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成功不是偶然。
“美女老闆娘”和“秘製燒烤醬”這兩個王炸組合讓秦峰的燒烤攤,徹底在星火工業區門口火了!
火得一塌糊塗!
從第二天起他們的攤位前,每天都像是趕集一樣熱鬧。
無數的工人下了班,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他們攤位前排隊。
有時候隊伍能從十字路口一直排到工廠的大門口!
場面蔚為壯觀!
“老闆娘!給我來二十串五花肉!要肥一點的!”
“美女姐姐我昨天就沒排上!今天說啥也得讓我先來啊!”
“新來的懂不懂規矩?排隊去!老闆娘是大家的不是你一個人的!”
那些年輕的、荷爾蒙過剩的工人們一邊焦急地排著隊一邊用各種笨拙的方式跟蘇婉清搭著訕。
蘇婉清一開始還有些害羞和不適應。
但很快,她就展現出了驚人的“社交天賦”。
她總能用最溫柔的語氣最得體的笑容化解所有的插隊和爭吵。
讓每一個排隊的客人都如沐春風,心甘情願地等待著那份美味的燒烤。
她成了星火工業區門口一道最靚麗的風景線。
甚至有很多別的工廠的工人下了班都寧願多騎十幾分鐘的腳踏車,也要跑過來一睹“燒烤西施”的芳容。
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帶來的食材也一天比一天多。
從最初的幾百串到後來的上千串!
每天晚上都能賣得乾乾淨淨!
流水也從最初的三百多,暴漲到了上千塊!
刨去成本,一天下來純利潤就有五六百!
這在2010年對一個普通的工薪家庭來說絕對是一筆……鉅款!
每天晚上當一家三口在燈下數著那一堆堆零錢的時候。
蘇婉清和蘇靈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名為“幸福”的光芒。
只有秦峰。
他的臉上雖然也帶著笑。
但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卻始終帶著一絲警惕。
他很清楚。
樹大招風。
他們這麼一個毫無根基的外地人在這裡賺著這麼惹眼的快錢。
不可能,不被人盯上。
麻煩遲早會來。
而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
這天晚上。
生意和往常一樣火爆。
秦峰正在燒烤架前揮汗如雨。
蘇婉清則是在一旁溫柔地,給客人們打包。
就在這時。
一陣囂張的、不懷好意的口哨聲從人群外傳了進來。
緊接著,幾個穿著黑色背心、胳膊上紋著龍虎鬥、嘴裡叼著煙的壯漢推開排隊的人群,大搖大擺地走到了攤位前。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留著寸頭、臉上有一道長長刀疤的男人。
他長得很兇。
眼神更兇。
像一頭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豹子。
周圍排隊的工人們看到他們都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好幾步不敢再吱聲。
整個攤位前那原本熱鬧火爆的氣氛瞬間就冷了下來。
秦峰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他知道。
該來的來了。
那個刀疤臉男人沒有看秦峰。
他的目光,從一開始,就肆無忌憚地在蘇婉清那窈窕動人的身段上,來回地掃視著,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淫-邪和佔有慾。
“喲這小娘們兒,長得……可真帶勁啊!”他對著身後的一個小弟,吹了聲口哨,汙言穢語脫口而出。
他身後的幾個小弟,立刻發出了一陣猥瑣的鬨笑聲。
蘇婉清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下意識地往秦峰的身後躲了躲抓緊了他的衣角。
刀疤臉這才將目光轉向了秦峰。
他的眼神,瞬間就從淫-邪變成了輕蔑和不屑。
他走到攤位前隨手拿起一串已經烤好的雞翅連錢都沒給就自顧自地啃了起來。
吃相很難看。
像一頭,在巡視自己領地的野獸。
“小子新來的?”他一邊啃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
秦峰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生意……不錯嘛。”刀疤臉又啃了一口將雞骨頭隨手扔在了地上用腳碾了碾。
“懂不懂規矩啊?”
秦峰依舊沒有說話。
刀疤臉的臉上漸漸地,失去的耐心。
他將手裡剩下的半個雞翅狠狠地,扔在了滾燙的炭火上發出一陣“嗤啦”的聲響。
他的聲音,也沉了下來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的意味。
“小子我不管你以前是在哪混的。”
“但在這星火工業區門口,你,就得守我的規矩!”
“我叫豹哥。”
“這條街我罩著的!”
他說著,伸出了一隻手,五根手指張開又合上比劃了一個“一半”的手勢。
“看在你馬子……長得還算不錯的份上我也不為難你。”
“以後,你每天晚上賺的錢分我一半。”
“我呢就保你在這裡平平安安,沒人敢找你麻煩。”
“這就叫保護費。懂了嗎?”
他身後的一個小弟立刻上前一步補充道:“我們豹哥可是‘猛虎堂’的人!這一片,都歸我們堂口管!識相的就乖乖交錢!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猛虎堂”三個字一出。
周圍那些還沒散去的工人臉色變得更加驚恐又往後退了幾步。
顯然這個所謂的“猛虎堂”,在這一片是臭名昭著的存在。
豹哥看著秦峰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貓捉老鼠般的笑容。
他很享受這種用權勢和暴力去碾壓弱者的快感。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帶著漂亮女人的外地小子,除了乖乖聽話掏錢保平安不會有第二個選擇。
然而。
秦峰的反應卻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沒有驚慌。
沒有害怕。
甚至連一絲憤怒的表情都沒有。
他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中那把還在滋啦作響的烤串。
然後,他抬起頭用一種平靜到近乎詭異的眼神看著豹哥那張寫滿了囂張和得意的臉。
他緩緩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那句話也讓豹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如果我不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