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白菜的玉珠往黑土地裡滲了三天光，那片地竟憑空擴出半畝來，連帶著空間裡的泉眼都漲了半尺，汩汩往外冒著涼絲絲的活水。何雨柱摘了把新冒的青菜炒了，張氏嘗第一口就紅了眼：“這菜……咋比前清御膳房的還鮮？”
他沒敢說實話，只含糊道：“可能是黑土地養人。”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空間裡的收成越來越多，小米堆成了小山，紅薯在地窖裡碼得整整齊齊，連雞蛋都攢了半筐——是他用雜糧在空間裡引了窩野山雞，一天能撿好幾個蛋。這些東西總不能憑空變出來，張氏的眼神越來越疑惑，院裡的人也開始嘀咕：何家天天喝稀粥，咋還胖了點？
這天早上，棒梗蹲在何家門檻上，盯著灶房飄出的米香直咽口水，被秦淮茹拽著耳朵拉走時，還哭喊著：“娘！柱子家肯定有糧！我昨晚看見他往院裡運麻袋了！”
何雨柱聽見了，心裡咯噔一下。棒梗說的“麻袋”，是他半夜從空間裡往外挪的紅薯，用破布裹著藏在柴房，本想等風頭過了給娘補補身子，沒想到被這小崽子看見了。
“得想個法子。”他蹲在柴房裡，看著堆成小山的紅薯發愁。直接說空間肯定不行，這年頭“妖魔鬼怪”的帽子比石頭還沉，被許福才那種人抓住由頭，能把何家拆了。可總藏著掖著也不是辦法，遲早要露餡。
眉心的玉珠突然輕輕跳了下，像片羽毛掃過。
何雨柱猛地想起小時候聽的故事——山裡的神仙會給好孩子留吃的，藏在石頭縫裡，只有心誠的人才能找到。
“有了！”他拍了下大腿。
當天下午，他就找了塊破木板，用燒黑的木炭在上面畫了歪歪扭扭的地圖，畫著畫著，突然覺得不對——光有地圖不夠真，得有“證據”。他鑽進空間，摘了把最新鮮的豆角，又揣了兩個紅薯，往院外跑。
後山離四合院不遠，說是山，其實就是片荒坡，亂石嶙峋，雜草比人高，鬼子巡邏隊嫌費勁，很少往這邊來，倒是成了孩子們藏貓貓的地方。何雨柱找了個背風的石縫，把豆角和紅薯塞進去，又用幾塊石頭擋住，做了個只有他看得懂的記號。
回來時，正撞見閻埠貴蹲在門口“曬太陽”，眼睛卻直勾勾盯著他手裡的空籃子。
“三大爺，曬太陽呢？”何雨柱故意晃了晃籃子，“我去後山挖野菜，啥都沒找著，白跑一趟。”
閻埠貴“哼”了一聲，沒說話，可那眼神跟鉤子似的，恨不得把籃子看穿。
晚飯時，何雨柱把“地圖”攤在桌上，指著上面的歪扭線條說：“娘，我在後山發現個好地方，有好多野菜，還有野紅薯，我畫了圖，以後咱們不愁吃的了。”
張氏拿起地圖，手指頭在上面摸了又摸：“這……靠譜嗎？後山不是有狼嗎？”
“沒有狼，我都去看過了。”何雨柱故意說得興奮，“那兒有個石頭縫，裡面老有新鮮菜，像是……像是山神爺給的！”
張氏的眼睛亮了，卻又趕緊捂住他的嘴：“別瞎說！讓外人聽見，以為你中邪了。”
“我沒瞎說！”何雨柱掙開她的手，從懷裡掏出個紅薯——就是下午藏在石縫裡的那個，“您看，這就是從那兒拿的，甜著呢！”
張氏半信半疑地嚐了口，眼睛瞪得溜圓：“這……這真是後山的？”
“可不是！”何雨柱趁熱打鐵，“我以後每天去拿點，不多拿，夠咱們吃就行，誰也不告訴。”
張氏沉默了半天，最後重重一點頭：“行，娘信你。但你得答應娘，千萬別貪心，也別讓外人知道。”
“知道！”
從那天起，何雨柱每天早上都揹著空籃子出門，說是“挖野菜”，實則鑽進後山石縫，把空間裡的東西往外挪一點。回來時，籃子裡總能裝著新鮮的蔬菜、紅薯，偶爾還有兩個雞蛋，說是“撿的野雞蛋”。
