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羅神宮之門早已開啟,霞光流轉間,諸聖身影漸次顯現。
太上率先踏入,目光掃過女媧時微微點頭示意:“恭賀女媧道友證道,先行於我等一步。”
元始踏玉清仙光而至:“命運長河,因果之道變數無窮,一得一失,誰能預知?”
通天語氣凜然:“該斬即斬,當斷則斷!”
元始眼神狠狠地瞪了通天一眼,陰陽怪氣誰呢。
讓李凡意外的是,三尸鴻鈞也來了。他一身白衣,緩步邁入殿中,目光掃過諸聖,淡淡開口:“老道不請自來,還望天帝莫怪。”
女媧抬眸看向鴻鈞,眸中清冽微動,不知道在想甚麼。
太一踏入大殿,抬眼看見鴻鈞,神色一凜,鴻鈞怎麼來了。
大殿內的氛圍因鴻鈞的到來,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恰在此時,殿外傳來西方二聖踏蓮而來的清越梵音,結果剛到門口便撞見三尸鴻鈞,兩人臉上瞬間露出震驚之色。
“沒想到,道祖分身也會親臨此會。”太上撫須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寂,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
元始眸色微沉,目光在鴻鈞與女媧之間流轉,未發一言,心中卻已掀起波瀾——鴻鈞現身,絕非偶然,這場大羅宮之會,恐怕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
通天則毫不在意,黑袍一甩便找了處位置坐下,心中暗道:來了便來了,左右不過是為了“人間”與人道。
李凡目光掃過殿中神色各異的諸聖與靜坐的鴻鈞,最終落在女媧身上,沉聲道:
“諸聖齊聚,今日召你們前來,只為商議一事——人間顯化,人道崛起,洪荒新局已開,當立規矩,以定乾坤!”
三尸鴻鈞淡淡道:“此番大世,當有三皇治世,五帝定倫。”
望舒女神語氣清冷:“怎麼個定法。”
太上顧不得矜持:“當然是由我人教帶頭。”
“老道前一段時間在首陽山得了一件寶貝……”
太元神女直接打斷:“甚麼寶貝也不重要,要論寶貝誰能比天帝多!”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太上的話被噎在半途,神色微僵。
元始眸色微動,似在權衡。
通天只覺這會有點意思。
西方二聖對視一眼,心底開始算計起來。太一直接冷眼旁觀。殿內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諸聖各懷心思,無形的暗流在大殿中悄然湧動。
三尸鴻鈞幫著太上說話:“此寶非同尋常,乃人族鎮壓氣運之寶——崆峒印!”
話音剛落,殿中諸聖神色皆變,連一直冷眼旁觀的太一都抬了抬眉。
紫光女帝神色淡然,語氣乾脆:“然後呢?”
就在這時,李凡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抽走女媧手中的鴻蒙聖劍,“啪”地拍在案桌上,語氣凜冽:“我這還人道聖器呢!”
天帝眼神掃過諸聖,帶著強大的壓迫感,瞬間打破殿中的微妙平衡。
太上臉色一沉,撫須的手微微一頓,沒想到天帝他們絲毫不給情面,居然不吃這一套,無奈只能心中唸唸有詞:無為而治……人教自興……無為……無為……
望舒女神豁然起身,語氣冰冷:“事到臨頭了,才把靈寶拿出來說,你當我們傻嗎?是不是覺得我拳頭不夠硬!”
“三皇五帝定的是人道秩序,憑的是人道的認可,而非一件死物!”
“還有,我只知道聖人教派只為教化眾生,甚麼時候操心起族群氣運之寶了?”太元神女緊隨其後,語氣帶著幾分譏諷,目光直刺太上與鴻鈞,“怕不是藉著教化之名,行分潤功德之實吧?”
兩位女神一唱一和,字字誅心,瞬間戳破了太上的小心思。
殿中諸聖神色各異:通天內心直呼痛快,他這位兄長吃癟的時候可不多見。
西方二聖與太一顯然樂見其成。
元始臉色鐵青,卻找不出話來反駁——畢竟“教化”二字,本就是聖人立教的根基。
太上心中那“無為”的唸叨也亂了章法,只能硬著頭皮道:“崆峒印鎮運,方能護得人族安穩,教化方能久遠……兩位道友何必曲解?”
“曲解?”李凡握著鴻蒙聖劍,劍鳴震耳,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護佑人族,我這人道聖器不比崆峒印管用?今日議事,可不是讓你們來做排排、分果果的!”
就在殿中劍拔弩張之際,三尸鴻鈞終於開口“諸位稍安勿躁。”
鴻鈞一言緩和了氣氛,他繼續淡淡開口講道:“人道崛起也是天道大勢的一環,非一人一教可獨掌。崆峒印鎮運,鴻蒙聖劍護持,皆為人道助力,而非爭權之資。”
他看向太上,語氣平和:“太上道友,無為非不作為,乃順勢而為。人教教化,當以生民福祉為先。” 又轉向望舒與太元神女,“兩位道友所言極是。”
最後鴻鈞看向天帝,彷彿再說給個面子,甚麼事都可以慢慢談。
“老道之意,三皇五帝由人族有德者居之,諸聖各派弟子輔佐,崆峒印鎮於人族祖地,鴻蒙聖劍為人道最終裁定,共分功德。”
鴻鈞話音剛落,周身道韻與天道隱隱共鳴,“此乃順天應人之舉,諸位以為如何?”
殿中瞬間安靜下來,諸聖顯然認可了鴻鈞的提議。
西方二聖嘴角露出了笑意,覺得有利可圖;通天雖覺不夠痛快,卻也知曉這是當下最優解。
望舒與太元神女對視一眼,在等著天帝繼續“開團”。
李凡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輕笑:“鴻鈞說的很好嘛!句句都說到了諸聖的心坎裡。”
隨即話鋒一轉,眼神銳利起來:“不過,我這裡還是要說一句,人道有十二聖,但三皇五帝可不全是人道聖人,這得看人道意志,鴻蒙聖劍可不是私器。”
女媧沉聲道:“三皇五帝與人道聖人是分開計算的,三皇五帝就算有人族自身意願,也未必能坐穩人道聖人之位。”
“不要以為坐上那個位置,就一定是聖人!”
這話如驚雷再炸,三清臉色驟變,準提、接引瞳孔狠狠一縮,連太一都猛地直起身,滿臉都是掩不住的震驚——
洪荒聖人屈指可數,人道竟有十二位,還能自主遴選三皇五帝,這簡直顛覆了所有大能的認知!
“天帝此言當真?”太上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急促,“人道十二聖……為何從未聽聞?”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女媧便冷冷哼了一聲,眼神掃過太上,帶著幾分譏諷:“就像你這位人教教主,手握人族鎮運之寶崆峒印,不也沒跟我說一聲?”
這話戳中了太上的要害,他臉上瞬間佈滿尷尬,此事他確實做得不地道,此刻被當眾點破,實在有點下不來臺。
李凡抬眸掃過諸聖:“鴻鈞道友之議,吾準了!但再加一條——諸聖弟子輔佐即可,不可干預人族之事。膽敢壞事,休怪我鴻蒙聖劍先斬後奏!”
諸聖心中一凜,沒人再敢有異議,算是預設了這一規矩。
大羅宮會議的基調終於定了下來,劍拔弩張的紛爭暫歇,接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核心——三皇五帝的人選,是從人族有德者中慎重挑選?還是諸天大羅轉世爭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