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打算?”
當聽到陸淵這句充滿了,魔鬼般誘惑的冰冷話語時。
早已心如死灰萬念俱灰的蘇清寒那一向清冷的高傲的甚至可以說是空洞的眸子裡。
第一次閃過了一絲名為“生機”的劇烈,波動!
她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看著眼前這個一手將她打入地獄。
又一手將她從地獄之中撈出來的神秘男人。
她那張早已沒有了半分血色的俏臉之上突然露出了一絲充滿了無盡的淒涼和,自嘲的慘然笑容。
“呵呵……”
“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她的聲音沙啞乾澀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絕望。
她知道。
自己這一生都只是一個可悲的可笑的棋子。
以前是,宗門的棋子。
是皇權的棋子。
現在不過是換了一個更強大的更神秘的棋手罷了。
反抗?
她拿甚麼去反抗?
她連自己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撲通。”
她,緩緩地,從那冰冷的床榻之上掙扎著爬了下來。
然後。
在陸淵那平淡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目光注視下。
她這個高傲了一輩子,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的絕色指揮使。
第一次。
也是最後一次。
心甘情願地對著,一個男人。
緩緩地跪了下去。
她將自己那高傲的美麗的頭顱深深地抵在了,那冰冷的堅硬的地面之上。
放下了自己那早已破碎不堪的所有驕傲和尊嚴。
奉上了自己那早已千瘡百孔的唯一籌碼。
——忠誠。
“奴婢蘇清寒”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又,充滿了一股不容錯辨的,極致的決然!
“願奉您為主。”
“從此我的一切,都由您來決定。”
“無論是生。”
“還是…死。”
陸淵安安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徹底放下了所有偽裝向自己,獻上一切的女人。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心中也沒有半分漣-漪。
彷彿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他緩緩地伸出了手。
準備將這個已經徹底屬於自己的“戰利品”給扶起來。
然而。
就在此時!
“砰——!!!!!”
一聲充滿了極致的囂張和霸道的恐怖巨響!
卻突然,從這間密室的,大門之外,轟然炸響!
那扇由千年玄鐵打造而成足以抵擋千軍萬馬的堅固大門!
竟然就那麼被人用一股極其陰柔卻又霸道到了極點的恐怖力量給硬生生地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無數的玄鐵碎片如同最鋒利的死亡箭雨!
向著房間之內倒飛而出!
“誰?!”
陸淵的眼神,瞬間一寒!
一股冰冷的凜冽的殺意不受控制地從他的身上,沖天而起!
他的身影一閃!
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蘇清寒的身前!
他那寬大的黑袍衣袖輕輕一揮!
一股充滿了至陽至剛的霸道龍象之力瞬間爆發而出!
將那些足以將先天高手都絞成碎肉的玄鐵碎片都給硬生生地震成了漫天齏粉!
而就在,這漫天的煙塵之中。
一道身穿月白色道袍手持拂塵看起來仙風道骨但眼神卻比萬年玄-冰還要冰冷還要無情的老尼姑的身影。
緩緩地從那破碎的大門之外走了進來。
在她的身後還跟著三十六名同樣是身穿白色勁裝手持長劍氣息,冰冷如霜的年輕女子。
她們每一個人的實力,竟然,都達到了恐怖的先天之境!
而那個為首的老尼姑!
其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股浩瀚如海深不可測的恐怖氣息!
更是,遠遠地超越了蘇清寒!
甚至比那個之前被陸淵給當眾打臉的“劍聖”葉孤城,還要強上三分!
——大宗師!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大宗師!
“師……師叔?!”
當看清楚來人的面容時!
跪在地上早已心如死灰的蘇清寒那,空洞的眸子裡瞬間就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極致的驚駭和,恐懼所徹底取代!
她怎麼也想不到!
自己的宗門竟然會來得,這麼快!
而且!
來的還是整個“冰心閣”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鐵面無情專門負責清理門戶的執法長老!
——滅絕師太!
“孽障!”
滅絕師太那如同兩把冰刀般的銳利目光,緩緩地落在了蘇清寒的身上。
她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你還知道叫我一聲師叔?”
“你可知罪?!”
“我……”
蘇清寒的嬌軀劇烈地一顫!
她那張早已沒有了半分血色的俏臉之上充滿了無盡的苦澀和絕望。
知罪?
我,何罪之有?
