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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毒計藏禍心,惡語欲傷人

2025-12-03 作者:恩傑克

秋夜的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卷著幾片枯葉在四合院的角落裡打旋。二大爺劉海中家的哭聲像根溼冷的鞭子,抽得院裡每個人心裡都發緊。

何雨柱站在自家門口,看著劉海中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眉頭擰成了疙瘩。這年頭,誰家的積蓄不是牙縫裡摳出來的?更何況那玉墜子是念想,丟了確實讓人心疼。可這節骨眼上丟東西,怎麼想怎麼透著古怪。

“二大爺,您別急,再好好想想,最後見著那些東西是啥時候?”一大爺易中海不知啥時候走了過來,聲音沉穩,“院裡就這麼幾戶人家,真要是誰拿了,未必藏得住。”

劉海中抬起頭,眼裡佈滿血絲,嗓子啞得像破鑼:“就……就昨天下午,我把東西藏在炕洞裡頭,還用磚堵上了!今兒個晚上想換個地方藏,一摸……沒了!”他猛地一拍大腿,“肯定是院裡人乾的!除了自家人,誰知道我藏炕洞裡?”

這話一出,院裡的空氣瞬間凍住了。幾戶人家的燈明明滅滅,誰都不敢出聲,生怕引火燒身。三大爺閻埠貴縮在門後,只露出半張臉,眼神在人群裡溜來溜去,不知道在盤算啥。

“話可不能這麼說。”易中海皺了皺眉,“沒證據的事,不能瞎猜,傷了鄰里和氣。”

“和氣?我東西都沒了,還講啥和氣!”劉海中紅著眼站起來,目光像刀子似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看就是有人見我家登記的時候沒交啥值錢東西,故意偷了去報官,想讓我家被當成‘隱瞞財產’處理!好狠的心啊!”

他這話像往油鍋裡扔了把鹽,“騰”地一下就炸開了。隱瞞財產的罪名,在這時候可不是鬧著玩的,輕了批鬥,重了說不定還得蹲大獄。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二大爺這話,明著是猜小偷的動機,暗地裡卻像是在給全院人扣帽子。這節骨眼上,誰敢跟“隱瞞財產”扯上關係?

“二大爺,您這話就過了。”何雨柱忍不住開口,“真要是有人想害您,犯不著偷東西,直接去街道說一聲不就完了?費這勁幹啥?”

劉海中瞪了他一眼:“你個毛頭小子懂啥!直接去說沒證據,街道能信?偷了東西去舉報,那就是鐵證!到時候我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他越說越激動,突然指向三大爺家的方向,“閻埠貴!我看就是你乾的!你白天還跟我吵,說我心裡有鬼,是不是早就盯上我家了?”

閻埠貴嚇得一個激靈,趕緊從門後鑽出來,臉都白了:“你胡說八道啥!我閻埠貴是愛算計點,可偷雞摸狗的事絕幹不出來!你別血口噴人!”

“不是你是誰?”劉海中步步緊逼,“除了你,還有誰整天盯著別人家的家底?我看你就是想趁火打劫,拿我的東西去討好街道,換個好名聲!”

“你放屁!”閻埠貴也急了,跳著腳罵道,“劉海中我告訴你,你少給我扣帽子!你家丟東西,說不定是你自己藏忘了地方,想賴到我頭上!我看你就是想轉移視線,其實你根本就沒丟東西,是故意演戲給街道看,想證明你家窮!”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唾沫橫飛。周圍的鄰居們縮著脖子,誰也不敢勸。何雨柱看著這場鬧劇,心裡漸漸起了疑。二大爺平時雖然愛咋咋呼呼,但真遇上事了,沒這麼沉不住氣。他今天又是哭又是鬧,還一口咬定是院裡人乾的,更像是……故意在挑事?

“都別吵了!”易中海猛地喝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威嚴,“吵能把東西吵回來?我看這樣,先去報官,讓公安同志來查查。真要是誰偷的,查出來該咋處理咋處理。要是查不出,也別在這兒瞎猜忌,傷了鄰里情分。”

劉海中愣了一下,隨即脖子一梗:“報官?報官不就等於告訴全街道我家有值錢東西嗎?到時候就算東西找回來,也得被當成隱瞞財產!不行!”

