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年光陰彈指而過。
崑崙之巔的祭壇被改造為封神臺,成了上帝之位的交接大典場地。
人族這邊,伏羲、神農、燧人氏等人自然會來觀禮。
可整場大典的場面,依舊極其的尷尬,太上、通天看在元始的面子上來了,但通天連弟子都沒帶。
五方上帝,只有南極上帝黃天一人現身。
至於天帝等人,那更不用說,面都沒露。
準提、接引都恨不得把“西極上帝之位”給搶了,他們怎麼可能會來!
諸天大羅裡中,更是沒有一位重量級。
他們來,那是因為他們不是祖龍、元鳳等頂級大能——邀請函送到,就是不想來也得來,聖人邀請,沒有拒絕的餘地。
此刻,闡教十二金仙列於封神臺側面,燃燈與南極仙翁身著祭天禮袍,手持元始天尊旨意。
昊天界的人族大軍高層,蒼天界的神將、仙官分立兩側。
東華帝君身披青華道袍,緩步走上封神臺中央。他手中託著的西極上帝印璽,以上帝權柄凝聚,印面刻著“西極真玉”四字。
“西極上帝之位交接大典,始!”
隨著南極仙翁的聲音響徹崑崙山。
東華帝君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神道威儀:“軒轅人皇,吾將西極上帝之位傳予你。”
說罷,東華帝君將印璽遞向軒轅。
兩人在印璽交接的瞬間碰撞,一道金光直衝九霄,天道應聲顯化,在雲層中浮現出“神道不入人道”的神文,轉瞬間又隱入虛空。
軒轅抬手接印,抬眼望向東華帝君,沉聲道:“本皇接印!自今日起,人族持西極上帝之位,必守洪荒格局,不擾陰陽,不侵萬族。”
臺下頓時響起山呼海嘯般的應和,人族眾人高呼:“人皇上帝恆立!人族永昌無疆!”
洪荒諸神、眾仙亦拱手行禮,算是承認這一上帝權柄的更替。
東華帝君望著手持印璽的軒轅,軒轅你的好日子也沒多久了,以後,好好地去“火雲洞”陪伴伏羲吧。
軒轅目光掃過臺下躬身的顓頊,又望站在他身側的元始天尊,心中清楚——不管是人皇之位,還是上帝之位,留給他在位的時間不多了。
元始天尊眸中無喜無悲:神道不入人道,三尸鴻鈞果然不安分,暗中插手了。
人定勝天,天道認可軒轅的行為,但不認可他的結果。
諸天大羅心中暗自腹誹:這次上帝傳承大典也太草率了吧,是他們參加有史以來結束的最快、也最簡陋的一次。
實際上最讓他們無語的是,這大典選址是不是搞錯地方了。
西極上帝傳位,不在大羅天,也不在昊天界,在崑崙山。不是說崑崙山不好,但就是感覺太不合章法了。
散了,散了……
軒轅等人在回去的路上,顓頊忽然抬頭,少年的目光撞向軒轅,帶著不容退縮的堅定:“祖父,縱使天道不認可,縱使神道相壓,人族的路,也能自己走出來。”
軒轅望著他,眸中的沉鬱散了幾分,抬手拍了拍顓頊的肩頭:“你說得對。這上帝之位縱是坐不久,人族鼎盛的氣運,也絕不能折在我們手裡。”
而遠在紫霄宮的鴻鈞,似乎是感應到了軒轅與顓頊的對話,垂眸望著身前的昊天、瑤池兩人:“人道欲爭神道,不過是蚍蜉撼樹。人定勝天,天亦勝人,反噬自是隨之而來。”
大羅宮,李凡等人當然也看到了天道顯化的“神道不入人道”,這五字天道箴言,人道不愧是眾生之道,得到了之後,還想要得到更多。
女媧手上拿著大蟠桃,啃得咔嚓作響,含糊嘟囔道:“人族伐天,就是一個賠本的買賣。”
“軒轅的確是贏了,但人族打天界,雙方大軍血拼,人族被磨掉了太多氣運,再加上東華以上帝權柄,斬滅軒轅三成人皇氣運,人族簡直是虧麻了。”
紫光女帝淡淡道:“軒轅也是被人道大勢推著走的一顆棋子,任何人都可以是軒轅,他並非不可替代。”
太元神女隨口道:“軒轅的資質差了點,他還不夠強。”
女媧吐掉口中的果核,抬手擦了擦唇角,笑道“你這是不服我的手藝啊。”
“不過也確實,軒轅的準聖修為,還是我用“人仙道”強行抬上來的,我兄長伏羲以下,人族的最高階實力斷層了,如今神農也只有準聖中期。”
李凡語氣悠悠:“就讓軒轅在位百萬年,看他能搞出甚麼花樣。”
女媧算了算,時間差不多,軒轅退位上帝、傳位人皇,她就馬上給兄長伏羲、神農、軒轅開人道許可權,冊封三人為人道聖人。
到那時,人族才算是名副其實的洪荒第一大族。
望舒女神躺在玉椅上,曬著暖陽:“一個個都不消停,鴻鈞這傢伙也是,本體都合道了,分身還忙著為昊天、瑤池鋪路。”
李凡開口道:“西極上帝之位還能迂迴,但大道之爭只能是你死我活!昊天與黃天這兩位,可是同修天之法則。”
這時,一旁的西華忽然開口:“天帝,伐天之戰,我看瑤池與軒轅戰鬥,使用的純陰法則,那她前路豈不是?”
太元神女與女媧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道:“瑤池主修的生命法則,她和軒轅對戰,雙方一直保持著默契,一個隱藏實力,一個在戰鬥中恢復傷勢。”
李凡輕笑一聲:“也難怪鴻鈞這麼不遺餘力地培養昊天、瑤池,這兩人都有證道混元的潛力。”
遠古時代,歸墟之眼噴發先天本源,鴻鈞得到純陰、純陽、天之清氣三道本源,其中天之清氣本源最為純粹。
而昊天的本源,由天之清氣與純陽本源融合而成,誕生之後,昊天主修的是天之法則。
鴻鈞心中盤算:黃天作為天之惡面,其證道之路,將來不一定能成,要是黃天的大哥蒼天還活著,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
至於剩餘的純陰本源,本來鴻鈞就想著:簡單的造化一下得了,但一想到有望舒這位太陰道主在前,那他培養的人,還沒開始就沒有一點證道的可能。
歷史被改變,鴻鈞不惜與天道溝通,付出慘痛的代價,得到一團純粹的生命本源,將其與純陰本源相融,開始造化。
鴻鈞的兩位童子,皆是借用天道聖器“造化玉碟”來造化的,潛力不比頂級先天神聖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