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
媚!
媚到了骨子裡!
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一隻無形的、柔軟的小手,能直接撓在人心裡最癢的地方。
陸淵臉上的狂笑,瞬間收斂。
他的眼神,也在一瞬間,由狂喜,轉為了徹骨的……冰冷和警惕!
有人!
有人,竟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他的房門外?!
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他如今龍象功大成,五感六識,早已敏銳到了一個非人的地步!別說是人了,就是一隻蒼蠅,從他百米之內飛過,他都能清晰地,分辨出那蒼蠅是公是母!
而門外這個女人……
她,到底是誰?!
“誰?!”
陸淵沉聲喝道,同時,他那握著繡春刀的手,驟然收緊!渾身的氣機,也在一瞬間,提升到了頂點!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了弓的弩,隨時,都能爆發出最致命的一擊!
“哎喲,小哥好大的火氣嘛。”
門外的女人,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陸淵那幾乎要凝為實質的殺意,依舊用那種慵懶的、嬌媚得能讓人骨頭都酥掉的語氣,輕笑道:
“別緊張嘛,姐姐我又不是甚麼壞人。”
“姐姐我,只是一個……迷路了的,可憐人兒呀。”
“這深更半夜的,天又這麼冷。小哥,你就忍心,看著姐姐我,一個人,在外面,挨凍嗎?”
“不如……開開門,讓姐姐進去,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好不好呀?”
這女人的聲音,充滿了魔力。
若是換了任何一個心志不堅的男人,聽到這番話,恐怕早已是心猿意馬,想入非非,迫不及待地,就要開門,上演一出“書生夜遇美狐妖”的經典戲碼了。
然而,陸淵的心,卻比萬年玄冰,還要冷!
他根本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
“不說,就死。”
“……”
門外,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似乎,那個女人,也沒想到,自己這無往而不利的“媚術”,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一點用都沒有?
片刻之後。
那女人,終於換了一種語氣。
雖然,依舊是充滿了笑意,但那笑意之中,卻少了幾分魅惑,多了幾分……玩味和欣賞。
“好吧,好吧,真是個不懂風情的小男人。”
“姐姐我啊,是來……找人的。”
“找一個,戴著修羅面具,自稱‘閣主’,喜歡賣一些……稀奇古怪東西的……有趣傢伙。”
轟!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陸淵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
她竟然,是衝著“起源至寶閣”來的?!
她到底是誰?!
她又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無數的疑問,瞬間湧上了陸淵的心頭!他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可能……已經暴露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和殺意,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
他猛地抬起腳,就準備一腳,踹開房門,然後,用他那剛剛練成的、最霸道的阿鼻道刀法,將門外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給……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然而……
就在他即將踹門的那一剎那。
系統的提示音,卻突然,在他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叮!】
【檢測到門外之人,乃“天欲宮”宮主,姬千雪。】
【身份:第二次拍賣會客人之一。】
【警告:此人,對宿主,並無殺意。只是因為,她所修煉的功法,對“強者”的氣息,極為敏感。宿主剛剛學習神功,氣息外洩,才被其追蹤至此。】
【系統建議:靜觀其變,暫不宜,發生衝突。】
天欲宮……宮主?
姬千雪?
陸淵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第二次拍賣會上,那個身穿紅衣,媚骨天成,卻又修為高深的魔教妖女的身影。
原來……是她?!
她竟然,有如此詭異的追蹤手段?!
陸淵踹向房門的腳,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自己,小看了天下人!
他也知道,自己剛剛學會神功,心境激盪之下,確實是有些……大意了!
若是今天,來的不是這個對他“沒有殺意”的姬千雪。
而是一個,對他充滿了惡意的敵人。
那後果……
簡直不堪設想!
一股冷汗,瞬間,從他的額頭,滲了出來。
“呼……”
陸淵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那有些激盪的心境,平復了下來。
他緩緩地,收回了腳,也收斂了自己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恐怖殺意。
他知道,系統說的對。
現在,還不是跟這個神秘的魔教妖女,撕破臉的時候。
他的身份,還不能暴露。
想到這裡,他立刻,換上了一副,充滿了警惕和茫然的、符合他“廢物贅婿”身份的語氣,對著門外,色厲內荏地,喊道:
“你……你到底是誰?!甚麼天欲宮,甚麼閣主,我……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你要是再不走,我……我就喊人了!”
