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那番當眾的“表白”像一顆甜蜜的炸彈將蘇婉清心中最後一道防線也徹底炸開了。
她成了整個年會上,毫無疑問的最幸福也最耀眼的女人。
致辭結束後一波又一波的員工湧了過來端著酒杯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敬佩和祝福,輪番向她敬酒。
“蘇總!我敬您一杯!您說的太對了沒有您,就沒有我們清風的今天!”
“蘇總以前我們都以為您只是個溫柔的好好老闆今天我們才知道您才是咱們集團真正的定海神針!”
“沒錯!秦董是咱們的利劍您就是咱們的劍鞘!我幹了您隨意!”
趙虎更是帶頭起鬨領著一幫老員工扯著嗓子喊:“祝秦董蘇總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起鬨聲一浪高過一浪。
蘇婉清被這陣仗鬧得又感動又害羞一張白皙的臉頰從臉頰紅到了耳根。她本就不善飲酒架不住大家的熱情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下去。
秦峰始終站在她身邊為她擋下了大部分的酒但即便如此蘇婉清的眼神還是漸漸蒙上了一層水霧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了醉人的紅暈。
那模樣更是看得周圍一群年輕的男員工心神盪漾卻又不敢有半分褻瀆。
年會進行到深夜才漸漸散場。
秦峰扶著已經有些站不穩的蘇婉清,婉拒了趙虎要送他們的好意親自開著那輛低調的輝騰載著她駛離了燈火輝煌的酒店。
車子平穩地匯入城市的車流。
剛剛還喧囂震耳的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車裡沒有開音樂只有空調系統發出的輕微送風聲。
秦峰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專心致志地開著車。
窗外江海市的霓虹如同流淌的星河飛速地向後掠去,在車窗上拉出一道道絢爛的光軌。
光影明滅不斷掃過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也照亮了副駕駛上那個安靜的身影。
蘇婉清靠在座椅上微微偏著頭,似乎是睡著了。
她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那身紫色的晚禮服在昏暗的車廂內,依舊流轉著神秘而高貴的光澤。
秦峰能聞到從她身上散發出的混合著淡淡酒氣和她身體獨有馨香的迷人氣息。
這氣息像一隻無形的小手一下又一下地撩撥著他的心絃。
他的腦海裡還在迴盪著今晚發生的一切。
他知道自己那番話一出口意味著甚麼。
那不僅僅是對蘇婉清過去功勞的肯定,更是一種向所有人的宣告。
宣告了這個女人在他生命中獨一無二的地位。
他將他們之間那層最後的、也是最脆弱的窗戶紙,當著幾百人的面親手捅破了。
他不知道蘇婉清當時的心情,是驚嚇還是驚喜。
但他不後悔。
當他看到她穿著那身紫色禮服如同女王般走進宴會廳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值得他為她做任何事。
她不應該只在廚房裡默默付出。
她應該站在聚光燈下,接受所有人的讚美和敬仰。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緩緩停下。
秦峰側過頭靜靜地看著蘇婉清的睡顏。
或許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蘇婉清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在酒精的催化下水汪汪的,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氣迷離而動人。
“到家了嗎?”她輕聲問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
“還沒,快了。”秦峰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許多。
蘇婉清“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似乎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綠燈亮起秦峰重新啟動車子。
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的右肩忽然微微一沉。
一股溫熱柔軟的觸感伴隨著沁人心脾的芬芳輕輕地靠了上來。
是蘇婉清。
她帶著醉意將頭輕輕地靠在了秦峰的肩膀上。
秦峰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肩膀,正緊緊貼著她柔軟的臉頰。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透過襯衫的布料一下下地噴灑在他的面板上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戰慄。
車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曖-昧。
很安靜。
靜到秦峰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和身邊女人平穩輕柔的呼吸聲。
窗外的霓虹依舊在飛速掠過。
這靜謐而狹小的空間彷彿隔絕了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和她。
秦峰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將車開得更穩了一些生怕一絲一毫的顛簸會驚擾到這份來之不易的靜謐。
他以為她又睡著了。
可就在這時耳邊卻傳來了一個如同夢囈般的、帶著濃濃眷戀的呢喃。
在這靜謐溫馨的氣氛中蘇婉清閉著眼睛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輕聲呢喃道:
“秦峰如果……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