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在洪荒東部大地飛速發展,短短千年時間,便已成燎原之勢。
人口數以萬計地增長,“高樓”成群,其發展速度遠超巫妖二族。
與此同時,截教弟子眾多,已率先開啟傳道。別管他傳的好不好,但他們的確為截教帶來豐厚的氣運。
人族之內,截教的威名一時無兩,穩穩壓過闡教派一頭。廣成子、燃燈等人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但沒有元始天尊的允許,他們又不敢私自傳教。
闡教與截教真正成了水火不容之勢,三清分家的導火索徹底點燃。
崑崙山,玉虛宮內,又一次響起了激烈的爭吵,這一次太上出奇的沒有開口勸和。
“三弟,你真的該管管你的那些弟子了,親傳弟子在人族傳教也就罷了。”
“但那些外門弟子呢?修為層次參差不齊不說,連金仙都沒有也好意思傳道,那傳的是你截教的道嗎?女媧、天帝他們都還在看著,你趕緊給我停下!”
通天臉色非常難看:“兄長, 我有苦衷啊!”
截教氣運由殺伐至寶“誅仙劍陣”鎮壓,教派氣運非常不穩,現在已經能看出隱患的苗頭。
“甚麼苦衷也不能這樣亂來!”元始天尊的臉上帶著無可遏制的怒意。
“你再看看,好好的仙家福地,被他們搞成了甚麼樣,烏煙瘴氣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魔道之地,你收這麼多外門弟子幹嘛,你要是喜歡人多,你可以把他們收為記名弟子。”
元始越說越氣,指著宮外數千名弟子,甚麼樣式的都有,也是讓元始開了眼界,太傷風化成何體統。
“不是不讓你收,披毛戴角、溼身卵化之徒你能不能少收一點!你再看看太一的靈教,他可是妖帝,可他像你這樣嗎!”
“夠了!”通天猛地一拍,火氣也是上來了:“我截教道統本就“有教無類”,豈能因出身、修為將生靈拒之門外?氣運不穩我自會設法鎮壓,何須兄長這般步步緊逼!”
通天站起身來,“我截教如何,不勞二兄費心!”
“我倒是覺得,二兄你那闡教規矩森嚴,條條框框,早晚會把你弟子的靈性給磨沒了。”
“我立教,立的就是眾生平等!難道就因為他們出身不好,就活該沒有求道的資格嗎?”
元始冷笑了一聲:“你告訴我怎麼求,除了之前的雲霄,現在包括你門下的大弟子“多寶”,求的是甚麼道——天道!而我就是天意!”
這波口頭交鋒,元始佔了上風,他緊盯著通天的側臉,語氣強勢:
“你那眾生平等,到頭來不過是養出一群沒有教養的愚鈍之輩,現在是得了人族氣運,但遲早也會栽在這上面。別以為我不知道有些截教弟子在人族身上行魔門手段!”
此刻,太上的臉上充滿了失望與疲憊,他看著這一幕,內心也是不好受,隨即堅定了自己的內心,不能再拖了。
“我看,這一條祖脈,已經容不下我們兄弟三人了。”
“也罷,也罷。”
太上站起身來,語氣平靜:“這崑崙山就讓給你們二人吧。”
此話一出,元始和通天都愣住了。
元始急忙上前,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大兄,何至於此!”
“我和通天只是聖人理念的分歧,或許等我們證道混元就好了。”
通天在那沉默不語,他也有了搬離的想法,或許分開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太上擺了擺手:“我意已決。”
元始看得太上堅決的樣子,又看了看旁邊沉默的通天,心中百感交集。
通天開口道:“二兄,這崑崙山還是你來執掌吧,畢竟歸墟入口“崑崙墟”還需由你來鎮壓。”
元始聽到這話,眉頭緊皺:“通天,你怎麼也跟著大兄起鬨!”
“我們三兄弟自誕生以來,就從未分開過,怎麼能說分就分!”
通天迎著元始的目光,語氣稍緩,卻沒半分退讓:“二兄,強行挽留也不好。”
“你我之間,理念不合。若是強行待在一起,今日之事只會不斷重演,只會不斷加深我們之間的裂痕。”
“還不如我早早搬出去,這樣,還能保留我們三兄弟之間的情分。”
聽到通天這麼說,元始沉默了。他想張嘴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因為通天說的是事實。
元始看不起那些妖族,發自內心的看不起。他認為,盤古正宗,就該有盤古正宗的威嚴和體面,而通天,卻與他恰恰相反。
這種根本上的分歧是無法調和的,要是留下他們兩人繼續呆在崑崙山,矛盾只會越來越深,說不定哪天就會動起手來,元始也不想與通天鬧到刀兵相向的地步。
元始心中滿是無奈,這是天意,又好像不是天意。好像甚麼都來得及,又好像甚麼都無能為力。
盤古元神所化的他們,是洪荒世界最親密無間的兄弟!
怎麼就走到今天這一步啊!
這時,太上的聲音響起:“好了,此事就這麼定了。”
說罷,他催動元神之力,眉心處浮現玄奧的印記浮現。
印記分為兩份,從太上眉心處脫落,此乃盤古開天烙印,分別遞給元始和通天。
“此次分開,我們兄弟三人恐怕很難再像以前那樣,一起參悟開天烙印了。”
“收下吧,日後我等各自參悟即可。”
元始與通天默默收下開天烙印,兩人對視一眼,也各自催動法力,將自己的開天烙印複製兩份,三人互相交換。
做完這一切,場面陷入了寂靜,三人默默無言,他們用這種方式完成了最後的切割。
太上轉身走出玉虛宮,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大兄離去的身影,通天的心裡最後一點猶豫也消失了。
“二兄,我也走了。”
隨後,他轉身走出玉虛宮,朗聲開口,其聲傳遍東崑崙之地。
“截教所有弟子聽令!隨我離開崑崙山,另立道場!”
話音落下,崑崙山各處,無數流光沖天而起:“是,師尊!”
“謹遵師遵法旨!”
通天最後看了一眼元始,駕起祥雲,帶領浩浩蕩蕩的截教弟子離開了崑崙山。
偌大的崑崙山,瞬間變得空曠而安靜,廣成子、赤精子等人見此,也沒有幸災樂禍起來。他們對於截教弟子非常厭惡,但不代表他們不尊敬通天教主。
元始一言不發,獨自站立在玉虛宮前,目送著太清和通天的身影消失在天際,又在那靜靜地站立了很久很久。
崑崙山的動靜瞞不過諸天大羅,他們臉上充滿了震驚,怎麼可能三清……居然分家了!
大羅宮,李凡望著這一幕:三清的情誼代表著無數人的念想。親情、友情……好像甚麼都有希望,又好像甚麼都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