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年時間已過,大羅宮之外,諸天大羅聚集,其下萬神、萬仙、萬妖等,密密麻麻鋪展到天際,比天帝、太陰星君當初講道的盛況,還要熱鬧。
女媧目光掃過下方湧動的萬靈,笑著望向天帝,目的不言而喻。
李凡白了她一眼後,點頭示意。
“嗡——!”
一聲大道之音,直接震盪在所有生靈的神魂本源深處。
女媧爆發聖人之力,催動“二十四品造化青蓮”,造化至寶青光大盛,造化之光所至之處,萬千法則重複,空間移位。
青蓮大千世界轟然展開,直接覆蓋整個大羅天!
大羅宮正上方,清瑩的造化青蓮緩緩旋轉,蓮心處霞光匯聚,女媧端坐於蓮心道臺,身披無盡造化光輝,聖潔威嚴。
李凡、望舒、太元、紫光四人坐於女媧左右兩邊。
伏羲、祖龍、元鳳、太上、后土、太一、常羲等大能們見狀,飛到造化青蓮之上,依次而坐。
此刻,聽道之人的目光皆匯聚於女媧。蓮臺之上的層級感與下方的肅穆感——愈發鮮明。
祖龍不由感慨道:造化大道不愧是上位大道,如今已被女媧提前佔據,無人能阻止女媧證道混元大羅。
而且祖龍近距離感受聖人之威,女媧散發的氣息比他預想得要強的多,難道是人道的緣故。
今日,女媧是絕對的主角。這和元始預想的場面一模一樣,他對於成聖愈發迫切,混元金仙圓滿他也快了。
紅雲這次冒著很大的風險來聽道,看到三清、比他後出世的接引、準提都已混元金仙后期,心裡愈發苦澀。
鯤鵬、太一兩人對視一眼,看到紅雲還停留在準聖中期,當即邪魅一笑,他們放心了,紅雲你死定了。
伏羲坐在下方第一位,好奇、羨慕、嫉妒的目光紛紛聚集在他背後,只覺壓力有點大。
講道開始——
女媧紅唇輕啟,道音瞬間充斥著造化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直接流入每一個生靈的心田:
“造化無定形,隨道於生滅!”
“混沌初分藏於其,天地開闢入永珍!”
“不執於“造”之始,不困於“化”之終,萬法歸一,皆在造化一念間……”
剎那間,天花亂墜,地湧金蓮,虛空生香,法則顯形,造化道韻清晰可見!
大道符文如雨般灑落,融入聽道者的眉心,助他們開悟造化之道。
女媧的道音,傳遍整個大羅天的生靈,闡述生命的奧義。
與此同時,無數潛藏靈智的生靈在道音中開啟宿慧,它們眼中亮起了明悟的光芒。
有大羅金仙聽之,周身仙光暴漲,瓶頸鬆動,激動得渾身顫抖。
有妖神聽之,血脈深處祖源轟鳴,顯化出遠古始祖的法相,仰天長嘯。
有神聖悟透,頭頂道果更加凝實,對於自身掌控的法則有了全新的認知,眼中精光一閃。
三千年後,女媧道音漸停,講道結束。她在講道過程中,悄無聲息地突破亞聖,周身聖人威壓雖未外放,但造化青蓮的光暈卻厚重了數倍。
女媧目光掃過下方眾人,凝聲道“此番講道完畢,若有不解之處,儘可道出。”
話音落下,場中一片寂靜。絕大多數生靈依舊沉浸在感悟中,莫說提問,連整理思緒都需漫長歲月。
短暫的沉默過後,太上率先開口“敢為聖人,何以成聖?”
女媧垂眸看著太上,聲音清透“成聖雖無定法,但需悟己道,明己責,承己業。”
“多謝聖人”,太上拱手道。
祖龍沉聲道“聖人能否解我龍族業力?”
女媧淡淡道“你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你不願。”
祖龍頓時沉默不已,或許他真的該放下了。
太一語氣帶著幾分銳利“聖人可否助妖族一臂之力,帶領妖族走向巔峰?”
在旁邊的后土,直接冷哼一聲“太一,在聖人面前,擺正好你自己的位置!”
“你……”太一眼神冰冷地看著后土,心中的怒火在燃燒,但這是在大羅宮,聖人講道之地,隨即重重地“哼”了一聲別過臉。
女媧看著這一幕,白了伏羲一眼,兄長還在這個風暴中心,真是麻煩。這事到最後看天帝得了。
伏羲受到女媧的一個白眼,感覺有點莫名其妙,太一和后土相爭,怎麼扯到我身上來了。
女媧神色嚴肅:“太一、后土你們應該要學會放手,到底是為了保護,還是為了氣運?如今人道已現世,巫妖二族有自己的路要走。”
后土聽後,若有所思,或許是她著相了嗎。
而太一、帝俊兩人一臉的不甘心,怎麼可能放手,他們二人投入的太多太多。若放手,那證道混元的機會就徹底沒了。
而細心的冥河,發現女媧、三清、西華他們都沒有修斬三尸,而準提、接引有靈寶不用,用功德來斬。
他覺得自己掉入一個大坑,爬都爬不起來的那種。此刻,冥河的臉上充滿了陰鷙。
可不止冥河一個人發現,鎮元子、鯤鵬等人也陸續看出了端倪——這下禍事了!而且他們發現:自己想一路走到黑,也沒有這個能力。
自我屍是每個人根本執念的化身,它擁有本體的一切記憶和思維方式,幾乎就是另一個自己。
斬除自我屍,在感覺上如同要否定——或者“消滅一部分自我”,其難度遠超斬出善惡兩念。
鴻鈞那是要合道,才生出了那份特殊心境,鯤鵬、冥河他們怎麼可能斬自我屍,成功機率為零。
李凡緩緩起身,女媧也隨之起身,望舒、太元、紫光並肩而立。
女媧衣袖輕輕一揮,聲音溫和:“諸位請回,大道玄奧,非一日之功,我們都在路上,慢慢走,終會尋到自己的道。”
下方眾生這才如夢初醒,紛紛恭敬行禮:
“謝聖人傳道!”
聲浪如潮,迴盪在漸漸消散的青蓮世界之中。
萬千神聖開始有序退去,一道道流光劃破天穹,各自回歸洞府消化這三千年的收穫。
只有伏羲、太一、帝俊、后土留了下來。而紅雲在鎮元子的掩護下,暫時逃過了一劫,但同時他心中的警惕鬆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