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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教皇的晚宴

2025-12-17 作者:櫻桃小花生

晚宴設在教皇殿東側的“天使大廳”。這是武魂城內僅次於主殿的宏偉建築,整體呈完美長方形,長一百五十米,寬八十米,高三十米。當北極星五人跟隨引導侍者穿過三道高達十米的拱門進入大廳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同時屏住了呼吸,腳步不約而同地停頓了一瞬。

大廳的穹頂完全由一整塊透明水晶打磨而成,厚度達半米卻澄澈如無物,透過水晶能清晰看見夜空中的星辰在深藍天鵝絨般的夜幕中閃爍。水晶穹頂上繪製著巨大的六翼天使降臨圖,天使展開的羽翼幾乎覆蓋整個穹頂——左翼延伸至東側,羽尖輕觸晨曦之紋;右翼舒展至西側,末端融入暮光雲霞。每一片羽毛都由純度極高的金箔鑲嵌而成,在數百盞魂導燈柔和而明亮的光照下熠熠生輝,隨著觀看角度的變化,金箔反射出流動的光暈,彷彿天使正在緩緩扇動羽翼。

大廳四壁是產自星斗大森林邊緣山脈的潔白大理石,石質溫潤如玉,表面經過大師級匠人數十年打磨,光滑如鏡卻又保留著天然紋理。牆壁上雕刻著武魂殿千年歷史的浮雕群——東側牆壁描繪初代教皇手持聖杖建立武魂殿的創世場景,那位面容模糊的教皇站在山巔,腳下跪伏著最早追隨的十二聖徒;南側牆壁刻滿歷代強者征討邪魂師的慘烈戰役,畫面中魂技的光芒與鮮血飛濺的細節栩栩如生;西側牆壁則展現當代武魂殿統御大陸魂師界的輝煌,各大學院朝拜、魂師等級制度確立、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創辦等重大歷史時刻依次排開。每幅浮雕都高五米、寬八米,人物表情、衣飾褶皺、兵器紋路皆精雕細琢,彷彿隨時會從石壁中走出。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廳中央那座高達十五米的純金天使雕像。雕像由三萬斤赤金鑄造,表面鍍有秘銀與精金的合金層,在燈光下流轉著神聖而莊嚴的光澤。天使面容慈悲而威嚴,雙眼鑲嵌著兩顆雞蛋大小的深海藍寶石,瞳孔深處似乎有星芒閃爍。雕像六翼以不同姿態展開——最上方的雙翼筆直伸向穹頂,中間雙翼呈守護姿態環抱身前,最下方的雙翼則微微下垂,羽尖輕觸底座蓮臺。天使雙手交疊於胸前,捧著一柄長約八米的權杖模型,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光明聖石。聖石內部彷彿封存著一輪微縮的太陽,散發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如水銀瀉地般均勻鋪滿整個大廳,讓每個角落都明亮如晝。

沈炎能清晰感覺到,那顆聖石散發出的能量波動純淨而強大,甚至讓他懷中的冰神碎片產生了輕微的共鳴——不是敵意,而是一種同源能量間的相互感應,彷彿久別重逢的親人隔著帷幕相望。他下意識按住胸口,冰藍色的魂力在經脈中自行運轉半周,才將那悸動壓制下去。

“歡迎各位貴賓。”一名身著白色鑲金邊禮服、胸口佩戴三枚金星徽章的侍者長躬身行禮,他的聲音經過魂力加持,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卻毫不刺耳,“請按照學院名牌就座。教皇陛下將在七時三十分準時駕臨,晚宴七時三十五分開席。期間請勿隨意走動,若有需要可示意侍者。”

大廳內已經聚集了上百人,空氣中瀰漫著淡雅的花香與薰香混合的氣息。十二張長達二十米的象牙白長桌從大廳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呈U字形排列,開口正對主賓席。桌布是產自天鬥帝國南境的頂級亞麻,潔白如雪,邊緣用金線繡著六翼天使的簡化紋章。每套餐具都精緻得令人驚歎——主餐盤是秘銀打造,邊緣鏤刻著藤蔓花紋;刀叉勺三件套由精鋼與少量玄鐵合金製成,柄端鑲嵌細碎的月光石;水晶酒杯薄如蟬翼,對著燈光能看到杯壁上天然形成的冰裂紋理。每套餐具旁都立著一個小小的鎏金名牌,字型是優美的花體,墨色中摻有金粉。

北極星五人的位置在大廳左側中間,既不顯眼也不偏僻,顯然經過精心安排。他們座位對面是巴拉克王國的皇家學院,右側隔著一條過道則是星羅帝國的一支老牌強隊。這種佈局巧妙地將天鬥與星羅的學院隔開,避免了不必要的衝突。

