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諸神、萬仙各懷心思之際!
“當——!”
大羅神宮外,忽然有一聲清越的鐘鳴響起。
九響之後,殿內氣氛驟然凝滯,所有人的目光,都猛地投向了宮殿之外的雲海——
天帝踏空而來,雲海自行退散,周身世界法則道韻流轉,每一步落下,虛空便生出道道金蓮。
緊隨其後的望舒女神,一身素白月華裙,周身太陰清輝流轉,步履輕盈踏雲海。
常羲則伴於望舒身側,一身淡金宮裝,周身幽月暗輝流轉,與望舒的太陰清輝相映,一清一幽。
太元神女一身玄色道袍,眸光沉凝,不怒自威。
紫光女帝一身赤霞紫衣,氣度非凡,自帶磅礴威儀。
后土一襲土黃色華裳,承天效法,所見者,敬畏自生。
女媧身著五彩天衣,自帶天地人皇之氣度,諸天仙神自靈魂深處湧出無法抑制的敬仰。
七人並肩而行,道韻相融、各顯風華,未發一語,自雲海踏至大羅神宮——最高道臺。
諸天大羅被這一幕牢牢鎮住,面上難掩驚駭之色,連地道代言人“至聖后土娘娘”都來了。
李凡立於道臺前沿,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鴉雀無聲的神宮殿堂,最後,掠過了三尸鴻鈞,然後,語氣平淡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座每一位耳中:
“剛才……這麼熱鬧。”
天帝目光如實質般壓下,“諸位,在聊甚麼?”
被天帝目光掃過,連剛才站起來支援鴻鈞“道祖”的鎮元子,也埋頭不語。
元始欲言又止,終究是按下念頭,也罷,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眼見無人應答,李凡也無意深究。他微微抬首,帶著不容置疑的裁決意志,朗聲宣佈:
“既如此——”
“大羅法會,正式開始!”
“吾先宣佈一件事,南極長生上帝黃天,於今日退位!”
殿內仙神心頭劇震,西極上帝和南極上帝……居然同時空了出來。
黃天內心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如之奈何。
殿內諸仙神的驚震尚未平息,便有一道清越女聲,自左側高臺響起:“天帝既廢南極之位,西極上帝之席空懸已久,吾瑤池願承此位,掌西極萬仙秩序,護洪荒西方安穩!”
瑤池話音落下時,座下三清仙系的大羅金仙盡皆點首,顯然早有籌謀。
反對之聲隨之而來:“瑤池修為淺薄,且少了鎮撫西極的殺伐氣!西極毗鄰妖域、血海,非剛猛者不能鎮之,吾冥河,願帶領阿修羅族,接西極上帝之位,以殺鎮西方!”
“不妥。”準提連忙反駁,冥河肯定不行,一看就不好拿捏。
鯤鵬開口:“西極之位,非關殺伐,亦非瑤池,吾鯤鵬亦通西極之理,此位,吾亦欲爭之。”
可場面竟冷清了起來,一時沒人搭理鯤鵬。
諸天大羅給鯤鵬一個白眼,彷彿在說:你甚麼成色?自己沒點數嗎?
一時之間,殿內就有三方勢力爭奪:瑤池背靠鴻鈞,還有三清的支援,而冥河、鯤鵬就慘了,連吶喊助威之人都寥寥無幾。
諸天大羅在暗中神念不停地傳音,商議對策:這西極上帝之位的爭奪,絕非一人一系的勝負,更是洪荒勢力格局的重新洗牌。
冷清的氣氛未持續片刻,便被一道沉厚的聲音打破——人族方向,三皇與五龍氏並立而出,軒轅人皇手持軒轅劍,劍身玄黃劍氣纏繞,聲震殿宇:
“洪荒萬族,人族為天地主角!西極域內人族聚居億萬,此位若落於旁族之手,吾人族億萬生民何以安身?”
“吾人族三皇,願為顓頊帝爭西極上帝之位,以人皇氣運鎮西極,護人族、安萬靈!”
話音落時,顓頊緩步出列,周身人皇道韻盡顯,自有一番定奪乾坤的氣度。
人族大羅仙神盡皆振臂,瞬間壓過了冥河、鯤鵬的氣勢。
“人族莫要大言不慚!”
一聲龍吟響起,祖龍與龍母率龍族大羅起身,祖龍拍案喝道:“西極弱水、萬川歸海,皆歸龍族轄制!顓頊縱有人皇氣運,焉能控水鎮荒?此位,唯有吾龍族可居!”
龍母冷聲附和,水袖拂動間,萬千水族族長呼應,氣勢直逼人族。
龍族聲威正盛,元鳳卻不樂意了:“龍族掌水,吾鳳凰族掌火,西極亦是洪荒火德核心,非鳳凰族不可定!西極上帝之位,既非瑤池,亦非人、龍二族,當歸吾鳳凰族!”
話音未落,鳳凰族大羅仙神周身道韻齊鳴,與龍族、人族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一時之間,殿內局勢紛亂:瑤池有鴻鈞與三清撐腰,冥河、鯤鵬勢單力薄,仍不肯退讓,人族憑天地主角強勢入局,龍族、鳳凰族各握水火大道據理相爭。
諸天大羅在暗中神念傳音愈發急促,心中皆在盤算:到底該支援誰?誰又能給他們好處最多。
也有有心人發現,五龍氏和人族三皇攪合在一起了,四位人道聖人,不由得瞄了一眼上方的天道聖人。
元始天尊眸光微沉,人族又開始不安分了,不過人族越是勢大,反對之人越多,顓頊你還是好好當你的人皇,然後到“火雲洞”穩固你們人族氣運去吧。
通天教主笑了笑,誅仙劍陣在手,縱使四位人道聖人聯手,於他而言也不足為慮。
在鴻鈞身旁的昊天,看著殿內不斷呼喊的瑤池,心中充滿了遺憾,主角明明可以是他,如今卻只不過是一個旁觀者。
雖說瑤池許諾於他,他輪迴轉世之後,也有機會榮登西極上帝,但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了。
李凡坐於道臺之上,看著下方鬧作一團的景象,這選舉西極上帝之位,當真是太“民主”了,“民主”得眾人都快按捺不住,要動手見真章了……
女媧在吃瓜看戲,看得興致都起來了,伏羲舌戰眾人一噴五,懟完祖龍、懟鯤鵬……兄長手上功夫不行,嘴上功夫倒真是可以。
望舒、后土、太元、紫光、常羲五位神女看得透徹,西極上帝之位牽扯的洪荒利益太大了,大到諸天大羅、人道聖人都要撕下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