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死手?”
陸淵聽著眼前這個新收的“小弟”那充滿了焦急和憤怒的彙報眼中寒光一閃。
他那張剛剛因為實力暴增,而顯得有些古井無波的臉上非但沒有流露出任何一絲的驚慌。
反而還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充滿了,極致冰冷和嘲弄的……殘酷笑容。
“來得好。”
他淡淡地,吐出了三個字。
“省得我,一個個上門去找了。”
“啊?”
前來報信的正是那個,在詔獄之中被陸淵一手從地獄提拔到天堂的新任總旗劉三。
他,聽到陸淵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
陸爺!
這他媽是太子啊!
是當朝儲君未來的皇帝啊!
他帶了一整隊東宮最精銳的死士指名道姓要置你於死地啊!
您……
您怎麼還……還挺開心的樣子啊?!
“陸……陸爺……” 劉三的聲音都在發顫“您……您可千萬別衝動啊!那……那可是太子!咱們……咱們惹不起啊!要不……要不咱們還是先回府找指揮使大人……”
“找她?”
陸淵聞言笑了。
那笑容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
“劉三你記住。”
他,拍了拍劉三的肩膀,用一種平淡的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語氣緩緩地說道。
“從今以後在這京城裡能罩著你的人只有我。”
“那個女人她不配。”
“也……沒那個資格。”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個已經徹底被他這番堪稱“大逆不道”的宣言給震傻了的劉三。
轉身,對著身後另一個一直默不作聲但氣息,卻,沉穩如山的壯碩漢子吩咐道。
這個漢子虎背熊腰滿臉的虯髯看起來像一頭人形的棕熊。他正是之前在抄家之時那個對陸淵頗有微詞的百戶。
但是在見識了陸淵那神鬼莫測的實力之後他早已是,心服口服。
甚至,這幾天還主動投靠了過來,成了陸淵麾下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百戶級的……心腹打手。
他就是趙莽。
“趙莽。” 陸淵淡淡地說道。
“末將在!” 趙莽立刻躬身抱拳聲如洪鐘!
“你帶幾個人守好這裡。”
陸淵,指了指指揮使府邸的大門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別讓某些不相干的人出來……礙事。”
趙莽雖然腦子不太靈光。
但是他聽懂了陸淵話裡的意思。
“陸爺您放心!”
他,猛地一拍自己那比沙包還大的胸膛,甕聲甕氣地保證道“今天,就算是指揮使大人親至!沒有您的命令末將,也絕不放任何一個人踏出這大門半步!”
“很好。”
陸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緩緩地,握住了腰間那柄早已脫胎換骨的……全新繡春刀。
在劉三和趙莽,那充滿了極致敬畏和狂熱的目光注視下。
他,一個人,一口刀。
就那麼不緊不慢地主動地向著那條,早已被數十名東宮死士,給徹底封鎖的……
死亡長街,緩緩走去。
他的背影在清晨的陽光映照下顯得是那麼的,孤單。
卻又,是那麼的……
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滔天殺意!
……
長街盡頭。
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數十名身穿黑衣臉上戴著惡鬼面具渾身都散發著,濃郁血腥氣的東宮死士,如同一尊尊沒有感情的雕像將整條街道都堵得是水洩不通!
他們的手中都握著,清一色的,專門用來破甲的狹長戰刀。
刀鋒之上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幽藍寒光。
顯然是,淬了,劇毒!
而在這些死士的最前方。
當朝太子虞天啟正一臉獰惡地坐在一張由八個人抬著的華麗軟轎之上。
他的眼中充滿了即將手刃仇敵的病態快感!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個讓他三番兩次顏面盡失的混蛋被他手下最精銳的死士,給,一刀一刀地剁成肉醬的……美妙畫面了!
“殿下,他……他來了!”
一個站在太子身旁的小太監指著街道的另一頭用一種既興奮,又緊張的尖細聲音,叫道。
太子聞言,猛地,抬起了頭。
他看到。
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身影正一個人一口刀緩緩地向著這邊,走來。
他的腳步很慢很穩。
他的臉上很平靜。
彷彿他,不是來赴一場九死一生的鴻門宴。
而是來自家的後花園散步一般。
“呵……”
“呵呵呵呵……”
太子,笑了。
他被陸淵這堪稱“狂妄”到了極點的姿態給氣笑了!
“好!好一個陸淵!”
“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敢在孤的面前裝腔作勢!”
“真以為自己有幾分蠻力就能無法無天了?!”
“今天,孤就讓你死個明白!”
他猛地從軟轎之上站了起來!
他指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用一種充滿了極致怨毒和殘忍的語氣歇斯底里地嘶吼道!
“都給孤聽好了!”
“此人乃國之逆賊!朝之奸佞!”
“今天孤便要替天行道!”
“將此賊就地正法!”
“給孤……”
“……上!”
“殺——!!!!!”
一聲令下!
那數十名早已蓄勢待發的東宮死士瞬間動了!
他們如同一群從地獄之中爬出來的索命惡鬼!