“我告訴你!這裡,可是錦衣衛指揮使的府邸!我娘子,可是蘇清寒!”
他這番表演,堪稱影帝級別。
將一個,外強中乾,只會拿老婆名頭來嚇唬人的……軟飯男形象,給演繹得,淋漓盡-致。
“哦?”
門外的姬千雪,似乎是愣了一下。
隨即,她發出了一陣,如同銀鈴般,清脆悅耳的……嬌笑聲。
“咯咯咯咯……”
“錦衣衛指揮使?蘇清han?”
“那個,名動京城,被譽為‘冰山美人’的……蘇指揮使?”
“原來……你就是那個,傳說中,娶了她,卻一年,都沒能爬上她床的……可憐的,小贅婿啊?”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看來,是姐姐我……找錯人了呢。”
“小弟弟,打擾了哦。”
“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那股子,一直縈繞在門外的、若有若無的、充滿了誘惑氣息的媚香,便如同潮水般,緩緩地,退去了。
片刻之後,便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房間內。
陸淵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那超凡的感知,清晰地告訴他。
那個女人,真的……走了。
直到此時,他才緩緩地,鬆開了那隻,一直緊握著繡春刀刀柄的、手。
他的手心,早已是,一片冰涼的……冷汗。
“好險……”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知道,自己剛才,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這個姬千雪,絕對是個,極其危險的女人!
她的實力,深不可測!
她的手段,更是詭異至極!
自己以後,必須,要加倍的小心!
“實力……”
“歸根結底,還是我的實力,不夠強!”
陸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對力量的……極致渴望!
他現在,雖然已經學會了三大神功。
但是,他的身體,畢竟還是凡胎。
他還沒有,真正地,將這三門神功的威力,徹底地,融會貫通!
他需要……時間!
他需要,沉澱!
想到這裡,他不再有任何猶豫。
他直接,盤膝,坐到了床上。
他要,閉關!
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自己這一身,堪稱“暴發戶”般的恐怖力量,徹底地,轉化為……自己真正的實力!
……
接下來的三天。
陸淵,足不出戶。
他整個人,都沉浸在了一種,玄之又玄的修煉狀態之中。
他的體內,龍象之力,如同奔騰的江河,按照一種古老而玄奧的軌跡,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淬鍊著他的筋骨皮膜。
他的腳下,凌波微步的步法,早已爛熟於心。哪怕是閉著眼睛,他也能清晰地,感應到房間內,每一寸空間的變化。
而他的心中,更是有一柄無形的、充滿了寂滅氣息的魔刀,在不斷地,演練著那霸道無匹的……阿鼻道刀法!
內力,身法,刀意……
三者,在他的身上,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地,融合著!
而隨著這種融合。
他的實力,也在以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瘋狂地,向上……飆升!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變強!
甚至,連他的一呼一吸,都在牽引著周圍的天地靈氣,緩緩地,融入他的身體,壯大著他的力量!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他媽的,爽了!
三天後。
當陸淵,再次睜開眼時。
他整個人的氣質,已經……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三天前的他,是一柄,鋒芒畢露,殺氣騰騰的魔兵。
那麼此刻的他,則像是一口,返璞歸真,藏鋒於鞘的……古劍。
所有的氣息,都已內斂。
所有的力量,都已圓融。
他,已經將那三門絕世神功,初步地,融會貫-通,化為了……自己的東西!
他現在,雖然在武道境界上,依舊只是一個,剛剛邁入“聚氣境”門檻的……菜鳥。
但是,他自信。
憑藉著龍象功的無上偉力,凌波微步的玄奧身法,和阿鼻道三刀的霸道刀意。
就算是,先天之境的強者,站在他的面前。
他,也敢……一刀,斬之!
“呼……”
陸淵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濁氣,竟然如同利箭般,射出了數米之遠,在對面的牆壁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印記。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上下,都傳來一陣,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舒爽感。
“實力,差不多穩固了。”
“也是時候,該出去,乾點正事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這三天,他雖然在閉關。
但是,他可沒忘了。
還有一個,不長眼的傢伙,在等著他……去收拾呢。
就在此時。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門外,傳來一個錦衣衛小旗,充滿了焦急和驚慌的聲音。
“陸……陸爺!不好了!出事了!”
“張……張百戶他……他帶人,把劉三,給……給堵在詔獄了!”
“說……說要按我們錦衣衛的規矩,替您……清理門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