閻埠貴嗤笑一聲:“我看你就是沒丟東西,不敢報官!”

“誰說我不敢?”劉海中被激得來了勁,“報就報!我就不信找不出來!”

可真等易中海要去叫公安的時候,他又磨磨蹭蹭地拉住人:“一大爺,要不……再等等?說不定是我記錯地方了,我再回去找找?”

這前後不一的樣子,更讓何雨柱覺得不對勁。他悄悄退到自家門口,剛要進門,就聽見劉海中媳婦在屋裡跟他低聲吵架,聲音不大,卻能隱約聽見幾句。

“你瘋了?那玉墜子明明是你自己藏柴房了,咋還真喊著丟了?”

“你懂個屁!”劉海中壓低了聲音,語氣狠戾,“不這麼鬧一場,咋能讓街道覺得咱家確實沒啥值錢東西?又咋能把水攪渾,讓他們沒空盯著咱家?我告訴你,這叫計謀!”

何雨柱心裡一沉。原來東西根本沒丟!二大爺這是故意演了場戲,想轉移視線,還想借機栽贓別人,好讓自己家在土改清查裡過關!這心思也太毒了!

他正想進去告訴爹孃,就見劉海中從屋裡出來,臉上換了副悲憤的表情,對著院裡喊道:“各位街坊,我剛才跟我媳婦商量了,東西丟了就丟了,認栽!但我就想問問,到底是誰跟我家過不去?要是有啥恩怨,明著來,別搞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他這話看似是認了,實則是在繼續煽風點火,把“有人害他”的印象釘在所有人心裡。

果然,旁邊雜院的幾個鄰居開始竊竊私語。

“我就說嘛,前兩天還見他跟人吹噓家裡有老物件呢……”

“說不定真是有人想搞他,畢竟他平時在院裡橫得很……”

“可別是咱院的人乾的,不然傳出去,咱這院的名聲就臭了……”

這些話像蚊子似的嗡嗡作響,聽在院裡人耳朵裡,格外刺耳。閻埠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好幾次想衝上去理論,都被他媳婦死死拉住了。

何雨柱看著劉海中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心裡火直冒。他剛要開口戳穿,就被身後的爹拉住了。

“柱子,別多事。”何大清的聲音壓得極低,“你二大爺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你這時候站出來,他指定咬你一口,說你想包庇誰,或者說你就是小偷。咱家家底乾淨,犯不著跟他摻和。”

何母也在一旁點頭:“你爹說得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種人,早晚得栽跟頭。”

何雨柱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忍了。他知道爹孃說得對,這時候跟二大爺硬剛,只會引火燒身。可看著閻埠貴被冤枉得直哆嗦,看著院裡人被矇在鼓裡,他心裡堵得慌。

就在這時,劉海中突然把目光投向了何雨柱家,眼睛眯了眯,陰陽怪氣地說:“說起來,最近院裡就數柱子家最消停了。你說大家都慌里慌張的,就他家跟沒事人似的,也不知道是真沒啥可藏的,還是……藏得太好,有恃無恐啊?”

這話像根毒針,精準地扎向何家。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都落在了何家門口,有好奇,有懷疑,還有幸災樂禍。

何大清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劉海中,你這話啥意思?我家柱子他爹是廚子,我是家庭婦女,倆小的還沒上學,一家子靠手藝吃飯,清清白白!有啥可藏的?你自己心裡有鬼,別往別人家身上潑髒水!”

“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急啥?”劉海中皮笑肉不笑,“真沒藏東西,還怕人說?再說了,誰不知道你家柱子最近跟變了個人似的,天天上學,還時不時拿出些新鮮菜來,說是鄉下親戚送的。這年頭,鄉下親戚能有那麼多好菜?我看吶,說不定是……藏了啥好東西換的吧?”

