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令群魔?”
陸淵把玩著手中那塊冰冷的黑色令牌,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猙獰的“魔”字。
一股陰冷、暴戾的氣息順著指尖鑽入經脈,卻在瞬間被他體內的龍象氣血衝得煙消雲散。
系統介面上,那行“世界級隱藏物品”的提示還在閃爍。陸淵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對所謂的正邪之爭毫無興趣,那是小孩子才玩的過家家遊戲。但若是能借此機會掌握整個魔道,將那群無法無天的亡命徒變成自己手中的刀
那這筆買賣,可就太划算了。
“這東西,我要了。”
陸淵反手將令牌揣進懷裡,動作自然得就像是拿回了自己的東西。
姬千雪一直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下來,她長舒一口氣,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那你打算怎麼做?調動錦衣衛?還是讓你的玄甲軍出馬?”
她急切地看著陸淵,“正道七宗的先鋒部隊距離天欲宮只有不到百里了,最多兩天,他們就會發起總攻。如果要調兵,必須現在就…”
“調兵?”
陸淵嗤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我甚麼時候說過要調兵了?”
姬千雪愣住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你…你甚麼意思?你拿了我的萬魔令,難道想反悔?!”
“反悔?不不不,我陸淵做生意,最講究誠信。”
陸淵擺了擺手,從破舊的供桌上跳下來,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塵。
“只是你這格局,未免太小了點。對付區區幾個所謂的名門正派,還需要動用我的軍隊?那不是殺雞用牛刀嗎?”
他走到廟門口,看著外面依舊狂暴的風雨,眼神深邃如淵。
“姬千雪,你想不想玩把大的?”
“大的?”姬千雪一臉茫然,“多大?”
“大到……”
陸淵猛地回頭,眼中閃爍著瘋狂而自信的光芒。
“讓整個江湖的格局,徹底洗牌!”
一個時辰後。
雨勢漸歇。
姬千雪看著陸淵遞給她的一張清單,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極度的震驚和懷疑之中。
“拍賣會?!”
她忍不住拔高了音調,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淵,“都甚麼時候了,你居然還要開拍賣會?而且還是……魔道專場?!”
“陸淵,你是不是瘋了?現在正道聯盟氣勢洶洶,你要把所有的魔道巨擘都引到京城來,那不是正好給了正道一網打盡的機會嗎?”
“一網打盡?”
陸淵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在我的地盤上,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正道七宗要是敢來京城撒野,我不介意讓他們知道甚麼叫‘有來無回’。”
“可是……”
“沒有可是。”
陸淵打斷了她的質疑,語氣變得森然,“現在的魔道,就是一盤散沙。血神宮滅了,你天欲宮也快了,剩下那些歪瓜裂棗,遲早會被正道逐個擊破。”
“想要活命,想要翻盤,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這盤散沙重新聚起來,擰成一股繩!”
“而能讓他們聚起來的,只有利益。”
陸淵指了指姬千雪手中的萬魔令。
“這塊令牌是鑰匙,但還不夠。想要讓那些躲在深山老林裡幾百年不出來的老魔頭動心,我們還需要一個更有分量的誘餌。”
姬千雪咬著嘴唇,雖然覺得陸淵的想法簡直是異想天開,但看著男人那篤定的眼神,她鬼使神差地選擇了相信。
“那你打算賣甚麼?萬魔令不能賣,那是開啟祖師陵墓的關鍵…”
“當然不賣萬魔令。”
陸淵神秘一笑,“我們要賣的,是‘正統’。”
“正統?”
“沒錯。”
陸淵從懷裡掏出一張空白的宣紙,隨手扔給姬千雪。
“回去,動用你所有的渠道,以天欲宮的名義,向天下所有魔道勢力發出‘魔神令’!”
“不管是隱世不出的老魔頭,還是佔山為王的草寇,只要是修魔的,都給我請過來!”
“告訴他們,三天之後,京城起源至寶閣,將舉辦一場前所未有的‘魔道盛會’!”
姬千雪看著那張白紙,手都在抖:“那……壓軸的拍品寫甚麼?如果拿不出足夠分量的東西,那些老魔頭會把我們撕成碎片的!”
陸淵走到她面前,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說出的話卻讓姬千雪如遭雷擊。
“就寫……”
“魔道祖師親筆手諭——《天魔總綱》!”
“甚麼?!”
姬千雪嚇得差點把手裡的紙扔出去,“祖師手諭?那東西早就失傳八百年了!我們上哪兒去弄?”
“誰說要真的了?”
陸淵直起身,理了理衣襟,臉上的表情像極了一個即將設下驚天騙局的神棍。
“我說有,它就有。”
“只要他們來了,是真是假,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看著陸淵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姬千雪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這個男人,簡直比魔鬼還要瘋狂,比狐狸還要狡猾!
他這是要空手套白狼,把整個魔道都玩弄於股掌之間啊!
“好!我這就去辦!”
姬千雪也是個果決之人,既然上了賊船,那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她深深看了陸淵一眼,轉身衝入雨幕之中。
兩天後。
一封封帶著血腥氣和魔道秘紋的邀請函,如同黑色的雪花一般,飄向了九州大地的每一個陰暗角落。
南疆,萬毒窟。
萬毒老祖正泡在滿是毒蟲的血池裡修煉,一隻黑色的烏鴉突然飛入,丟下一封漆黑的信函。
老祖乾枯的手爪一把抓住信函,掃了一眼,原本渾濁的眼中瞬間爆發出綠油油的精光。
“魔道祖師手諭?!”
“真的假的?那老鬼的東西居然出世了?”
“不管真假,去看看!若是真的,老夫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搶過來!”
極北,冰原。
一座完全由骷髏堆砌而成的宮殿內。
陰煞宗宗主看著手中的信函,發出一陣夜梟般的怪笑。
“起源至寶閣?有點意思。聽說那地方連天人都敢殺,這次居然把手伸到我們魔道來了?”
“傳令下去,帶上宗門至寶‘攝魂鈴’,隨本座進京!”
“若那是真的祖師手諭,以後這魔道魁首的位置,也該輪到我陰煞宗坐一坐了!”
同樣的場景,在東海魔島、西域鬼城、甚至是一些連名字都沒有的荒山野嶺中不斷上演。
那些沉寂了數百年、早已被世人遺忘的老魔頭們,此刻都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紛紛從黑暗中甦醒。
他們或是為了寶藏,或是為了傳承,或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魔道正統”之名。
目標只有一個——京城!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陸淵,此刻正坐在起源至寶閣的頂層,悠閒地喝著茶。
他看著窗外逐漸陰沉下來的天空,感受著京城空氣中那股越來越濃郁的壓抑氣息,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風起了。”
他輕聲自語。
“既然正道要除魔衛道,既然魔道要爭權奪利。”
“那我就給你們搭個臺子。”
“讓這齣好戲…”
“唱得更響亮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