我只不過是你們手中,一顆隨時都可以被犧牲的棋子罷了。
而就在,蘇清寒即將徹底陷入絕望的深淵之時。
一個平淡的、充滿了無盡的極致的不加掩飾的嘲弄和蔑視的聲音。
卻,突然,從她的身前緩緩地,響了起來。
“哪兒來的老尼姑。”
“跑到我的地盤上大呼小叫。”
“你又算個甚麼東西?”
當聽到這句充滿了極致的囂張和挑釁的話語時!
整個房間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詭異寂靜!
滅絕師太那張終年都古井無波的老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在一瞬間徹底凝固!
她緩緩地緩緩地轉過了頭。
她那雙如同萬年玄冰般冰冷的眸子裡第一次爆發出一股足以將天地都為之凍結的滔天殺意!
她死死地盯著那個敢,當眾挑釁她威嚴的不知死活的黑袍年輕人!
“小畜生!”
“你找死!”
“主公小心!”
蘇清寒見狀臉色劇變!
她下意識地就想衝上去替陸淵擋下,這致命的一擊!
然而。
一隻修長的白皙的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大手,卻輕輕地按在了她的香肩之上。
將她,那嬌弱的身體,死死地按在了原地。
“別動。”
陸淵的聲音很輕,很淡。
卻充滿了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看戲就好。”
說完。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那雙隱藏在修羅面具之下的漆黑眸子裡爆發出一股足以讓神佛,都為之戰慄的滔天魔威!
他看著眼前這個在他看來倚老賣老不知死活的老尼姑緩緩地笑了。
那笑容冰冷,殘酷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老傢伙。”
“看來我最近是,太仁慈了。”
“以至於甚麼阿貓阿狗都敢跑到我的面前來犬吠了。”
他緩緩地,將那個早已被,嚇傻了的蘇清寒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然後對著那個早已,被他氣得,渾身發抖,七竅生煙的滅絕師太一字一頓地說道。
“回去告訴你們那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還沒死的老妖婆閣主。”
“一個小小的,宗門聖女。”
“我陸淵還”
“看不上。”
“不久之後。”
他的眼中爆發出,一股足以,讓整個天下都為之顫抖的滔天野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她蘇清寒”
“只會是我陸淵的女人!”
“也只能是!”
當,聽到這句,充滿了無盡的極致的不容置-疑的霸道和足以,將天地都為之傾覆的恐怖野心的話語時!
整個房間,所有的人都傻了!
滅絕師太傻了!
她身後那三十六名冰心衛也傻了!
甚至!
連被陸淵護在身後的蘇清寒都徹底地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自己竟敢當眾與整個隱世宗門,為敵!
甚至還說出了那堪稱“大逆不道”的帝王之言的神秘男人!
她那顆早已心如死灰的心臟“撲通撲-通”地再次瘋狂地跳動了起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滿了,極致的甜蜜和,感動的奇異暖流!
瞬間湧遍了她的全身!
將她那早已冰封了多年的所有情感都徹徹底底地融化了!
她,的眼中沒有淚水。
只有一片足以,將,鋼鐵都為之融化的無盡柔情!
她知道。
自己這一生。
都完了。
徹徹底底地栽在了這個霸道,狠辣卻又該死的充滿了無盡魅力的男人手裡了。
而另一邊。
滅絕師-太在經歷了短暫的震驚之後。
她的臉上瞬間,就被一股名為“暴怒”和“羞辱”的滔天火焰所徹底取代!
“好!好!好!”
她,怒極反笑!
“好一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好一個狂妄的小畜生!”
“看來今日,老身若不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你是不知道我‘冰心閣’三千年的威嚴是何等的”
“不可侵犯了!”
“佈陣!”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殺了這個不知死活的”
“狗雜種!”
“主公!小心!”
蘇清寒見狀臉色劇變!
她下意識地就想衝上去與陸淵並肩作戰!
“我說了。”
陸淵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平淡。
“看戲,就好。”
“至於她們……”
他瞥了一眼那早已擺開了殺戮劍陣的三十六名,冰心衛。
和那個早已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老尼姑。
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無盡的極致的不加掩飾的嘲弄和蔑視!
“一群土雞瓦狗罷了。”
“也配讓我親自動手?”
“主公您的意思是……”
蘇清寒聞言一愣。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一個充滿了憨厚,和無盡的嗜血和瘋狂的甕聲甕氣的聲音。
卻突然從那破碎的大門之外緩緩地響了起來。
“主公說得對!”
“殺雞焉用宰牛刀?!”
“對付這群不知死活的老孃們!”
“有我老趙……”
“……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