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我打你。
哎呦,哎呦,哎呦哎呦喂……
你一拳,我一拳,你一招,我一招。
元始天王與楊眉在接下來漫長歲月裡,瘋了般死戰,混元法力狂瀉,自身本源不斷燃燒,竟把彼此超脫大道的最後希望,硬生生打沒了。
楊眉臉徹底垮了,元始天王人也徹底麻了。
整整三個紀元啊。
元始天尊見狀,別提多高興了,典型的幸災樂禍者,哈哈哈。
但到最後也沒笑出來。
而李凡,正與望舒、女媧、太元、紫光幾人閒坐雲端對弈,落子從容,雲淡風輕。
“不要急,地仙界還撐得住,源級大千世界,底蘊沒那麼容易耗盡。”
李凡指尖白子,輕叩棋盤,聲閒如水。
“他們打他們的,我們下我們的。”
望舒纖指捻起一枚黑子,柔聲道:
“已是三個紀元,再這般耗下去,怕是連混元道傷都要牽連。”
女媧輕笑搖頭:“大道之傷,方能清醒。”
“地仙界打翻天,這洪荒天地,反倒清淨了。”
太元望著下方那兩道早已搖搖欲墜的身影,淡淡開口:
“元始想借盤古遺澤逆天,楊眉想憑空間大道爭雄,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場空罷了。”
元始天尊在旁偷偷來了一句:“不是我……”
紫光女帝聞言,直接補了一句:
“大道相爭,雖是打出來的,卻也不是這麼打的。”
“如此,不過是給旁人鋪路。”紫光女帝在點元始天尊呢。
元始天尊笑笑不說話。
李凡抬眸,望向那片早已打得天昏地暗、靈氣枯竭的地仙界戰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不急。”
“等他們徹底打不動了。”
“再說。”
一旁天道鴻鈞,漠然開口,天音淡淡:
“既如此,那便再來三個紀元。”
這話,一字不落地落入大戰的兩人耳中。
他們雖打得心神疲憊、法力枯竭,但還沒打聾呢,聽得一清二楚。
元始天王打鬥動作一僵,氣息劇烈起伏,差點當場打岔:
“三個紀元?!這麼看不起他的嗎?再給他一點時間,他肯定能解決空間魔神……”
楊眉法相真身一軟,差點直接栽到倒雲端,滿心絕望:
“天道鴻鈞你……你還是人嗎!”
“我混沌魔神本源都快打空了,你還讓我們繼續?!”
抱歉,我鴻鈞早就不當人了……
雲端對弈的幾人聞言,皆是一怔,臉上露出一絲忍俊不禁。
李凡指尖的棋子懸在半空,輕笑出聲:
“天道這是,嫌他們鬧得還不夠久啊。”
望舒掩唇輕笑道:“這兩位,怕是要當場崩潰了。”
女媧眸含笑意,輕輕搖頭:“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下方,元始天王與楊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
再打下去,必須燃燒混元大羅道果,才能分出真正的勝負,而外面這幫人就等著看他們笑話……
還打個甚!
天帝、天道鴻鈞,簡直沒一個好心……
兩人幾乎是同時收招,再無半分戰意,只剩下滿心的憋屈和絕望。
這場打了三個紀元的死戰,竟被天帝冷眼旁觀、天道一言漠然,逼得連繼續的勇氣都沒了。
天地間狂暴的戰意漸漸平息,大道法則緩緩消散,只剩下兩道氣息萎靡、狼狽不堪的身影,僵在半空,進退兩難。
李凡這才聲傳戰場:
“打夠了,就過來吧。”
“地仙界的賬,也該清算清算。”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無質、不容抗拒的天帝威壓,輕輕籠罩整個地仙界。
這一次,沒人再敢說半個不字。
元始天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進退不得。
打,是真打不動了;不打,面子上又實在掛不住。
李凡指尖輕叩棋盤,聲音不高,卻清晰落在兩人耳中:
“怎麼,還要我親自下去請二位?”
天帝威壓微一加重,兩道萎靡的身影齊齊一顫。
楊眉蔫了吧唧,一副被榨乾了的模樣。
可他最識時務,看到天道鴻鈞放開地仙界禁制,一下子穿梭空間,來到天帝面前。
直接拱手,直接投城,做魔神,不寒顫。
元始天王見狀,氣得牙都快咬碎了,怎麼如今混沌魔神也這般作風,你們開天之戰囂張的骨氣呢?難道是也受到洪荒風俗感染了……
他慢吞吞飛到天帝面前,神態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此時,天道鴻鈞淡漠的聲音,再次傳來:
“此戰,了結。因果自擔。”
說完,人便直接隱身了。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天道也不好處理元始天王啊,畢竟是盤古本源化身,這惡人讓得讓天帝來。
李凡:我來就我來,事後,別眼紅就行。
楊眉見狀,心底忍不住暗罵:天道和那合道的老東西,這就跑了,真夠無恥的。
元始天王也是心頭憋火,三個紀元死戰,超脫大道之路都打沒了,本源耗空了,混元道基都裂了縫,到頭來,竟真成了一場笑話。
李凡緩緩起身,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二位,淡淡開口:
“無論如何,這毀壞地仙界的因果,得你們來擔。”
“誰叫你們倆,打得很爽?”
