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釋出會當天。
清風集團總部大樓。
這棟平日裡莊嚴肅穆的摩天大樓,此刻已經被全世界的媒體圍得水洩不通。
長槍短炮架滿了每一個能站人的角落。
密密麻麻的閃光燈像是一陣陣無情的雷電,不斷在大廳外劈閃。
這些媒體不僅來自國內,甚至不少國際知名的八卦週刊也派人駐守。
因為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場商業釋出會了。
各種離譜的頭條標題早已在網路上滿天飛。
“豪門亂倫真相揭秘。”
“禁忌之戀還是蓄謀已久?”
“清風集團或將迎來史上最大信譽危機。”
每一句都像是一把鈍刀子,割在清風集團的招牌上。
此時。
後臺休息室。
這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厚重的隔音門並不能完全擋住外面傳來的嘈雜聲。
蘇婉清坐著。
她今天穿了一件純黑色的真絲長裙。
裁剪雖然得體,卻已經無法掩蓋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已經快五個月了。
那是生命跳動的痕跡,但在這種場合下,卻成了最具殺傷力的“證據”。
蘇婉清的臉色白得像紙。
她那雙柔若無骨的手死死絞在一起,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
她不僅在發抖。
她甚至覺得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她不怕死,她怕秦峰被她毀了。
她怕秦峰經營至今的一切,都被她這個“累贅”給拖垮。
“秦峰……要不我不出去了吧?”
蘇婉清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她抬起頭,美眸裡全是絕望和惶恐。
“他們會殺了你的。”
“那些話,那些唾沫星子,會把你淹沒的。”
秦峰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的如蟻群般的記者。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
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極度修身的深灰色西裝。
整個人透著一股利劍出鞘般的鋒利感。
他走到蘇婉清身邊,動作自然地半蹲下來。
他伸出手,精準而有力地握住了她那雙冰涼發顫的小手。
蘇婉清像觸電一樣想縮回去。
“別躲,婉清。”
秦峰的聲音低沉且磁性。
他不僅握住了她的手,還將她整個人往懷裡拉了拉。
接著。
他拿起一旁準備好的特製羊絨外套。
秦峰極其細緻地為她披上,還貼心地拉了拉衣襟。
那件外套剛好遮住了那已經非常明顯的孕肚。
做完這一切,秦峰才正視她的眼睛。
“秦峰,聽話,你現在出去宣佈我們只是親情……”
蘇婉清還想最後掙扎。
“親情?那這肚子裡的是甚麼?”
秦峰自嘲一笑,眼神卻冷得嚇人。
“蘇家的人在盯著看,李天虎的殘黨在盯著看,那些想吞了清風集團的餓狼都在盯著看。”
“我要是慫了,他們會像瘋狗一樣上來把你撕成碎片。”
“你覺得,我秦峰是那種把女人推出去擋槍的廢物嗎?”
蘇婉清拼命搖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可我不想你名聲盡毀。”
“名聲算個屁。”
秦峰冷哼一聲,幫她抹去眼角的淚。
“在清水村,我能帶你殺出來,在這江海市,我也能帶你走下去。”
“可是……那些人說我們……”
蘇婉清話沒說完,就被秦峰按住了肩膀。
“那是他們還沒見識過我的手段。”
秦峰站起身,順勢將蘇婉清也扶了起來。
他的手,始終緊緊扣著她的手心。
那種滾燙的熱度,透過掌心一點點傳導給蘇婉清。
蘇婉清看著眼前的男人。
明明他才二十多歲。
可那股子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氣場,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走吧,戲臺子搭好了,我不登場,他們該急了。”
秦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秦峰,你會後悔嗎?”
“這種廢話,以後不準再說。”
他帶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扇通往會場的大門。
兩名保鏢在前面猛地推開沉重的木門。
剎那間!
原本嘈雜的大廳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
是近乎瘋狂的快門聲。
幾千支聚光燈同時聚焦在秦峰和蘇婉清牽著的手上。
蘇婉清下意識地想低頭。
秦峰卻猛地挺直了脊樑,冷冷地掃視全場。
那種殺人般的目光,竟然讓前排幾個叫囂得最厲害的記者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他在臺上站定。
沒有開場白,也沒有寒暄。
秦峰一把扯過麥克風,聲音傳遍全場每一個角落。
“我知道你們在等甚麼,也知道你們筆尖下藏著甚麼腌臢詞彙。”
臺下的記者們面面相覷。
一個膽大的外媒記者猛地站起來。
“秦先生!請問你身邊的這位蘇女士,是不是你亡妻的生母?”
