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泰玄真王於“解脫無間絕陣”中勘破因果迷障,明心見性,一舉證得金仙道果。陣內幻象雖依舊流轉,卻再難撼動其分毫。那解脫魔主見惑心之術無功,陣法困鎖之效亦因泰玄境界突破而大減,不由驚怒交加。
“哼!即便證得金仙又如何?此陣乃劫氣終極所聚,與吾一體!你能超脫幻象,可能破這‘無間’之困?能敵這匯聚十陣之力的法則洪流?”
魔主之聲不再充滿誘惑,而是帶著冰冷的殺意與滔天的魔威。整個絕陣隨之劇變,那迷離的“解脫神光”驟然收縮、凝聚,化作實質般的暗沉枷鎖,層層疊疊向泰玄纏繞而來,更引動前十陣破滅後積聚的怨氣、劫力,化作毀滅性的風暴,誓要將這新晉金仙碾碎。
泰玄立於風暴中心,神色平靜。成就金仙,他看待萬物視角已然不同。這看似恐怖的陣法攻擊,在他眼中,不過是能量與法則的特定組合與流動,雖磅礴浩大,卻並非無跡可尋,更非不可戰勝。
“魔主,你倚仗此陣,以為立於不敗之地。卻不知,真正的超脫,在於心能轉境,而非境能轉心。”泰玄言罷,周身清光大盛,太虛妙有真身自然運轉。他並未硬抗那席捲而來的法則風暴與怨氣枷鎖,而是身形一晃,彷彿與周遭虛空融為一體,變得若有若無。
那毀滅性的力量穿身而過,竟如擊空處,未能沾染其分毫。此乃“身合元氣”、“聚散無形”之妙用,已達出神入化之境。
魔主一擊落空,陣勢微微一滯。泰玄抓住這瞬息之機,並指如劍,凌空虛劃。並非施展任何已知劍訣,而是以金仙境界對“鋒銳”、“破滅”法則的直接駕馭!一道無形無質、卻蘊含極致切割之意的道痕憑空出現,悄無聲息地斬在那些暗沉枷鎖最為關鍵的法則節點之上。
“嗤啦!”如同裂帛之聲,層層枷鎖應聲而斷,化作混亂的能量流消散。陣外眾仙佛雖無法窺見陣內細節,但能感到山巔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驟然減輕了一分。
“好!竟能直接駕馭法則本源!”魔主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旋即又化作冷笑,“然吾身即陣,陣即吾身!無形無相,看你能奈我何!”話音未落,陣法空間再次扭曲,無數個“解脫魔主”的身影同時顯現,有慈眉善目的佛陀,有猙獰怒吼的魔神,有清冷孤高的仙人,有悽婉哀怨的女子……
皆是魔主汲取眾生心相所化,每一個都散發著真實不虛的氣息與強大的魔力,從四面八方攻向泰玄。這些化身並非幻影,而是魔主以陣法之力暫時賦予的“真實”,每一擊都蘊含不同的法則侵蝕,或引動七情,或腐蝕仙基,或直滅神魂。
面對這化身千萬、真假難辨的攻擊,泰玄目光湛然,腦後“永珍周天儀”的虛影微微一閃。無需刻意推演,周天儀自然輔助其洞徹虛妄,照見這些化身的核心不過是同一縷魔主本源藉助陣法能量的不同顯化。
他雙手結印,口中輕吐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佛門六字大明咒響起,卻非尋常梵唱,而是融入了泰玄自身的金仙道韻與“言出法隨”之神妙。每一個音節吐出,便化作一枚枚蘊含淨化、鎮壓、空間禁錮之力的先天道文,金光閃閃,迎風便長,如流星般射向那些魔主化身。
道文與化身碰撞,爆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慈悲的佛光與詭譎的魔氣相互侵蝕、湮滅。大部分化身被道文直接擊潰,少數幾個強大的,也被道文所化金光鎖鏈暫時困住。然而,魔主本源不滅,陣法能量不絕,便有更多化身源源不斷生出,前仆後繼。
泰玄心知,如此消耗下去,雖自身金仙法力浩瀚,但陣法匯聚十陣之力,能量近乎無窮,久戰必非良策。破局關鍵,在於找出魔主與陣法最核心的聯絡,並予以致命一擊。
他心念一動,頭頂浮現“伏龍寶塔”。寶塔七層齊放光明,五行演化、大日神火、太陰淨水、神雷法種、九幽魂沙、星辰宙極、混洞歸元之力交織成一片混沌領域,暫時抵住化身洪流的衝擊。同時,他祭出“太虛神鏡”,鏡面光華流轉,不再映照外物,而是全力洞徹此陣本源結構。
神鏡之光照射下,陣法層層疊疊的法則脈絡逐漸清晰。泰玄看到,無數怨氣、劫力、破碎的法則碎片,如同百川歸海,最終匯聚于山巔一處極隱秘的虛空節點。
那節點並非實體,而是一個不斷生滅、汲取外界一切負面能量與攻擊的“無間之點”。魔主那無形無相的本源,便深藏於此點之中,與整個陣法同呼吸、共命運。
“找到你了!”泰玄眼中精光一閃。然而,那“無間之點”受到攻擊,便會自行扭曲時空,將攻擊能量分散、吸收、轉化,尋常手段根本無法觸及核心。
就在泰玄思索破敵之策時,魔主也察覺到了危機。所有化身驟然消散,陣法能量瘋狂向那“無間之點”匯聚。整個解脫山開始劇烈震動,山體表面浮現出無數痛苦扭曲的面孔,發出震耳欲聾的哀嚎。
魔主竟是要強行催動陣法終極變化,將泰玄連同外界部分天地徹底拉入永恆的“無間”深淵!