張氏的心徹底放下了，甚至偷偷拿了兩個紅薯給秦淮茹，壓低聲音說：“柱子在後山找著的，別跟外人說。”
秦淮茹的眼睛紅了，千恩萬謝地接了，轉頭就把這事告訴了一大爺易中海——不是故意的，是被易中海套話套出來的。
易中海當天傍晚就來了，手裡提著個補丁摞補丁的布包，進門就笑：“柱子娘，我聽淮茹說，柱子在後山找著好東西了？”
張氏臉一白，剛想否認，何雨柱搶先開口：“是啊一大爺，運氣好，找著點野菜。”
“好孩子，有出息。”易中海開啟布包，裡面是半袋玉米麵，“我這有點面，你拿去，摻和著野菜煮，能頂餓。對了，那後山……安全不？要不要大爺陪你去看看？”
何雨柱心裡門兒清，易中海這是想探虛實。他故意撓撓頭，露出副憨笑：“不用大爺，那地方不好找，我畫了地圖，別人看不懂。再說了，山神爺給的東西，怕是隻認我。”
這話半真半假，易中海果然沒再追問，只是臨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啥難處跟大爺說，別自己扛著。”
可這事還是傳開了。閻埠貴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後山有糧”，天天蹲在衚衕口等他，見了面就問：“柱子，後山是不是有寶藏啊？三大爺年輕時也在那兒撿過銅錢呢。”
何雨柱只裝傻：“三大爺，您記錯了吧？那兒只有石頭。”
劉海中也來湊熱鬧，揹著個鳥銃，說是“陪你去打獵”，被何雨柱以“山神爺不喜吵鬧”為由擋了回去。
最麻煩的是許家。許福才聽說何家天天有新鮮菜，眼睛都紅了，讓兩個狗腿子在後山堵他。何雨柱早有準備，從空間裡摸出把滑石粉，見了人就往他們臉上撒，趁他們摸瞎的時候鑽進密林子，繞個圈從另一條路回來，籃子裡照樣裝著菜，氣得許福才直罵“小雜種”。
日子久了，“後山基地”的童話竟真的立住了。院裡的人都知道何雨柱在後山有個“秘密據點”，能找到吃的，卻沒人知道具體在哪兒——何雨柱畫的地圖故意畫錯了幾個岔路口，誰按圖找去，只會繞到鬼子的炮樓底下。
有回棒梗偷偷跟著他，想找著地方自己拿，結果在山裡迷了路，天黑了還沒回來，急得秦淮茹直哭。最後還是何雨柱“碰巧”在石縫附近找著他，故意說：“你看，我就說山神爺不認外人吧，你一來就迷路。”
棒梗嚇得再也不敢去了。
這天晚上，何雨柱躺在炕上，聽著娘在灶房哼著小曲切菜——今晚燉了雞湯，是空間裡那窩山雞下的蛋孵出來的，長得快，已經能燉湯了。院裡安安靜靜的，閻埠貴的算盤聲沒了，劉海中的呵斥聲也沒了，只有風吹過槐樹的沙沙聲。
他摸了摸眉心的玉珠，它安安靜靜的，像在笑。
這童話編得真好，好到連他自己都快信了。
可他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後山的石頭縫藏不住一輩子，空間裡的秘密遲早要見光。但至少現在，爹孃能吃飽飯，院裡的人雖有覬覦，卻沒誰敢真的撕破臉——誰也不想得罪“山神爺罩著的孩子”。
窗外的月亮又圓了點，透過窗欞照在地上，像撒了層銀粉。何雨柱握緊拳頭，心裡盤算著：等黑土地再擴大點，就種點麥子；等靈白菜的玉珠再長重點，就試試能不能催熟糧食……
至於“後山基地”的童話，能編多久就編多久。
至少在這個亂糟糟的年月裡，有個能安心吃飯的理由，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