眼,卻又忍不住笑出聲。
“行,算你狠。晚上家裡吃火鍋,沈冰也來,說是帶了北境的凍魚。”
秦峰走出大廈,感覺到迎面吹來的江風,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地。
把繁雜的庶務交出去,他才能騰出手來,去對付那個照片上的“死人”。
沈家二叔雖然廢了,但背後的影子還沒現身,這才是真正的危機。
他坐進駕駛位,剛發動車子,藍芽電話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秦先生,蘇家老宅的灰掃得怎麼樣?要不要我給你換把掃帚?”
那聲音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冷得讓人骨縫發酸,正是那個老管家。
“老東西,你的命倒是挺硬,沈老二沒把你帶走?”
秦峰冷笑一聲,單手打著方向盤,眼神在後視鏡裡飛速掃過。
“沈二不過是個炮灰,你叔叔想見見你,在那個你第一次殺人的地方。”
電話結束通話了,秦峰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第一次殺人的地方……那是江海市郊外的一處廢棄冷庫。
那是十年前,他為了救蘇婉清,第一次把刀捅進別人的胸膛。
“雷龍,別吃了。通知阿虎,帶上那把重狙,咱們去郊外接個長輩。”
“秦哥,這還沒吃飽呢,又要去幹仗?”
“少廢話,這次來的可能是個‘真長輩’,排場得做足了。”
“明白!阿虎已經在後備箱裡裝好大禮包了,絕對讓他驚喜。”
“老頭兒,我叔叔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讓你整個蘇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