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紀元過去,天地間的平靜被聖人道統打破。
除了西方二聖鬧得動靜大點,元始和通天的招收,只是在崑崙山外設下了考驗,但訊息很快就傳播了開來,三清聖人要廣收門徒。
準提、接引又收了地藏、大勢至、伽葉、阿儺四位親傳,加上藥師、彌勒合六大親傳。
與此同時,崑崙山腳熱鬧不已,萬千修士匯聚,妖氣、仙光交織沖霄,攪動億萬裡風雲。
可他們大部分人都是奔著拜入三清聖人而來,最終卻只能望崑崙山門而心嘆。
崑崙山門前,兩道身影立於空中,正是南極仙翁與多寶。
南極仙翁清咳一聲,拂塵輕揮,聲音傳遍四方:“入元始天尊門下,需過三關,道心關、根基關、品性關,過三關者入山,敗者自退,莫要強求。”
話音剛落,人群中頓時掀起一陣騷動,這也太難了吧!不少自知根腳一般或心性有瑕的修士,臉上已露出絕望之色。
就在此時,多寶朗聲宣告:“入通天教主門下,三關過一關即可。”
“甚麼?只需過一關!”
“此乃我等之機緣!”
眾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通天恨不得來人全收了,但看到元始那冰冷的目光,暗自腹誹兄長太過嚴苛,只好在兄長的問道三關之上,添了條收徒要求。
元始天尊設“先天道韻陣”擇良才。立“道心焚天台”驗道心。而品行關則是無形的考驗。
三千白玉階梯直入雲端,仙霧繚繞,每上一階,便有大道綸音灌耳,直叩道心。
有那根腳深厚的修士,如廣成子、赤精子等人,步履沉穩,周身清光縈繞,一步步堅定向上。
亦有心性不堅者,行至半途便七竅生煙,被無形道韻彈飛出去,跌落雲頭,與仙道無緣。
廣成子踏入陣中,陣眼金光掃過,周身竟泛起七彩霞光。
南極仙翁眼中閃過異色,高聲道:“先天生靈,氣運加身,可入闡教,面見元始聖人!”
此言一出,人群譁然,先天生靈也來拜師,這怎麼玩。更多修士按捺不住想要嘗試,但結果是夢醒了,遺憾聲一片。
有不少修士闖過三關中的一關,多寶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他們身上,沉聲道:“隨我來,面見通天聖人。”
這一幕,讓臺下修士愈發狂熱,更多身影湧向試煉陣法,只要能過一關就行了,都是三清聖人應該沒甚麼差別。
大羅宮內,李凡望著崑崙山那邊熱鬧不已,考慮著以後要不要讓他們來天界打工,一個都別想跑。
太元神女挑眉:“怎麼還有中位先天神聖去拜師?這盤古正宗的面子可真不小。”
紫光女帝眸中閃過一絲興味:“倒真是有趣。”
望舒女神語氣帶著幾分考量:“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也不知三清會不會收,畢竟是紫霄三千客,就算他是自願的,後續所帶來的負面影響也很大。”
諸天大羅哪個沒有去紫霄宮聽道,你三清這一收,把他們的臉往哪擱,還有誰知道你們三清會不會後續還有動作。
李凡緩緩開口:“此次收徒本就以元始為主導,他素來注重臉面,應當會從中調和,不會太過出格。”
“何況通天的親傳與外門大弟子早已定下,此番更多是補全闡教道統罷了。”
望舒女神溫聲道:“我倒是對於元始的問道三關很感興趣,這東西真能當收徒的評判標準?”
李凡直接笑了起來:“元始這是故弄玄虛呢,要是透過的人太多,他到底收還不收,你看看人教就玄都孤零零一個。”
“元始主打先天生靈我全收,後面的擇優錄取,名額有限。闡教說白了就是唯我獨尊教,理念就是以己心代天心,遇事直接死磕就完了。”
太元神女笑道:“三清的理念都沒問題,問題出在了聖人道統的傳承上,元始固執,那通天也好不到哪裡去。還不如西方二聖的道統,苦是苦了點。”
李凡點了點頭,三清站得太高,其下弟子理解不了聖人的理念是跟不上的,不是說你學了幾手道法就可以起飛,那可是個大坑。
至於因材施教,教少了,還是沒用。教多了,那不成了三清的他我化身,甚麼都學聖人的前提是——你本身就是聖人。
李凡也有點無語,一個己心代天心,一個截天地一線生機,不是關乎天道,就是牽扯天界,以後五方天域有得鬧騰。
此刻,崑崙山收徒已接近尾聲,燃燈、廣成子、赤精子等人來到玉虛宮。
燃燈看向道臺之上的三清,拱手,語氣恭敬:“燃燈雖為先天神聖,但也一心向往聖人大道,請元始天尊成全。”
元始緩緩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周身金光微動,沉思片刻後,他淡淡開口:“你為紫霄三千客,罷了,就為吾闡教副教主。”
廣成子、慈航、文殊等人聽後,內心震驚不已——先天神聖都來拜師,他們真是來對了。
三清廣開山門,諸天大羅都看著呢,元始雖然不怕事,但也不想無故惹麻煩,最重要的是“盤古幡”,元始是承鴻鈞人情的,紫霄三千客,代天講道,那是規矩。
元始又看向其中廣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三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廣成子——先天金霞之氣!
赤精子——先天赤霞之氣!
太乙真人——先天乾元之氣!
這十二位中有九位是先天生靈,將來他的闡教聖人道統肯定不會比通天的差。
他沉聲道“你們十二人根腳深厚,又能過我三關,與吾闡教有緣。此後當守闡教戒律,以己心代天心為念,修己身、行道途,莫要墮了盤古正宗的名頭。”
“廣成子為闡教大師兄,你們當為吾闡教十二金仙!”
廣成子、清虛等人聞言,當即心頭一凜,重重點頭:“弟子謹記師尊教誨,必不負所望!”
與此同時,多寶正領著闖過一關的一眾修士往截教山門走去,大約有千人。
路上,有修士忍不住問道:“師兄,我等雖過一關,卻不知入了截教,能得多少指點?”
多寶腳步未停,聲音沉穩:“教主道旨,凡入我截教者,皆有傳道之資。但大道需自行求索,教主會為爾等指引方向,卻不會事事代勞。若想有所成,終究要靠自己步步去闖,去悟。”
啊……這……說的好聽,只是截教外門啊!眾人心中有不小的怨言,卻也不敢直言。
而崑崙山門前,仍有修士還在試煉中,卻早已徹底無緣聖人道統,但這一得一失誰知道呢?
通天用神念看著多寶領著外門弟子進入截教山門,對身旁的元始笑道:“兄長,廣納萬靈,才是道統傳承該有的模樣。”
元始淡淡地瞥他一眼,語氣平靜:“道途不同,無需強求。你我只需各自發展道統,靜待日後便是。”
通天聞言,哈哈一笑,不再多言。只是那笑聲中,卻藏著幾分對自家道統的篤定——洪荒萬靈,皆有向道之心,他的截教,終將在這天地間,走出一條獨屬於自己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