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的“自爆”,讓清風集團這艘商業巨輪,瞬間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泰坦尼克號。
前一刻還在雲端俯瞰江海市,後一刻就直接墜入了冰冷徹骨的深淵。
資本沒有溫度,名聲即是財富,而當秦峰親手撕碎了那層代表著“體面”的遮羞布時,反噬來得比海嘯還要猛烈。
清風大廈外,原本排隊等著合作的豪車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瘋狂想要撤資、想要切割、想要在巨輪沉沒前搶走最後一塊甲板的禿鷲。
曾經那些稱兄道弟、把酒言歡的合作伙伴,第一時間發來瞭解約函。
他們不僅解約,甚至還迫不及待地在自媒體和官方報紙上發表宣告,公開與清風集團劃清界限。
“本公司一向注重社會公德,絕不與道德敗壞的企業主為伍。”
“針對清風集團秦某人的個人作風問題,我方深表遺憾,並決定即日起終止一切專案往來。”
這些漂亮話背後,藏著的是一張張利慾薰心又自詡清高的臉。
他們生怕晚了一秒鐘,就會被這樁驚世駭俗的醜聞波及,導致自家股票跟著遭殃。
“秦總,那是德旺地產的王總,去年他資金鍊斷裂,可是您親手拉了他一把。”
秘書指著手機上的公開決裂宣告,氣得眼眶通紅。
“他現在居然說您是商業毒瘤?還要追究我們的違約責任?”
秦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幾輛剛開走的奧迪,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冷笑。
“王德旺啊,我記得他。當初他在我辦公室門口跪了三個小時,才求到那筆過橋資金。”
“狗這種生物,餓的時候會搖尾巴,吃飽了,確實是會咬人的。”
他轉過身,隨手翻動著辦公桌上那疊厚厚的解約檔案。
每一張紙都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向清風集團曾經的輝煌。
供應鏈斷裂了。
原本負責建築原材料供應的廠家,寧願賠付違約金,也要連夜把卡車拉走。
銷售渠道關閉了。
江海市最大的零售商場,已經在撤櫃清風集團旗下的所有產品。
整個集團的所有業務,在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時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停滯。
這種停滯是毀滅性的,它像是一個失血過多的巨人,每一秒鐘都在消耗著最後的生命力。
“秦總,如果不趕緊想辦法,我們連這個月的電費都交不上了。”
財務總監推門進來,神色極其頹喪,手裡還拿著一份剛剛印出來的虧損預計。
“現在不僅是解約的問題,很多供應商開始惡意討債,甚至在煽動我們的基層工人鬧事。”
“銀行那邊催得更緊了,他們說如果明天中午前不補足保證金,就要申請法院凍結我們所有的賬戶。”
秦峰坐在大班椅上,十指交叉,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蘇家的人在那兒煽風點火,對吧?”
財務總監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蘇家的大伯蘇廣才,剛才就在樓下,他跟好幾個大債主見了面。”
蘇婉清此時坐在角落裡,聽著這些噩耗,手心全都是冷汗。
她看著秦峰那孤傲的背影,心疼得幾乎要碎掉。
她知道,秦峰原本可以不用面對這些的。
只要他不承認,只要他把她送走,他依然是那個說一不二的秦爺。
“秦峰,你把這些都給他們吧……”
蘇婉清走到他身邊,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乞求。
“我們回清水村,我有手有腳,能照顧你和孩子。”
“我不想看你被這群人這樣糟蹋。”
秦峰拉過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眼神中的陰鷙散去,換上了一抹少見的溫柔。
“婉清,你在說甚麼傻話?”
“我秦峰這輩子,可以輸,但不能逃。”
“這群老狐狸覺得我倒了,想分我的屍?那也得看看他們有沒有那個牙口。”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座機又瘋了一樣響了起來。
秦峰直接按下了擴音鍵。
“秦峰!你還撐著呢?”
電話裡傳來一個囂張的笑聲,那是秦峰曾經的死對頭,周氏集團的周子豪。
“現在全江海的商界都在看你的笑話,聽說你的辦公桌都被解約函埋了?”
“我告訴你,這就是你玩弄倫理的代價!那個蘇婉清就是個掃把星,她剋死了女兒,現在要剋死你!”
“你要是現在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還能大發慈悲,買下你那塊地皮,給你留點買棺材的錢。”
秦峰眼裡寒芒爆閃,聲音卻異常平靜。
“周子豪,你媽沒教過你,沒本事的時候要少說話嗎?”
“你覺得我沒錢了,我就弄不死你了?”
“你那幾個海外賬號裡的爛賬,我已經讓林大志去查了。”
“你說,如果我現在把那些東西寄給紀委,你還有空在這兒跟我叫喚嗎?”
電話那頭的笑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傳來的是急促的喘息聲和氣急敗壞的咒罵。
秦峰直接切斷了通話,臉上滿是不屑。
但他心裡清楚,周子豪只是一個小跳蚤,真正的大麻煩是那個集體背叛。
秦峰的辦公桌上,堆滿了雪片般的解約檔案。
那些白紙黑字,像是這世間最冰冷的雪,要把他整個人徹底覆蓋。
整個江海商界,在一夜之間,集體背叛了他。
不僅是背叛,他們還在觀望,在等待秦峰徹底嚥氣的那一刻,好衝上來分而食之。
林大志這時候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神情極其凝重。
“秦哥,那些老傢伙聯合起來搞了個‘道德同盟’,不僅清風集團被針對,連咱們私下的幾個盤口也被盯上了。”
“他們這是想一棍子把你徹底打死在江海市啊。”
秦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
雖然牆倒眾人推,雖然眾叛親離。
但他那挺拔的脊樑,依舊沒有半分彎曲的跡象。
他轉頭看向林大志,語氣森然。
“大志,告訴那些還沒走的兄弟,把手裡的傢伙什都準備好。”
“既然他們想定我死,那我就先帶幾個下去墊背。”
林大志重重地點了點頭。
“秦哥,只要你一句話,哥幾個命都給你!”
蘇婉清看著這個在狂風暴雨中愈發瘋狂的男人,眼中滿是痴迷與決絕。
她知道,這個男人這輩子是不可能回頭了。
那她,就陪著他在這深淵裡殺出一條血路。
“秦峰,外面又有記者闖進大廳了。”
秘書跑進來喊道。
“他們說要你給那些被拖累的合作伙伴一個交代。”
秦峰整理了一下西裝,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交代?行啊,我親自去給他們交代。”
“婉清,在這兒等我。”
秦峰邁步走出辦公室,每一步都踩在那些解約檔案上。
曾經的榮耀,在他腳下支離破碎。
但他眼裡的火,卻燒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旺。
“秦峰,你真的要去嗎?”
“當然要去,不去怎麼看這幫畜生髮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