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悠悠,量劫起,人族地界也不平靜,諸侯開始割據,而廣成子等人也開始他們的尋徒之路。
一開始,十二金仙熱情高漲,個個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尋得天命所歸的良才。
只是尋久了,十二金仙漸漸自我催眠,看誰都像他們的徒弟。
行至青州地界的沂山腳下,太乙見一孩童舞槍弄棒,身手矯健,眼睛頓時一亮,拉著身旁的靈寶大法師直嘆:“此子骨骼清奇,定是我命中弟子!”
湊近一看,卻是凡夫俗子家的頑童,鬧了個笑話。
雖知認錯了人,太乙卻不忍拂了這份眼緣,出於好心,悄然渡了一縷蓮花清氣於頑童體內,也算是給了他一點微薄機緣。
這就是大羅金仙,隨便手指頭露一點法力,便足以讓一位凡人健康成長、壽終正寢。
誰也未曾想,在今後的歲月裡,這位頑童憑著這一縷清氣打底,投軍從戎,歷經千難萬險,終究靠自己的雙手掙得一番功業,成功魂封封神榜,成了一段意外的佳話。
這般誤認了數次,眾仙的熱情漸漸冷卻,只覺得收徒之事,遠比他們想象中的艱難。
廣成子撫須沉吟,望著茫茫人海道:“三界之大,有緣人難尋,我等這般結伴而行,反倒容易錯失機緣。不如分開行動,或許能各得有緣人。”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量劫之下,妖魔鬼怪橫行,若遇到危險,便以玉虛信物為引,即時聯絡,切勿逞強。
赤精子對此深表贊同:“大師兄此言有理,量劫之下,師徒因果牽引自有定數,強求不得,分開來尋,倒也靈活。”
黃龍真人本就愛獨來獨往,聞言立刻附和:“早該如此!我去西方地界看看,說不定能收個奇人異士。”
眾仙一拍即合,當下便分開行動。
而崑崙玉虛宮內,元始天尊的目光,望著十二金仙各自離去的方向,眉頭微皺。
如今量劫已啟,天機混沌,而十二金仙做事又極度不靠譜,為避免波折,還是早做準備。
思及此,他朝殿外喚道:“燃燈,雲中子。”
事實最後證明,元始的擔心是對的。
很快,燃燈道人與雲中子聞聲而入,兩人同時拱手行禮,開口問道:“教主,何事吩咐?”
元始天尊沉聲道:“量劫之下危機四伏,十二金仙雖為我闡教核心,卻終究少了些歷練,行事……不說也罷。”
“你們且下山,暗中照看一二,既需讓他們自行歷練,也莫要讓他們栽了大跟頭,誤了闡教傳承的大事。”
燃燈道人心中瞭然,知曉師尊是不放心十二金仙,當下領命:“謹遵教主法旨。”
雲中子亦拱手道:“明白。”
元始點了點頭,燃燈身為闡教副教主,而云中子隨紅雲隕落而生,也算是福緣深厚,他才特意收下作為闡教門人,他對兩人辦事放心。
兩人隨即化作兩道流光,前往人族九州。
而此時,十二金仙徹底開啟了“漫無目的”模式。
跟盲人摸象沒兩樣,花樣百出……
廣成子、赤精子兩人走著走著,就湊到了一起,來到朝歌城。
如今的商朝被稱之為殷商,兩人對視一眼,借仙法隱去周身仙氣,化作方外老叟,混進都城,混進東宮。
殷郊見生人闖入,持劍而立,而殷洪停琴戒備,兩人雖年少卻臨危不亂。
廣成子撫須開口:“二位殿下,貧道廣成子,身旁乃赤精子,皆為玉虛門下。今量劫已啟,商朝氣數暗移,你二人身負仙緣與應劫之命,我等特來贈緣點化。”
赤精子接話,指尖凝出兩道清光:“兩位殿下心性純良,與我道淵源頗深。今日暫且贈仙元護體,他日自有師徒之緣。”
說完,兩人就溜了,這人皇殿簡直不是他們能待的地方,人道氣運壓制得太狠了。
殷郊、殷洪面面相覷,他們還沒開口答應呢,這年頭的仙人,收徒都這麼草率的嗎?
