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那句充滿了力量和希望的承諾,像一束光,徹底照亮了蘇婉清心中所有的黑暗。
“真的!”
秦峰重重地點頭,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的野心和對未來的渴望!
“當然是真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看著他那副自信滿滿、意氣風發的樣子,蘇婉清那顆因為常年被生活磋磨而變得沉寂的心,也忍不住,跟著一起,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去大城市!
重新開始!
這個念頭,對她這個半輩子都生活在小山村的女人來說,是何等的瘋狂,又是何等的……充滿誘惑!
壓抑在兩人心頭多日的陰霾,在做出這個共同的決定之後,彷彿都被一掃而空!
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那是一種,卸下了所有包袱,對未來,充滿了無限期盼的笑容。
“好!”蘇婉清重重地點頭,眼角,笑出了淚花,“那我們……就去大城市!”
……
決定,是做下了。
但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媽,那我們……去哪個城市?”秦峰問道。
這也是他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華夏這麼大,城市這麼多,他們該去哪裡,才能有一個新的開始?
“還有,您……有沒有甚麼想去的地方?”秦峰看著蘇婉-清,試探著問道,“比如……您孃家那邊,或者,別的親戚家?”
他知道,蘇婉清雖然半輩子都生活在清水村,但她畢竟是讀過書的人,孃家又似乎有些背景。
或許,她會有自己的打算。
然而,蘇婉清的回答,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她看著秦峰,那雙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彷徨。
只有,全然的、毫無保留的……信任。
“秦峰,我沒有孃家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與過去徹底割裂的決絕。
“從我為了嫁給小月的父親,而離開那個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沒有家了。”
“至於別的親戚……”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充滿了看透世事的滄桑,“你大伯他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一個都沒有。”
“我們現在,無依無靠,身無分文,跑到別人家裡去,除了遭人白眼,看人臉色,還能得到甚麼?”
她的話,很現實,也很殘酷。
卻說得,句句在理。
秦峰沉默了。
他知道,她說得對。
求人,不如求己。
“那……您的意思是?”他問道。
蘇婉清看著他,那雙美麗的眸子裡,彷彿有星光在閃爍。
她緩緩地,朝著他,走近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很近。
近到,秦峰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令人心安的體香。
她看著他的眼睛,用一種無比鄭重、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絲……託付終身意味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秦峰,我沒有別的親人了。”
“從你答應小月,要照顧我們娘倆的那一刻起。”
“從你在靈堂前,為我擋住李天虎的那一刻起。”
“從你在火海里,揹著我衝出來的那一刻起。”
“你,就是我們娘倆,唯一的依靠。”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了秦峰的心上!
讓他整個人,都為之震顫!
他看著眼前這個,將自己和女兒的下半生,都毫不保留地,交到了自己手上的女人。
他只覺得,自己的肩膀上,那份責任,又重了,幾分。
但他的心裡,卻非但沒有感到絲毫的壓力。
反而,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邁的、足以征服整個世界的……壯志豪情!
他知道,自己,被信任了。
被這個世界上,他最想守護的女人,毫無保留地,信任了!
“你去哪,我們就去哪。”
蘇婉清看著他,說出了她最後的,也是最堅定的決定。
那句話,也像一句最動聽的情話,徹底,融化了秦峰的心。
他看著她那雙寫滿了信任和依賴的眸子,看著她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他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和豪情!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握緊了拳頭,像是在對自己,也像是在對她,更像是在對這操蛋的命運,宣下了一份,不容置疑的戰書!
他的聲音,充滿了力量,也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希望!
“好!”
“那我們就去……江海市!”
“我發誓!”
“一定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蘇婉清看著他,眼含熱淚地問道:“秦峰,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們真的要去江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