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欲宮的山門外,戰鼓聲震得山石都在撲簌簌往下掉。
五萬正道聯軍,打著五顏六色的旗幟,把山腳圍了個水洩不通。為首的那位太乙劍宗新宗主,正站在高臺上慷慨陳詞,聲音裹挾著真氣,傳遍了方圓十里。
“魔教妖人,亂我蒼生!今日我正道七宗替天行道,必將爾等斬草除根,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那架勢,正義凜然得彷彿這世間的光都聚在他一個人頭頂上了。
天欲宮大殿內,姬千雪聽著外面的叫罵聲,臉色有些發白。她雖然拿到了老祖手諭,整合了魔道,但面對這實打實的五萬大軍,心裡還是沒底。畢竟魔道中人多是各自為戰,論起這種大規模的陣地戰,確實不如那些訓練有素的正道宗門。
“陸大人,他們要攻山了。”
姬千雪看向坐在主位上喝茶的男人,語氣焦急,“我們是不是該讓玄甲軍動手了?”
陸淵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急甚麼?好戲才剛開場。你不覺得這幫偽君子演戲的樣子,很精彩嗎?”
“精彩?”姬千雪氣結,“人家刀都架在脖子上了!”
“刀?他們手裡拿的是刀,我手裡拿的可是殺人不見血的刀。”
陸淵拍了拍手。
陰影處,陳平抱著一個半人高的紅木箱子走了出來,臉上掛著那一貫陰險的笑容。
“主公,都在這兒了。”
陳平把箱子往地上一頓,震起一片灰塵。他隨手拿起一本冊子,像報菜名一樣唸了起來。
“太乙劍宗現任宗主,表面清心寡慾,實則在後山養了十八個爐鼎,全是搶來的良家女子。為了修煉‘純陽劍氣’,每隔三年就要吸乾一人的精血。”
“烈火門大長老,勾結江洋大盜,劫掠過往商隊,所得贓款三七分賬。去年還為了霸佔一塊靈田,屠了山腳下的趙家村,連三歲的孩子都沒放過。”
“還有這個,清風觀的觀主,表面上煉丹救人,實際上用活人試藥,後山的亂葬崗裡埋了不下三百具屍骨……”
隨著陳平的朗讀,姬千雪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些人在江湖上可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輩高人,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沒想到背地裡竟然爛到了這種地步?這哪裡是正道,簡直比魔道還魔道!
“這些都是真的?”
“天網出品,必屬精品。”
陸淵隨手拿起一本冊子,像是在看一本低俗小說,眼中滿是鄙夷,“這幫人啊,把自己包裝得跟聖人一樣,其實肚子裡全是男盜女娼。他們所謂的除魔衛道,不過是想搶你們的地盤,分你們的財寶罷了。”
“殺人還要誅心,這才叫手段。”
陸淵站起身,走到大殿門口,望著山下那面飄揚的“替天行道”大旗,眼中的寒光比刀鋒還冷。
“他們不是要在道德制高點上指指點點嗎?那我就把他們的底褲都扒下來,讓天下人好好看看,這群所謂的‘大俠’到底是個甚麼貨色。”
“陳平!”
“屬下在!”
“傳令下去,啟用天網在各州府的所有渠道。印刷坊給我連夜開工,我要這些冊子在明天天亮之前,貼滿京城的大街小巷,貼到每一個茶館酒肆的牆上!”
“不僅要貼,還要找說書先生去講!把這些故事給我編成段子,編成戲文,我要讓三歲的小孩都知道,太乙劍宗的宗主是個老淫棍!”
陸淵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骨子裡發寒的狠辣。
“他們想打輿論戰?老子是他們的祖宗!”
陳平興奮地舔了舔嘴唇,抱著箱子轉身就走。
“主公放心,屬下這就去辦!保證明天一早,這就是大虞皇朝最大的頭條新聞!”
看著陳平離去的背影,姬千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看著陸淵,就像是在看一個魔鬼。
這一招太狠了。
對於那些把名聲看得比命還重的正道宗門來說,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一旦這些醜聞曝光,所謂的“正道聯盟”瞬間就會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讓五萬大軍軍心渙散,甚至自行崩潰。
“怎麼?覺得我太卑鄙?”陸淵回頭看了她一眼。
姬千雪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敬畏和迷離。
“不,我覺得你真可怕。幸好,我們是一邊的。”
“可怕?”
陸淵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刀劍,而是真相。我只是幫他們體面地‘脫’下那層偽裝罷了。”
“等著看吧,明天太陽昇起的時候,這江湖就要炸鍋了。”
這一夜,京城的印刷坊燈火通明,無數黑衣人揹著包裹穿梭在夜色中。
當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早起的百姓們驚訝地發現,自家的牆頭上、集市的佈告欄上,甚至連衙門的門口,都貼滿了一張張觸目驚心的揭秘傳單。上面的內容勁爆至極,從宗主私生子到長老貪汙款,有理有據,甚至連日期和地點都寫得清清楚楚。
天下譁然!
整個大虞皇朝瞬間沸騰了,正道聯盟那張虛偽的面具,被陸淵毫不留情地撕了個粉碎,露出了底下那張猙獰醜陋的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