此時,懼留孫尋到了土行孫,這人身材矮小,天生擁有地遁之能,卻因無人指點,一直靠偷雞摸狗度日。
懼留孫笑道:“你這地行之術方面頗有天賦,若能入我門下,習得正宗仙法,便可成就一番事業。”
土行孫見老者能識破自己的遁術,知是高人,忙拱手道:“道長若肯收我,弟子日後定當洗心革面,聽從教誨!”
懼留孫拿出自己的傳承,又取出捆仙繩,“這便是我闡教傳承,而這寶物助你護身,更能幫你精進遁術。”
“來,讓我們師徒二人,比一比地形之術。”
說罷,二人一同遁地,誰知遁著遁著,懼留孫竟獨自走了。
土行孫當場懵了,最後只能拿著闡教傳承,自己一個人摸索著修行。
與此同時,道行在豫州,黃花山遊歷時,路遇韓毒龍、薛惡虎二人。
二人皆是山野間的奇人,韓毒龍擅使毒物,卻心存善念,只懲惡徒。
而薛惡虎力大無窮,性格耿直,好打抱不平。
道行見二人雖出身草莽,卻有俠義之心,便上前點化:“你二人有奇才,卻無正途指引,若入我闡教門下,便可習得仙法,造福蒼生。”
韓毒龍、薛惡虎一開始還不信,但隨著道行隨手露了手仙法,不由得信了。
兩人當場跪拜:“弟子願拜仙師為師,修行正道!”
道行點了點頭,傳二人基礎仙法,令他們先在此修行。
隨後,又遇上了韋護,此人本是凡塵武將,因看透亂世紛爭,欲尋道避世。
道行見其道心堅定,根骨極佳,便勸道:“亂世之中,避世非正道,修仙以護蒼生方為大義,你可願隨我修行?”
韋護聞言頓悟,跪地拜師:“弟子韋護,願隨仙師學道,以仙法護佑眾生。”
道行又收他為關門弟子。
清虛也尋到了朝歌,正巧碰到了廣成子、赤精子,隨後被大師兄、二師兄這麼一教唆,竟直接偷溜進鎮國武成王——黃飛虎府邸。
對著府中七歲的黃天化一通忽悠。
而黃天化年幼單純,輕易便信了。
只能說傻孩有傻福……
而燃燈一路下山,路遇文殊、普賢,三人一路同行,在師徒因果的指引下,來到了陳塘關。
彼時李靖正任總兵,府中金吒八歲、木吒六歲,隨父習武。
三人見李靖父子各有風骨。
李靖沉穩有將帥之姿,金吒內斂堅毅,木吒剛勇靈動。
燃燈直接引薦文殊、普賢,三人化作雲遊道人,登門求見。
李靖見三人仙風道骨的遊方道人前來,連忙躬身相迎。
燃燈撫須直言:“李總兵,你與二位公子皆有玉虛仙緣,今奉元始天尊法旨,我三人特來收徒,授仙法以應量劫。”
李靖只是個大老粗,根本聽不懂這些高深話語,只覺機緣來臨,當即便攜二子跪地:“若能入三位道長之門,乃我父子之幸,李靖願拜仙師為師!”
三人當場傳下闡教入門心法,仙光輕繞李府,李靖父子正式入闡教。
只不過這心法,夾帶了點燃燈的私貨!
而金吒、木吒年幼,被文殊、普賢早早的帶回崑崙山修行。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行指導,燃燈臨走之前,最後囑咐:“暗中修習,切勿張揚,量劫開啟,自有使命降臨。”
李靖躬送師尊離去,自此開始閉門修煉燃燈法門。
而太乙跟著玉鼎,直奔金霞洞喝酒去了。
玉鼎不急是因為有楊戩這個‘神’徒弟,而太乙不急,純粹是想喝酒了……
他已經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