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三國亂世那邊不可開交,恰是三界各方勢力暗布棋子的絕佳棋局,不過布的不是三國的局,而是佛門未來西行的局。
準提與如來,被天帝鎮壓在混沌鐘下,遲遲出不來。
準提就是神通再廣大,也撞不破天帝親布的鎮禁,只能困坐混沌鍾,眼睜睜看著靈山群龍無首,亂作一團。
佛門兩大支柱盡失,佛門即將大興的氣運,瞬間成了各方勢力眼中最肥的獵物。
有人就動了歪心思,直接把第五世金蟬子掉包了。
至於接引,他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大覺金仙道,渾然不知佛門已經被人暗中做了局。
真假孫悟空沒來,真假金蟬子的劇本,倒是準備好了。
這個劇本里面,自有佛門內部的人參與。
燃燈這個過去佛,已經不滿如來很久了,只有這樣,西行,假金蟬子氣運暴漲,才會帶著佛門總體暴漲。
不然,不用驗金蟬子的六翅金蟬本源,就露餡了……
燃燈開團,他好歹也是三千先天神聖,自有一幫人跟上,再加上三清給他打了點保險,以假亂真更真了。
啊,九成九,稀罕物……
太上當初讓多寶化胡,結果不怎麼好,這次說甚麼也得讓佛門付出點代價,就算最後失敗了,也可以讓佛門內部派系更加紊亂。
橫豎都不虧。
太上給假金蟬子送了點六翅金蟬本源,再加上如今西行時間還早,假金蟬子隨著以本源修煉,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這世上重名的人多了,本源有點重合也很正常的……
等到了西行,就算是準提、接引親自來了,不用點非常手段,當面看……是看不出來滴。
形而非形,似而非似……
另一邊,接引遠遠感應到“金蟬子”轉世圓滿、佛光鼎盛,只當是佛門大興之兆,心中大安。
兩個金蟬子都是佛門的,氣運不漲才怪。
一場的偷天換日,就此完美完成。
地仙界一座古寺內,一位小和尚端坐蒲團,周身金光緩緩流轉。
有一天夜黑風高夜,他半夜誦經,忽然,殿中那尊觀音法相,無聲亮起一層柔和寶光。
佛光直入小和尚眉心識海,一部大乘金剛法身法門,印入他的神魂。
觀音自然是押注燃燈,當然,在主觀上,她是不知情者。
小和尚只覺通體舒泰,佛力自生,當即跪拜,菩薩點化於他,他要好生修行。
自此,小和尚修行一日千里。
大乘金剛法身在體內日夜運轉,佛光越來越盛,禪定越來越深,看上去比真的金蟬子還要像金蟬子。
一真一假,兩尊“金蟬子”同時在天地間引動氣運。
靈山氣運大漲,瑞氣千層,諸天大羅只道:
佛門大興,已是定數。
……
地仙界,三國亂世,如今已來到了魏國、蜀國、吳國成立的階段。
爭的是江山版圖、皇權正統、氣運流向、帝位口碑。
魏據中原,挾天子以令諸侯,佔盡地利與舊朝聲勢,卻總少了幾分天下歸心的仁厚口碑。
蜀以漢室宗親為旗,以仁義收攏人心,一口“興復漢室”喊得震天響,佔的是民心大義,可國力最弱,口碑再高,也填不上實力的窟窿。
吳踞江東,憑長江天險自保,偏安有餘,進取不足,口碑不上不下,只算一方守成之主,被人掛上了江東鼠輩的稱號……
三家你罵我篡漢,我罵你竊國,他罵你割據,這就是歷史之中,爭當皇帝的口碑。
鬼神呂布早已去了星空,找他的破軍星去了。
關羽嘛,一直臉紅,也被世人尊稱為武聖,讀春秋的。
野史不一定野,但野史一定屎。
……
混沌之外,大羅天高懸於混沌氣海之淵。
世界之內,萬重玉闕,不沾三界因果,不涉凡塵氣數。
其上大羅宮,自成一方無上道場。
望舒女神淡淡開口:“這洪荒天地總算又清靜了。”
太元神女眸光澄澈,洞悉三清的小動作:
“清淨只是表象。靈山之內,真假金蟬子已然換過,燃燈暗掌大權,接引沉迷大覺金仙道,佛門氣運還沒到暴漲的時刻,就已經暴漲了。”
她眉頭一皺,“只怕會引起連鎖反應。”
紫光女帝,帝威凜冽:“那又如何!”
“洪荒格局,自有我等定調。他們要玩,便讓他們玩去。”
“真金蟬也好,假金蟬子也罷,在我大羅宮與天帝眼中,不過是塵埃裡的棋子,翻不出甚麼眼界。”
李凡贊同女帝的說法:“我也是此意。”
“燃燈也好,三清也罷,想借金蟬子佈局西行,想借佛門氣運搞事,儘管去鬥。”
他目光掃過地仙界深處,那三道被死死鎮壓的氣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從容:
“準提、黃天、如來他們,就多在混沌鐘下,待上一陣子吧。旁人還沒這個待遇呢……”
鎮壓一十八元會,乃至更久。
此言一出,大羅宮瞬間寂靜。
一十八元會,於洪荒而言,是數不盡的滄海桑田,是輪迴幾度變遷。
準提、黃天這等巨擘,被如此長久鎮壓,不僅是懲戒,更是一種無聲的壓制——他們出來之時,就算是混元大羅,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世事早已變遷。
望舒女神聞言,眸光微閃,隨即輕笑一聲:“天帝此言,倒是深得掌控大局之妙。”
“讓他們困於禁中,看盡世間變化,比直接斬殺滅道,更能磨去其心性與氣運。”
紫光女帝周身紫芒,一閃而逝,“希望他們識相點,不然,我亦可出手!”
女媧天聽了,當即朝她豎了個大拇指,淡淡笑道:
“這話夠勁。”天道自有衡法,準提、黃天、如來他們這叫自作自受。
李凡抬手,遠在地仙界的混沌鍾微微震顫,鍾音浩蕩,傳遍整個洪荒天地,如同最響亮的宣告:
【混沌鍾封禁,萬古不動。】
【待時機一到,再論釋放之事。】
在裡面鎮壓的如來他們,臉都垮了,這種被鎮壓的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以後他也得讓別人來試試,他曾經吃過的苦頭。
地仙界,三國烽煙依舊,佛門暗流洶湧,真假金蟬的棋局悄然推進。
而混沌之外的大羅宮,依舊以一種超然的姿態,冷眼俯瞰著這一切。
準提、黃天、如來,在無盡黑暗中掙扎,沒有一絲希望,看不到頭。
這漫長的鎮壓,才剛剛開始。
這些人,雖與被鎮壓東海海眼的共工不在一處,可天帝手中囚者漸多,往好處想,倒也不算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