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嶽暴君的慘嚎聲越來越急促,也越來越微弱。
它體表的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暗紅色的血液如同小溪般湧出,又被幽紫能量迅速蒸發、吞噬。
它那膨脹到極致的肌肉和骨骼,在無法抵禦的巨力下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和斷裂聲。
周身的能量風暴早已徹底潰散,原本駭人的氣勢蕩然無存,只剩下瀕死的絕望和徒勞的掙扎。
“咔嚓……咔嚓……”
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不斷響起,那是山嶽暴君引以為傲的、足以硬抗導彈轟擊的骨骼,正在被一點點碾碎!
城牆上下,楓葉國計程車兵和軍官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渾身冰涼。
他們何曾見過如此恐怖而直接的碾壓場面?
那頭讓他們付出慘重代價、視為無法戰勝夢魘的山嶽暴君,在那骸骨蛟龍面前,竟如同一條被巨蟒盯上的可憐田鼠,連一絲有效的反抗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活活勒斃!
安德森將軍嘴唇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原本對蘇銘的強大有所預估,但眼前這一幕,依舊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處刑!
是高等存在對低等生命的絕對支配!
就在山嶽暴君的掙扎微弱到幾乎不可察,眼瞳中的兇光即將徹底渙散,生命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之時。
骷髏蛟龍那巨大的、被幽紫虛影籠罩的骸龍頭顱,猛地低垂,如同出擊的毒蛇,快得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紫色的殘影!
“咔嚓!!!”
一聲比之前所有骨裂聲都要清晰、都要沉悶、都要令人心膽俱裂的脆響,響徹了整個驟然寂靜下來的戰場!
骷髏蛟龍那佈滿猙獰骨刺的巨口,如同斷頭鍘刀般合攏,精準無比地咬在了山嶽暴君那相對它此刻體型而言、顯得纖細許多的脖頸之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看到,那堅韌無比、曾經硬抗了無數次武器轟擊的山嶽暴君頸骨,在骷髏蛟龍的利齒之下,如同朽木般應聲而斷!
巨大的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表情,與那龐大的身軀徹底分離!
暗紅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卻被骷髏蛟龍周身的幽紫能量迅速吸收、湮滅。
那無頭的龐大身軀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纏繞其上的骨軀微微鬆開,這具曾經象徵著毀滅與絕望的軀體,便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和力量,轟然砸落在地,濺起漫天塵土,再也沒有了聲息。
骷髏蛟龍微微仰頭,將那巨大的魔物頭顱隨意甩在一邊,如同丟棄一件垃圾。
它眼眶中那兩輪紫色太陽般的魂火平靜地燃燒著,掃視了一眼下方因為首領瞬間斃命而陷入徹底混亂和恐懼的魔物潮。
隨著山嶽暴君那龐大的無頭屍體重重砸落地面,濺起數十米高的塵土,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但這份寂靜只持續了不到三秒,便被更加洶湧的狂潮打破!
是楓葉國士兵們震耳欲聾的歡呼!
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是目睹神話般場景的極度亢奮!
“贏了!我們贏了!!”
“那頭怪物死了!被……被神龍咬死了!”
“亡靈!亡靈軍團萬歲!蘇銘總指揮萬歲!!”
“殺!跟著亡靈大哥們,殺光這些雜碎!!”
親眼目睹了不可一世的山嶽暴君如同小雞般被骷髏蛟龍輕易絞殺、斷頭,楓葉國殘餘部隊計程車氣瞬間飆升到了頂點,之前所有的恐懼、絕望、疲憊彷彿都被這震撼的一幕衝散!
他們眼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緊握著武器,跟在如同白色浪潮般洶湧向前的亡靈軍團後方,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戰吼,彷彿要將之前承受的所有屈辱和傷亡都宣洩出來!
而失去了首領的魔物潮,則陷入了徹底的混亂和恐慌。
領主級魔物尚且能維持些許兇性,試圖組織抵抗或逃竄,但更多的中低階魔物已經在骷髏蛟龍那恐怖的龍威和亡靈軍團無情的殺戮下徹底崩潰,開始漫無目的地奔逃、互相踐踏。
骷髏蛟龍一擊秒殺山嶽暴君後,並未停留。
它那巨大的頭顱轉向下方混亂的魔物潮,深紫色的魂火微微一閃。
“吼——!!!”
這一次,是真正響徹天地的龍吟!
並非靈魂波動,而是實質的、蘊含著恐怖龍威與死亡之力的聲波攻擊!
肉眼可見的灰白色聲浪以骷髏蛟龍為中心,呈扇形向下方戰場橫掃而去!
所過之處,空氣扭曲,空間震盪!
那些奔逃的低階魔物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成片成片地爆裂開來,化為漫天血霧和碎肉!
即便是稍強一些的魔物,也被震得骨斷筋折,七竅流血,癱軟在地,失去了戰鬥力。
這聲龍吟,如同吹響了總攻的號角!
“咔噠!咔噠!咔噠!”
原本就高效殺戮的亡靈大軍,彷彿被注入了更強的動力,進攻節奏驟然加快!
骷髏蛟龍本身更是化身為最恐怖的戰爭機器!
它不再需要施展蛟龍百丈身那樣的巨大化技能,僅僅是維持著三百米的龐大體型,在戰場上空緩緩遊弋。
時而俯衝,一爪拍下,便將數頭領主級魔物連同一片區域的其他魔物拍成肉泥;
時而甩動巨尾,如同山脈橫掃,清空一大片戰場;
時而張口噴吐出灰白色的死亡吐息,如同鐮刀般收割著成百上千的魔物生命。
它彷彿不知疲倦,每一擊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精準地清除著戰場上任何成規模的抵抗,或是那些試圖逃向深淵裂隙的漏網之魚。
在它面前,那些曾讓楓葉國軍隊損失慘重的領主級魔物,也變得不堪一擊。
平推!
真正的、毫無懸念的平推!
亡靈大軍如同最精密的聯合收割機,而骷髏蛟龍則是那臺功率最大的主收割機,所過之處,魔物如同麥子般成片倒下。
楓葉國計程車兵們跟在後面,最初還想著補刀,但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連補刀的機會都很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