“泰玄!既然你苦苦相逼,便與這方天地一同,永墮無間吧!”魔主咆哮著,那“無間之點”驟然膨脹,化作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暗旋渦,散發出連金仙都為之心悸的吸力,空間、光線、乃至法則都開始向其中塌陷。
陣外,天地變色,日月無光。天羅地網大陣劇烈搖晃,眾仙佛紛紛變色,全力穩固陣腳。真武真君握緊斷魔劍,觀音菩薩手持楊柳枝,皆已做好最壞打算。
危急關頭,泰玄反而徹底冷靜下來。此刻任何神通法術,若不能超越這“無間”特性,都會被其吸收轉化。唯一的機會,便是動用觸及本源、乃至“無”之境界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太虛妙有真身、“永珍周天儀”加持、金仙道果、乃至度生並蒂蓮的生機、赤書道文的玄妙……所有底蘊在這一刻融會貫通。
他雙手緩緩抬起,左手顯化無盡生機,青蓮虛影綻放;右手凝聚終極寂滅,白光內斂如淵。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其胸前交匯,並非簡單融合,而是在一種更高層面的道韻統御下,演化混沌,復歸先天!
“魔主,你執著於‘無間’之苦,以為包容一切便是終極。卻不知,有生於無,亦能歸於無!今日,便讓你見識一番,何謂‘先天一炁’!”
話音落,泰玄雙掌之間,一點無可名狀的光華誕生。那光初時微弱,卻瞬間膨脹,化作一道似有還無、包容永珍卻又湮滅永珍的原始氣流——正是他由八景神光昇華而成,蘊含“有生於無”最初的“有”之本源之力的“先天一炁”!
此炁一出,那瘋狂擴張的“無間旋渦”竟猛地一滯,彷彿遇到了天生的剋星。先天一炁無視時空扭曲,直接照射在旋渦核心之上。
“不——!這是甚麼力量?!”魔主發出驚恐萬分的尖叫。它感覺到自身與陣法的聯絡正在被一種更根本、更原始的力量強行分解、化歸元氣!那“無間”特性,在這“先天一炁”面前,竟如同冰雪遇陽,飛速消融!
泰玄全力催動金仙法力,先天一炁光芒大盛,如同無形巨磨,狠狠碾壓向魔主本源所在。
“我乃劫氣所鍾,不死不滅……”魔主掙扎怒吼,調動殘餘陣法之力瘋狂反撲,無數怨靈、劫力化作猙獰魔爪,抓向泰玄。
泰玄周身清光流轉,“萬法不侵”特性發揮到極致,那些攻擊靠近其身週三尺,便被無形屏障化解大半威力。他心分二用,一邊維持先天一炁,一邊祭起“太霄劍”。
劍身人道金光與時間之力交融,化作一道跨越時空的劍芒,並非斬向魔主,而是縱橫切割,將那些試圖干擾的怨氣魔爪紛紛斬斷淨化。
魔主的反抗越來越弱,那黑暗旋渦急劇縮小,變得明滅不定。最終,在先天一炁的持續沖刷下,一聲充滿不甘與絕望的尖嘯響徹寰宇,隨即戛然而止。
“無間之點”徹底崩碎,化作最精純的天地元氣,回歸天地。主陣者魔主,形神俱滅!
隨著魔主湮滅,整個“解脫無間絕陣”失去了核心支撐,那籠罩山巔的詭異神光如同破碎的琉璃,寸寸碎裂,消散於無形。壓抑在眾生心頭已久的恐怖魔威,頃刻間蕩然無存。
陽光再次灑落解脫山,雖然山體因連番大戰而滿目瘡痍,但那股令人絕望的死寂氣息已不復存在。天空澄澈,萬里無雲。
泰玄真王的身影,緩緩自山巔顯現。他衣袂飄飄,神色平和,周身氣息淵深似海,卻又與天地萬物和諧一體,正是金仙大成,超脫自在的氣象。
沒錯,泰玄積累的底蘊太雄厚,仙境每個境界都證得道果,成就金仙后,直接大成。這也是他敢於入陣的底氣。
“真王神通無量!”
短暫的寂靜後,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從天庭大軍中爆發出來,所有仙神、天兵天將無不激動萬分,熱淚盈眶。
真武真君與觀音菩薩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欣慰與震撼。他們知道,泰玄不僅成功破陣,更是於陣中證道金仙,從此三界之中,再添一位擎天玉柱!
孫悟空喜得抓耳撓腮,連翻筋斗;楊戩戩嘴角微揚,暗自佩服;哪吒興奮地揮舞火尖槍;便是豬八戒也咧著大嘴,呵呵直笑。
泰玄目光掃過歡騰的大軍,望向遠方,心中一片寧靜。此戰雖艱,終是蕩平魔氛,為三界除去一大患。然而,道途漫漫,唯有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