這話說得更惡毒了,明著是懷疑何家藏了財產,暗著是說何雨柱來路不正。

何雨華氣得小臉通紅,攥著拳頭就要衝上去:“你胡說!我哥的菜是……”

“雨華!”何雨柱一把拉住弟弟,眼神冷得像冰。他不能讓弟弟把空間的事說出來,那可比被冤枉嚴重一萬倍。

“二大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何雨柱往前站了一步,目光直直地盯著劉海中,“我家的菜是哪來的,街坊鄰居都知道,我鄉下二舅時不時託人捎點,不信你可以去問街道李幹事,他前陣子還嘗過我家的茄子,說比市場上的新鮮。至於藏沒藏東西,街道幹部剛登記過,我家有啥,登記表上寫得清清楚楚。你要是覺得不對勁,儘管去街道舉報,不用在這兒陰陽怪氣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股底氣。周圍的鄰居們也紛紛點頭,確實見過何家拿新鮮菜出來,當時都說他二舅會種,沒人懷疑過。

劉海中被噎了一下,沒想到這半大孩子說話這麼硬氣,一時沒接上話。

何雨柱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倒是二大爺你,一口咬定東西丟了,又不肯報官,還在這兒懷疑這個,指責那個,到底是真丟了東西,還是想借著土改的由頭,故意攪和,讓大家都不得安生,好讓你家矇混過關?”

這話像是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劉海中的心坎上。他臉色驟變,指著何雨柱:“你……你個小兔崽子,敢教訓起我來了?我看你就是做賊心虛!”

“我心虛啥?”何雨柱寸步不讓,“我家光明正大,不怕查。倒是你,敢不敢讓大家去你家炕洞和柴房看看?說不定東西壓根就沒丟呢?”

這話戳中了劉海中的軟肋,他頓時急了,擼起袖子就要動手:“我看你是找打!”

“住手!”易中海及時攔住他,臉色鐵青,“劉海中,你鬧夠了沒有?柱子說得對,光明正大的,不怕查。你要是再在院裡胡攪蠻纏,挑起矛盾,我就直接去街道反映,讓他們來評評理,看看你到底安的甚麼心!”

一大爺的話帶著分量,劉海中蔫了,悻悻地放下手,嘴裡還嘟囔著:“我懶得跟你們一般見識!”

“行了,都散了吧。”易中海揮了揮手,“天晚了,該幹啥幹啥去。以後院裡都消停點,別再瞎猜瞎鬧,好好配合街道工作,比啥都強。”

鄰居們這才鬆了口氣,三三兩兩地回了家。閻埠貴臨走前,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複雜,沒說話。

劉海中也灰溜溜地回了屋,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樹葉的聲音。

何雨柱回了家,何母趕緊給他倒了杯熱水:“嚇死娘了,那劉海中真是瘋了,啥話都敢說。”

何大清皺著眉,敲了敲菸袋鍋:“他這是狗急跳牆了。我看他家裡指定有事,不然犯不著這麼折騰。柱子,你剛才說得對,咱光明正大,不怕他瞎鬧。但以後也得加小心,別讓他抓住啥把柄。”

何雨柱點了點頭,心裡卻沒放鬆。他知道,劉海中這口氣肯定咽不下,這次沒佔到便宜,說不定還會想出別的陰招。

果然,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剛到學校,就聽見同學議論,說他們四合院有人藏了金條,還說何家的新鮮菜是用金條換的,不然哪來那麼多錢買通鄉下親戚。

不用問也知道,這謠言肯定是劉海中傳出去的。他不敢在院裡明著對付何家,就跑到外面散佈謠言,想敗壞何家的名聲,最好能引來街道的懷疑,讓何家也嚐嚐被查的滋味。

何雨柱氣得攥緊了拳頭。這人心也太壞了,為了自己過關,不惜往別人身上潑這麼髒的水。

“柱子,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啊?”有同學好奇地問。

“當然是假的。”何雨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都是謠言,有人故意瞎傳的。不信你們放學跟我回家看看,我家啥樣,街坊鄰居都知道。”

他知道,光生氣沒用,得想辦法把謠言壓下去,不然真被街道盯上,麻煩就大了。

放學路上,何雨柱一直在琢磨。直接去找劉海中對質,肯定沒用,他只會抵賴。告訴一大爺,估計也只能勸勸,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忽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人——街道的李幹事。李幹事為人正直,辦事公道,前陣子登記的時候,還誇過何家配合工作。要是能讓李幹事出面澄清一下,謠言肯定不攻自破。

可咋讓李幹事出面呢?總不能直接跑去說有人造謠吧?