帶著滔天的殺意和,刺耳的破空聲!
從四面八方向著,那個依舊是孤身一人的身影瘋狂地撲了過去!
刀光如雪!
殺氣,如潮!
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式的……圍殺!
開始了!
……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一個先天高手都,為之色變的絕殺之局!
陸淵依舊是面無表情。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握住了腰間那柄冰冷的,繡春刀刀柄。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變了。
變得,空洞冰冷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彷彿,化身成了一尊執掌著生死輪迴的……
九幽神魔!
“嗡——!”
一聲充滿了無盡霸道和鋒銳的刀鳴,響徹了整條長街!
他出刀了!
快!
快到了極致!
快到了在場的所有人都,完全沒有看清楚他的動作!
他們只看到一道漆黑的、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的……
黑色閃電!
一閃而逝!
然後……
“噗!噗!噗!噗!噗!”
一連串利刃入肉的、沉悶的聲響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響了起來!
那十幾個最先衝到陸淵面前的東-宮死士他們那前衝的身體瞬間凝固在了半空中!
他們臉上的惡鬼面具依舊是那麼的猙獰和恐怖。
但是他們的眼神裡卻不約而同地流露出了一絲充滿了極致茫然和不敢置信的……
困惑。
彷彿是在問……
剛才……
發生了甚麼?
下一秒。
在太子虞天啟那驟然收縮的瞳孔之中。
他看到了一副讓他永生難忘的……
恐怖畫面!
只見那十幾個身經百戰的東宮死-士的脖子上不約而同地出現了一道極其纖細的……
血線。
緊接著。
“咕嚕……咕嚕……”
一顆顆戴著惡鬼面具的猙獰頭顱如同熟透了的西瓜一般從他們的脖子上滾落了下來!
“砰!砰!砰!”
腔子裡的沖天血柱與滾落在地的猙獰頭顱交織成了一副充滿了極致血腥和暴力的……
地獄畫卷!
一刀!
僅僅,只是一刀!
十餘名足以讓江湖一流高手都聞風喪膽的東宮死士!
瞬間……
團滅!
“這……這不可能!!!”
太子看著眼前這完全超出了他認知範-疇的恐怖一幕歇斯底里地,尖叫了起來!
他,被嚇傻了!
而剩下的那些還在衝鋒路上的死士們也被,這,如同,神魔般的,血腥一幕給徹底地,嚇破了膽!
他們瘋了一樣地想要停下自己的腳步!
但是已經晚了!
因為……
那個在他們眼中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已經再次動了!
“凌波微步!”
陸淵的身影瞬間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鬼魅殘影!
他根本就不防禦!
他甚至都懶得去閃躲!
他就那麼主動地迎著那剩下的,數十名死士,組成的刀光劍影逆流而上!
他所過之處!
刀光閃過!
血肉橫飛!
阿鼻道第一刀“無間”!
那霸道無匹的,充滿了,寂滅氣息的刀意在這一刻,被他給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的每一刀都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是最簡單的……
劈!
砍!
斬!
但是,他這看似,簡單的刀法在龍象功那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和專屬神兵那無堅不摧的鋒利刀鋒的加持之下!
卻爆發出了一股足以讓神佛都為之,戰慄的……
恐怖威能!
任何,擋在他面前的兵器!
無論是百鍊的精鋼還是千鍛的玄鐵!
都在他那看似平平無奇的刀鋒之下如同豆腐一般被一刀兩斷!
任何擋在他面前的敵人!
無論是身經百戰的死士還是修為高深的供奉!
都扛不住,他那看似,隨意的一刀!
往往都是,一個照面。
便身首異處!
戰鬥,在一瞬間就進入了白熱化!
不不對。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了。
這,是一場……
屠殺!
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的血腥屠殺!
陸淵就如同一頭衝入了羊群的……史前霸王龍!
他的每一次,出刀!
都必然會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他的每一次,前進!
都必然會在身後留下一地的殘肢和斷臂!
長街化為了修羅場!
鮮血染紅了青石板!
濃郁的刺鼻的,血腥味幾乎要將人的靈魂,都給徹底淹沒!
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後一名東宮死士被他從中間一刀劈成兩半之後。
整個喧囂的充滿了慘叫和哀嚎的死亡長街終於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陸淵一個人還,靜靜地站立在那,屍山血海的最中央。
他的身上早已被溫熱的鮮血給徹底浸透。
他那把剛剛才脫胎換骨的全新繡春刀正在興奮地發出一陣充滿了渴望的……輕鳴。
彷彿是在,享受著這血腥的……盛宴!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那雙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眸子,穿透了,重重的血霧。
落在了長街盡頭那個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的……
太子殿下虞天啟的身上。
然後。
他笑了。
那笑容,在漫天血雨的映襯下,顯得是那麼的,猙-獰和恐怖。
他提著那把,還在滴著血的刀踩著滿地的屍骸和內臟。
一步。
一步。
一步。
緩緩地向著那個早已被他給嚇破了膽的……
一國儲君走了過去。
“現在……”
“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