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浪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凝視著那塊高懸於頭頂上方的匾額。
只見那上面龍飛鳳舞、氣勢磅礴地書寫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食為鮮。
他不禁暗自讚歎道:好一個筆走龍蛇之勢!
隨後,他輕輕地推著靚坤,邁步走進這家餐廳。
剛踏進大門,便見一名身著整齊制服的迎賓員快步迎上前去。
“先生有預約嗎?”
阿積迅速閃身擋住對方,說道:“秦伯約了我們老大。”
莫浪敏銳地察覺到,就在自己踏入食為鮮的一剎那間,一股若隱若現的審視目光悄然落在身上,彷彿將他們從頭到腳都仔細端詳了一番。
特別是阿積說完話,這種探視的目光更多。
莫浪用習慣的用【人物識別】掃視了一圈,還好友好度沒有低於60的。
這就表示這些人都沒有甚麼敵意,至少秦伯今天見他和靚坤不是來算賬的。
聽到阿積的話,迎賓員臉上立刻浮現出諂媚的笑容,連連點頭哈腰道:“秦伯等人已經恭候多時了。”
他引領著莫浪和靚坤穿過大堂,徑直朝著店內深處走去。
還沒到地方,莫浪就聽到有人喊道:“港島洪興的李先生和莫先生到。”
這讓莫浪有種看古裝戲裡的皇上駕到的感覺。
莫浪穩穩的推著靚坤,來到一處包廂門口,阿積和保鏢被攔了下來。
還有人想上來搜莫浪和靚坤的身。
莫浪和靚坤的眼神同時微微一眯,這是欺負他們兄弟在洛杉磯沒有根基嗎?
靚坤冷冷的說道:“這是甚麼意思?”
迎賓員弓著腰,笑著對靚坤說道:“李先生,這是慣例。”
“膽子這麼小就不要出來混,阿浪我們走。”靚坤對著莫浪說道。
他和莫浪今天來赴約本身就是給秦伯面子,保鏢不讓進,他能理解,但是直接搜他和莫浪的身,這就有點侮辱人了。
真當他靚坤和莫浪沒有脾氣是不是,還是覺的在洛杉磯吃定他們兄弟了。
這時包廂裡傳來渾厚的聲音道:“怎麼回事?”
迎賓員攔住靚坤和莫浪,用商量的語氣說道:“兩位先生我只是個小人物,您看我進去彙報一下行嗎?”
靚坤抬頭看向了莫浪,他的脾氣沒有莫浪的爆,莫浪要是不願意靚坤當然是隨莫浪啊!
誰是自己人靚坤還是能夠分的清楚的。
看到莫浪微微點了點頭,靚坤才示意迎賓員進去。
不到一分鐘迎賓員就再次出現在莫浪他們的面前。
恭敬的說道:“李先生、莫先生裡面請。”
莫浪這才推著靚坤走進包廂。
走進這個古色古香的包廂,彷彿穿越回到了古代。
八仙桌上鋪著紅色絨布,上面擺放著精緻的茶具和點心。
坐在主位上那位身著西裝的老者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但眼神犀利如鷹隼一般,透露出一種久經世故、深不可測的感覺。
他端坐在那裡,不怒自威,彷彿掌控著一切。
在老者身旁,還站立著六位男子。
他們身形高大挺拔,神情嚴肅認真,每個人都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
這些人雖然年紀看上去都不小了,至少也有四十多歲,但依然精神矍鑠,英姿颯爽。
莫浪和靚坤正靜靜地觀察著眼前的這七個人。
同時也感受到了來自對方的審視目光。
一時間,整個包廂裡瀰漫著緊張而微妙的氣氛。
迎賓員很有眼色的開始介紹眾人。
聽到迎賓員的介紹,莫浪也就基本上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了。
這七個人基本上就代表了所有的洛杉磯華人社團。
隨著莫浪將靚坤安置好,自己坐下,對面的秦伯這才開口說道:“李先生,你們洪興來洛杉磯發展,怎麼不跟我們這些老傢伙提前說一聲呢!港島有港島的規矩,美國有美國的規矩,李先生你壞規矩了。”
聽到秦伯的話,靚坤自己有點懵,他這個洪興的龍頭怎麼不知道洪興要在洛杉磯發展。
他轉頭看向莫浪,想知道是不是莫浪有甚麼動作。
結果看到莫浪同樣轉頭看量自己。
看到莫浪那疑惑的眼神,靚坤就知道莫浪也甚麼都不知道。
靚坤強勢的道:“秦伯,第一,我們洪興沒有在洛杉磯發展,第二我和我弟來發展正規生意沒有必要給你們報備吧!”
不是靚坤怕秦伯,才做出解釋。
是靚坤沒有背黑鍋的習慣。
真是甚麼屎都往他靚坤的身上潑。
秦伯聽到靚坤的話,眼神的寒光流轉。
他冷冷的說道:“李先生,你們前兩天的小動作已經有人告到我這裡來了,讓我給個交代。我看在大家都是同胞的面子上幫李先生擋下來了,可是現在看來李先生好像並不領情?”
秦伯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李先生,你要知道這裡是美國,這裡有這裡的規矩。”
前兩天的小動作?規矩?
前兩天他們幹了甚麼,就是把打斷靚坤腿的小幫派全部拉去填海了。
他們這是報仇,跟小動作有甚麼關係?
靚坤指了指自己打著石膏的腿說道:“知道我這條腿為甚麼斷的嗎?就因為我在路上不知道多看了誰一眼,就讓人套麻袋打斷了。”
每次提到這個事靚坤就容易暴躁,主要是太丟臉了。
他可是港島洪興的龍頭,小弟幾萬,結果就因為多看了別人一眼,被打斷退了。
“他斷我腿,我滅掉他們整個幫派不過分吧!”
聽到靚坤的話,七個人相互看了一眼。
這個和他們收到的訊息不太一樣啊!
唐人街為甚麼叫唐人街,那是因為一開始真的就是唐人佔領的一條街。
可是現在的唐人街實際上已經成為區域了,對就是華人控制的一片區域。
這是他們這些海外華人一點一點打出來的。
美國的華人幫派和這些純美國幫派慢慢達成了默契,就是隻在交接的地方鬥,不能出現飛地。
到現在已經成為規矩了。
秦伯疑惑的問道:“你們洪興不是為了搶地盤?”
靚坤黑著臉說道:“秦伯,我靚坤好歹也是幾萬小弟,我需要親自斷腿為藉口搶地盤嗎?你這是看不起誰呢?”
莫浪接著說道:“我們兄弟只是把人清理掉了,地盤可是沒有動,也不屑動。”
秦伯看了看靚坤打著石膏的腿,自己好像抓住重點了。
他不確定的問道:“你的腿是被他們打斷的?只是因為你多看了他們一眼。”
靚坤一拍桌子喊道:“秦伯我尊敬您是長輩,但是您不能老是往人傷口上撒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