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煙火氣
天剛矇矇亮,四合院的青磚地上還沾著露水,何雨柱已經扛著掃帚在院裡轉悠了。他總起得早,先把中院的過道掃乾淨,再去西廂房門口看看三大爺種的那畦小蔥——昨兒夜裡下了點小雨,蔥葉上掛著水珠,嫩得能掐出水。
“柱子,又起這麼早?”三大爺端著個搪瓷缸子出來,裡面泡著濃茶,“我瞅著你那筐紫珠快攢夠了,今兒正好趕集,要不咱把醬熬出來?”
“成啊,”何雨柱直起腰,抹了把汗,“我這就去空間摘點新的,再拿點冰糖,保準熬出來甜絲絲的。”
正說著,東廂房的門“吱呀”開了,小丫頭丫丫舉著個布袋子跑出來,辮子上還彆著朵野菊花:“柱子哥!我撿了半袋槐樹葉,你說能當飼料不?”她身後跟著她家大黃狗,搖著尾巴蹭何雨柱的褲腿。
“能啊,”何雨柱接過布袋聞了聞,“曬半乾摻點玉米粉,餵雞正好。回頭給你記上,算你入股,賣了醬分你兩毛!”
丫丫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去找其他孩子報信了。三大爺在一旁笑:“你這招高啊,讓孩子們有事幹,院裡都熱鬧了不少。”
何雨柱嘿嘿笑:“總比讓他們野跑強。對了三大爺,您那砂鍋借我用用?我這就去搬柴火。”
灶房裡很快飄出香味。何雨柱把紫珠倒進砂鍋,加了空間裡的冰糖和井水,小火慢慢熬著,時不時用木鏟攪兩下。三大爺蹲在旁邊添柴,看著咕嘟冒泡的醬湯,咂摸嘴:“這顏色,紅亮紅亮的,比供銷社的強多了。”
“等熬稠了再加點蜂蜜,味兒更潤。”何雨柱說著,從懷裡掏出個小陶罐——這是空間裡新釀的槐花蜜,昨天剛封的罐,甜得不帶雜味。
正忙乎著,二大媽端著盆衣服過來,看見鍋裡的醬,笑著說:“柱子這手藝,不去飯館當大師傅可惜了!昨兒我家那口子嚐了點你給的山楂醬,直誇比他單位發的福利還好呢。”
“大媽您別誇我,”何雨柱撓撓頭,“回頭熬好了給您留一瓶,配窩窩頭吃特解膩。”
二大媽笑得眼角堆起褶子:“你這孩子,就是實誠!”
午後的樹蔭下
日頭升到頭頂,院裡的老槐樹枝繁葉茂,投下大片陰涼。孩子們圍坐在樹下的石桌旁,手裡拿著何雨柱削的木勺,正學怎麼給醬裝瓶。丫丫笨手笨腳地把紫珠醬舀進玻璃瓶,灑了點在桌上,趕緊用袖子擦,逗得大夥直笑。
“慢點舀,順著邊兒倒,”何雨柱蹲在旁邊示範,“瓶口擦乾淨再蓋蓋子,不然容易壞。”他手裡的玻璃瓶擦得鋥亮,醬體稠得能掛住勺,紅中帶紫,看著就有食慾。
何雨華抱著個小木箱跑過來,裡面是他攢的空瓶子,都是平時撿的酒瓶子、藥瓶,洗得乾乾淨淨:“哥,這些夠不夠?不夠我再去廢品站換幾個。”
“夠了夠了,”何雨柱摸了摸他的頭,“下午讓你三大爺帶你去趕集,記住啊,一分錢一分貨,咱這醬用料實在,別賣太便宜。”
“知道啦!”何雨華拍著胸脯,“我跟丫丫他們都背熟了,就說這是自家院裡種的果子熬的,沒加亂七八糟的東西!”
樹影裡,三大爺正跟二大爺下棋,棋盤是用粉筆畫在石桌上的,棋子是小石子和碎瓦片。二大爺悔了三次棋,三大爺急得吹鬍子:“你這老將都被吃了,還往回挪?耍賴是不是!”