“你們現在維持這種超越倫理的關係,是否意味著清風集團的企業文化存在扭曲?”
“還有蘇女士的腹部隆起,是否懷孕了?”
問題尖銳得像釘子。
蘇婉清的身體晃了晃。
秦峰卻只是冷笑,他忽然側過頭,看向蘇婉清。
他的眼神,在這一瞬間完成了從寒冬到暖春的切換。
他無比溫柔,卻又無比霸氣地開口。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誰的母親,也不再是誰的岳母。”
“你只是我秦峰的女人。”
“有我在,天塌不下來。記住,你的男人,會保護你。”
說完,他轉頭看向臺下那群目瞪口呆的記者。
“你們還有誰,想當面問我關於我女人的事?”
全場噤若寒蟬。
秦峰那滿不在乎又極度狂妄的眼神,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蘇婉清呆呆地看著他,腦子裡全是那句“你的男人”。
這一刻。
原本崩塌的世界,好像真的被這個男人一肩膀扛住了。
幾個記者回過神,還想衝上來。
秦峰直接把麥克風隨手一扔。
刺耳的嘯叫聲震得眾人耳朵生疼。
“秦總,您這是承認了要挑戰公序良俗嗎?”
“你就不怕被全社會抵制嗎?”
秦峰壓根沒理會身後的喧囂。
他只是護著蘇婉清,頭也不回地往後臺走去。
“既然他們想玩,那就陪他們玩大的。”
秦峰低聲說道。
“可是……後面該怎麼辦?”
蘇婉清擔憂地問。
秦峰推開休息室的門,看著早已等候在那裡的秘書。
“去,把之前讓你們查的那些媒體老闆的黑料,全給我抖出去。”
“我倒要看看,誰的底褲更髒。”
秘書戰戰兢兢地低頭。
“是,秦總,但蘇家那邊……”
“蘇家的人來了嗎?”
秦峰冷笑。
“來了,在小會議室等著,說要討個說法。”
“說法?我親自給他們說法。”
他輕輕拍了拍蘇婉清的手背。
“婉清,你在這坐著,等我回來接你回家。”
蘇婉清拉住他的袖口。
“他們人多,你別衝動。”
秦峰幫她理了理散落在鬢角的長髮。
“人多?在老子眼裡,他們連清水村的土匪都不如。”
他轉身走出了門。
會議室裡。
蘇家的幾個老頭子正拍著桌子。
“秦峰!你這是把我們蘇家的臉往泥潭裡踩!”
秦峰推門而入,一腳踹開了面前的椅子。
他大刺刺地坐下,眼神輕蔑。
“叫喚完了嗎?”
蘇家大伯氣得渾身哆嗦。
“你……你居然還有臉坐著?”
“我不坐著,難道跪下來求你們這群幾十年沒管過婉清死活的寄生蟲?”
秦峰從懷裡掏出一疊檔案扔在桌上。
“這是婉清當年被你們趕出家門的證據,還有你們這些年挪用蘇月賠償款的明細。”
“想談倫理?行,咱們先談談法律。”
蘇家眾人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秦峰,你別欺人太甚!”
秦峰猛地站起來,俯身逼視著蘇家大伯。
“我就欺你們了,怎麼著?”
“婉清是我的,誰敢動她一根頭髮,我讓你們全家在江海市消失。”
“現在,都給我滾!”
老頭子們氣得心臟病快發作,卻沒一個敢還手的。
秦峰走回休息室。
蘇婉清正緊張地站在門口。
“解決了嗎?”
秦峰笑著牽起她的手。
“一群老菜幫子,能翻起甚麼浪?”
“走,回家,今天晚上想吃甚麼?”
蘇婉清看著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都這時候了,你還想著吃?”
秦峰帶著她走向地下停車場。
“天大的事,也沒吃飯大。”
蘇婉清臉紅得像晚霞。
“那我該叫你甚麼?”
秦峰停下腳步,把她壁咚在車門旁。
“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