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話音落下,會議室內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附和的低聲議論與堅定的回應。
“附議。”
“同意。”
“是該我等出手了。”
“十日之後,定給總指揮和鎮妖王一個交代!”
沒有人反對。
能在此時坐在這裡的,都是人類最頂尖的強者與決策者,他們同樣清楚時間的緊迫性與局勢的嚴峻。
之前由各國常規力量與中堅超凡者頂在第一線,既是鍛鍊隊伍、整合力量的需要,也是因為他們這些定海神針需要坐鎮,防備可能出現的突發危機,
但如今,常規反攻已接近瓶頸,與其被動等待,不如由他們這些頂尖戰力親自下場,以雷霆萬鈞之勢,在最短時間內清掃已探明的主要威脅,為後續的“諸界共鳴”備戰贏得寶貴的時間視窗。
“既如此,事不宜遲,散會。
各自聯絡國內,即刻部署行動。
十日後,此地再會,我要看到實質性的戰果彙報與深淵裂縫清除進度表。”
江逾白乾脆利落地結束了這次聯合會議。
眾人紛紛起身,神色肅穆,彼此點頭示意後,便化作一道道流光,或透過傳送陣,或直接破空而去,迅速消失在指揮中心。
他們肩負的,是各自國家乃至人類文明一部分的命運。
很快,環形會議室內便只剩下龍國的幾位核心強者。
江逾白輕輕一揮手,一道無形的屏障升起,將這片區域與外界隔絕,他看向留下的陳九歌和夏元兩人。
“好了,現在都是自家人,說說吧,有甚麼疑慮和發現?”
江逾白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但目光依舊銳利。
陳九歌第一個開口,他眉頭微蹙,直接問道:
“逾白,第一次全球聯合會議,蘇銘那小子怎麼沒來?
這種級別的會議,他作為總指揮,缺席不太合適吧?”
江逾白回應道:
“蘇銘去了北凜省,打算提升自己的古武境界,為封王做準備。”
陳九歌眉頭稍展,但眼中的憂色並未完全散去:
“蘇銘若能封王,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對了,我們這幾個老傢伙親自下場廝殺,深淵魔物的基數……還是太龐大了。
殺之不絕,滅之不盡,我們或許能快速拔掉那些最難啃的裂縫據點,但散落各處、潛伏地下的魔物群落,清剿起來依然耗時費力。
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一年之期一到,若深淵世界當真全面反攻,以我們目前恢復和發展的速度,恐怕……”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即便頂尖戰力親自出手,短時間內清除大部分主要威脅,但人類整體實力的恢復和提升,需要時間,而時間,恰恰是他們最缺的。
深淵的體量和潛在的戰爭潛力,實在令人心悸。
江逾白默默聽著,手指再次無意識地輕敲桌面,片刻後,他緩緩道:
“九歌的擔憂,不無道理,深淵的反攻,確實是最令人不安的變數。但我們沒有選擇。”
他目光掃過三人,眼神堅定:
“正因為時間緊迫,深淵威脅深不可測,我們才更要抓緊這看似順利的視窗期,以最快速度,不惜代價,解決掉能解決的威脅,修復能修復的裂縫。
每清理一處深淵汙染區,我們的後方就安穩一分,可用的資源地和緩衝地帶就多一塊。
每封印一道裂縫,未來可能面對的入侵壓力就少一分。”
“我們需要這搶出來的時間,來消化戰果,來推廣新的修煉法門和戰爭科技,來培養更多的中堅力量,來建造更多的戰爭堡壘和防禦體系,甚至……去尋找可能存在的盟友或其他破局之法。”
江逾白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與未知的賭博。
我們沒有退路,唯有全力以赴,在這絕望的夾縫中,殺出一條血路,為人類搏取那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