“就挪一步,就一步!”二大爺拽著三大爺的胳膊不讓走,院裡的笑聲飄出老遠。西廂房的張奶奶坐在門口納鞋底,時不時抬頭看看,嘴裡唸叨:“這院裡啊,有了柱子,才算真有了人氣。”
傍晚的飯香
夕陽把院牆染成金紅色時,各家的煙囪都冒起了煙。何雨柱家的灶臺最熱鬧,他正燉著排骨,空間裡的排骨肉質緊實,燉在砂鍋裡咕嘟作響,混著蘿蔔的清香,半個院都能聞見。
“柱子,借點醬油!”對門的小李媳婦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剛炒到一半,發現醬油瓶空了。”
“拿去吧,”何雨柱從櫃裡摸出瓶空間釀的醬油,“這瓶是新的,比供銷社的鮮,你嚐嚐。”
小李媳婦剛走,丫丫又鑽進來,手裡捧著個烤紅薯:“柱子哥,我娘烤的,給你留了個大的!”紅薯烤得焦焦的,掰開流著糖汁,甜香撲鼻。
何雨柱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哈氣:“真香!回頭我給你留塊排骨,燉得爛爛的,你牙口能咬動。”
正說著,三大爺端著個盤子進來,裡面是涼拌黃瓜:“剛拌的,放了點你給的醋,開胃!你那排骨燉好了沒?我聞著味兒都快流口水了。”
“快了快了,”何雨柱掀開鍋蓋,撒了把蔥花,“再燜五分鐘就能出鍋。對了三大爺,今兒趕集賣醬賺了多少?”
“嘿,你猜!”三大爺笑得眼睛眯成條縫,“一共賣了十二塊五!孩子們分了一半,剩下的我給你存著呢,夠買袋好麵粉了。”
何雨柱心裡一暖。當初琢磨著做醬賣,就是想讓院裡日子緊巴的幾戶能貼補點家用,沒想到真成了。他盛出排骨,滿滿一大碗,先給張奶奶端了過去——老太太牙口不好,他特意多燉了半小時,肉一抿就化。
“好孩子,總想著我,”張奶奶拉著他的手,眼眶有點紅,“以前這院啊,誰見了誰躲,現在倒好,天天跟過年似的。”
何雨柱笑著說:“這才剛開始呢,等過陣子,我把東牆根那片荒地開出來,種點白菜蘿蔔,冬天咱就不愁菜吃了。”
夜裡的燈光
月亮掛上樹梢,院裡的燈一盞盞亮了。何雨柱家的燈最亮,他正坐在燈下給何雨華補衣服——弟弟白天瘋跑,褲膝蓋磨破了個洞。他穿針引線的手藝是跟媽學的,針腳又細又勻,不細看都發現不了補丁。
“哥,明天能教我熬醬不?”何雨華趴在桌邊,看著哥哥手裡的針線,“丫丫說她學會了,我也想試試。”
“行啊,”何雨柱把線頭咬斷,抖了抖褲子,“明兒教你辨紫珠熟沒熟,得挑那種紫得發黑的,才夠甜。”
窗外傳來孩子們的笑聲,是丫丫他們在玩跳房子,石板地上用粉筆畫著格子,腳步聲“咚咚”響。三大爺和二大爺還在院裡聊天,說的是明天該給菜畦上點肥,三大爺說用草木灰好,二大爺偏說雞糞更有勁,爭得面紅耳赤,卻沒半點火氣。
何雨柱走到窗邊,看著院裡的光景,心裡頭踏實得很。剛來這院時,他總覺得孤單,爸走得早,媽身體不好,院裡的人各過各的,見了面都懶得打招呼。可現在不一樣了,誰家做了好吃的,總會給街坊端一碗;誰家裡有事,大夥搭把手就辦了。
就像今天,小李媳婦的腳踏車壞了,二大爺二話不說就拆了修;張奶奶的藥沒了,丫丫自告奮勇跑去供銷社買;三大爺算錯了賬,孩子們七嘴八舌幫著數錢……這些細碎的暖,像老槐樹的根,悄悄在院裡盤結,把大夥的心都連在了一起。
“哥,你看!”何雨華舉著個紙燈籠跑過來,是用竹篾和紅紙糊的,歪歪扭扭的,卻很亮,“丫丫教我做的,說提著它去院裡玩,不怕黑!”
何雨柱笑著接過燈籠,幫他挑亮燈芯:“走,咱也出去湊個熱鬧。”
院裡的燈光映著樹影,孩子們的笑聲裹著晚風,飄得很遠。何雨柱看著何雨華和丫丫他們追逐打鬧,看著三大爺和二大爺還在為“草木灰還是雞糞”爭得熱鬧,看著張奶奶坐在門口,手裡搖著蒲扇,臉上帶著笑。
他忽然明白,所謂的好日子,不一定非得大富大貴。不過是院裡有煙火氣,街坊有熱乎氣,身邊有惦記的人,手裡有能做的事。就像這四合院,牆是老的,磚是舊的,可因為有了這些人,這些事,就成了最暖的地方。
燈籠的光在地上晃出個圓,何雨柱站在光暈裡,聽著滿院的喧囂,嘴角彎起的弧度,比天上的月亮還亮。這日子,就像他熬的紫珠醬,慢慢熬,細細燉,總能熬出最醇厚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