元始天王悶聲不語。
楊眉垮著臉,有氣無力:“不爽……我是無辜的。”
“嗯?”望舒淡淡一瞥,語氣不滿。
楊眉瞬間改口,一臉生無可戀:“……快爽死了。”
女媧、太元、紫光幾人在旁看著,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誰能想到,這兩尊威震洪荒的大人物,會落到這般田地。
李凡輕輕一嘆:“地仙界要重鑄,秩序要重立,我這個天帝,手頭也不寬裕啊。”
他看向楊眉,笑意溫和,卻讓後者頭皮發麻:
“楊眉,你活得比我久,見多識廣,說說,該如何彌補?”
楊眉苦著臉點頭:“……天帝你開口便是。”
李凡又看向元始天王:“天王意下如何?”
元始天王臉色一變:“我……”
“怎麼?”李凡眸中微冷,“三個紀元都打了,要點補償,很為難?”
元始天王張了張嘴,最終只能憋屈應下:“……行。”
李凡見狀微微點頭,語氣稍緩,輕飄飄丟擲一句:
“這樣不就好了。也不多,一人三道鴻蒙紫氣。”
“啊?!”
楊眉與元始天王異口同聲驚呼,瞬間懵了:天帝,大開口也不是這麼開的呀!
楊眉欲哭無淚:“天帝!你真當我這空間魔神是批發鴻蒙紫氣的不成?這東西,一道堪比半個混元啊!”
元始天王更是渾身一震,差點當場氣岔:
“三道?天帝,你怎不去搶!盤古開天遺留的鴻蒙紫氣,舉世才有幾道,你張口就要我三道!”
李凡眉梢微挑,笑意不變,天帝威壓繼續沉了三分:
“搶?我這可是明著要。”
“你們打壞的,可是源級大千世界,毀了無數靈脈、生靈、道場,攪亂末法格局。”
“三道鴻蒙紫氣,換你們道基不失、性命無憂、因果了結。”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要麼,賠紫氣,此事揭過。”
“要麼,繼續打,打到你們道消身殞,一切本源,歸天地清算。”
“二位,選吧。”
楊眉與元始天王面面相覷,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四個大字——
吃定你了!
可形勢比人強,打又打不過,賴又賴不掉,跑又跑不了。
兩人僵在原地,心疼得渾身發抖,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望舒在旁輕輕開口,聲音柔,也是帶著不容置疑:
“天帝已是從輕發落。”
“你們毀了源級大千世界,亂了末法時序,連累億萬生靈流離失所,這點代價,算不得甚麼。”
“是吧,女媧?”
“啊,對對對!”女媧連連點頭。
“鴻蒙紫氣雖重,與道基、性命、因果相比,終究只是外物。”
“兩位,還是早做決斷為好。”
楊眉與元始天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絕望。
今天這茬,是無論如何躲不過去了。
“……我賠!”
元始天王咬牙切齒,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
“三道鴻蒙紫氣沒有,兩道,再加三清氣,夠了沒有!”
三清在遠處見狀,每個人都僵住了。
這原本是元始天王留給他們的機緣,三清居然算計了他,那他怪不得他了,索性心一橫,直接將這份對於三清至關重要的寶物,賠給了天帝。
他掌心浮現兩道氤氳紫氣,伴著三縷蒼茫古老的氣息,每一縷都讓周圍大道為之震顫。
那是他最後的家底,此刻交出,如同割肉。
楊眉見狀,也只能哭喪著臉,肉痛到極點:
“我……我也賠!一道鴻蒙紫氣,再加三枚混沌空間本源晶石,總共抵三道,天帝您高抬貴手!”
他掌心飄出一道淡青色紫氣,以及三枚流轉著空間奧義的晶石,光芒閃耀,顯然也是掏空了老底。
李凡看著面前兩堆沉甸甸的“賠償”,神色不動,隨手一揮,將所有寶物盡數收起。
“這不就對了嘛?”
“下次繼續啊!”
天帝還在點他們,錢沒了、家底空了、面子丟了,連超脫之路都被自己打沒了,堪稱洪荒史上最慘案。
雲端之上,幾女看著兩人失魂落魄的模樣,搖了搖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所有人緩緩離開了。
李凡回頭看向殘局,風輕雲淡道:
“鬧劇收場。”
“繼續下棋吧。”
望舒輕輕落子,笑意溫婉:
“這一局,天帝可是贏了滿盤。”
李凡垂眸看著棋盤,唇角微揚:
“我贏的,從來不是一盤棋。”
而此刻,無人看見。
天道本源深處,鴻鈞默默感應著天地重歸有序,淡漠的道音在心底響起:
“天帝掌局,因果歸天……”
“這末法時代,總算,穩了。”
至此,洪荒史上最長混元戰,以兩大強者賠光家底結束。
也算是開了洪荒先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