何雨柱一邊想,一邊往家走,路過菜市場的時候,看到有人在賣新鮮的蘿蔔,突然有了主意。

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分錢,買了兩個最大的蘿蔔,又繞到街道辦事處門口,正好看見李幹事送一個老人出來。

“李幹事!”何雨柱趕緊跑過去。

“是柱子啊,放學了?”李幹事笑著點頭,“有事?”

“沒事,就是前幾天我二舅又捎了點蘿蔔來,特別脆,我娘讓我給您送兩個嚐嚐。”何雨柱把蘿蔔遞過去,臉上帶著靦腆的笑,“我娘說,前陣子登記麻煩您了,這點東西不成敬意。”

李幹事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接過:“你這孩子,跟你爹一樣實誠。登記是我該做的,還送啥東西。”他掂了掂蘿蔔,“別說,這蘿蔔看著真新鮮,你二舅真會種。”

“是啊,我二舅在鄉下,就靠種菜過日子,今年收成好,就總想著給我們捎點。”何雨柱順勢說道,“不過也怪,不知道咋的,院裡有人說我家的菜是用金條換的,還說我家藏了好東西,搞得同學都問我,我都不知道咋說。”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件趣事,眼裡卻帶著點委屈。

李幹事的眉頭皺了起來:“還有這事?誰瞎傳的?柱子你別往心裡去,你家的情況我知道,你爹是老廚子,老實本分,家裡啥樣,登記的時候都看見了,哪有啥金條?這謠言太不像話了!”

“我也知道是謠言,就是怕傳出去不好聽,影響街道工作。”何雨柱適時地遞了個臺階。

“你放心,這事我知道了。”李幹事臉色嚴肅起來,“下午我正好要去你們院看看,順便跟大家說一聲,讓他們別瞎傳謠言,安心配合清查工作,別被別有用心的人帶偏了。”

何雨柱心裡一喜,連忙道謝:“謝謝李幹事!”

“謝啥,這是我該做的。”李幹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快回家吧,你爹孃該著急了。”

何雨柱拎著空籃子往家走,腳步輕快了不少。他知道,有李幹事出面,劉海中的謠言肯定能止住。

果然,下午李幹事一來四合院,就召集了院裡人,先是講了講土改清查的政策,強調要相信組織,不要輕信謠言,然後話鋒一轉,特意提到何家:“……就說何大清家,我是親眼看過的,兩口子都是實在人,孩子也懂事,家裡除了過日子的東西,啥值錢的都沒有。人家鄉下親戚捎點菜,很正常的事,咋就傳成用金條換的了?這不是瞎胡鬧嗎?以後誰再敢亂傳謠言,影響院裡團結,影響清查工作,別怪我不客氣!”

這番話有理有據,說得明明白白。劉海中縮在人群裡,頭都不敢抬,臉憋得通紅。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說肯定是有人瞎傳,以後不會信了。

謠言就這麼被壓了下去。

晚上吃飯的時候,何母高興地給何雨柱夾了塊肉:“還是我兒子聰明,想到找李幹事,不然咱家裝多少嘴都說不清。”

何雨柱笑了笑,沒說話。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劉海中這人,心眼小,報復心強,這次的計謀被識破,肯定還會記恨。這四合院裡的風波,怕是還沒結束。

窗外,月亮被烏雲遮住,院子裡黑漆漆的,只有幾盞昏黃的燈亮著,像一隻只窺視的眼睛。何雨柱輕輕嘆了口氣,看來以後的日子,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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