他們走過時,能感受到各種目光如實質般落在身上——來自五元素學院的好奇審視,來自星羅帝國隊伍的忌憚評估,來自一些小學院的羨慕仰望。熾火學院的火無雙對沈炎點了點頭,這位紅髮青年今晚換了一身暗紅色的禮服,領口彆著一枚火焰形狀的胸針;雷霆學院的玉天心則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但他緊握酒杯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顯露出內心的不平靜。史萊克七怪的位置在更前方一些,靠近主賓區,唐三正低聲與戴沐白交談著甚麼,小舞安靜地坐在唐三身側,目光卻警惕地掃視全場。

“至少三十名魂聖級別的氣息,”林憶落座後低聲說,他的精神力如蛛網般向四周延伸,又迅速收回,整個過程不到三秒,“分佈在大廳四角、主要通道口和二樓迴廊陰影處。還有至少八道魂鬥羅級別的魂力波動,其中三道集中在主賓區後方,兩道在二樓東側包廂,另外三道在...穹頂水晶夾層裡。”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主賓區後方的那道帷幕後...有更可怕的存在,我的精神力觸及那片區域時,就像泥牛入海,直接被吞噬了。”

沈炎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主賓區後方。那裡有一道厚重的暗紅色天鵝絨帷幕,帷幕上用暗金色絲線繡著複雜的神文圖案,完全遮擋了後面的空間。但他的冰神碎片卻在那個方向傳來強烈的悸動,那是一種混雜著警惕、疑惑和微弱吸引力的複雜情緒。“帷幕後面有甚麼東西,讓碎片很不安。但奇怪的是...還有一種熟悉感。”

雪舞優雅地拿起面前的水晶杯,杯中是淡金色的果酒,酒液中懸浮著細碎的金箔。她看似隨意地掃視四周,實則用眼角的餘光記錄著每個人的位置和神態:“武魂殿的黃金一代還沒出現。作為東道主,他們應該會壓軸入場。注意看那些侍者——他們的步伐間距完全一致,呼吸頻率經過訓練,每個人至少是魂尊級別,領班的侍者長...魂王。”

冷軒坐得筆直,背部離椅背有三指距離,這是隨時可以爆發起身的戰鬥姿態。冰龍盾雖然收在儲物魂導器中,但他已經用魂力在體內完成了三次模擬召喚,確保需要時能瞬間出現在手中。多年的戰鬥本能讓他處於半警戒狀態:“大廳的佈局有講究。所有出入口都有聖殿騎士守衛,窗戶都是彩色琉璃,從外面看不見裡面。穹頂水晶有魂導陣列波動,應該是某種防護或監控法陣。如果發生衝突...”

“這裡是教皇殿,不會有人在這裡動手。”月靈輕聲說,但她的手一直放在膝上的冰魄琴盒上,指尖無意識地撫摸著盒蓋上冰晶花紋的凹凸,“但晚宴結束後就難說了。而且...你們有沒有感覺到,大廳裡的魂力濃度比外面高出三成?這不是天然形成的。”

七時二十五分,大廳內的魂導燈突然暗了三成,只留下主要通道和主賓區的照明。光線變化經過精心設計,明暗過渡柔和自然,絲毫沒有突兀感。一陣悠揚的鐘聲從遠處傳來,那是教皇殿頂的聖鍾,鐘聲渾厚莊嚴,穿透牆壁與穹頂,在每個人心頭回蕩。鐘聲整整響了七下,每一下的間隔分秒不差。

七時三十分整,大廳正門兩側的十二名聖殿騎士同時立正,手中三米長的鍍金長戟頓地,戟柄尾端的金屬箍撞擊大理石地面,發出整齊劃一的鏗鏘聲,十二聲合為一聲,震得水晶杯中的酒液漾起微瀾。所有交談聲瞬間停止,所有人都站起身,目光聚焦在正門處。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魂導燈發出的微弱嗡鳴。

先進入的是四名紅衣主教。他們身著繡著金色神文紋路的紅色長袍,袍擺拖地卻不染塵埃,行走時如同在冰面滑行。每人手中都捧著一件象徵教皇權威的物品——首席主教捧權杖,杖身由龍骨與星辰鐵熔鑄;次席主教捧法典,書頁是雪魂獸皮製成;三席主教捧聖盃,杯體鑲嵌七種屬性寶石;末席主教捧寶劍,劍鞘上纏繞著活體光明藤。這四人的魂力波動都在魂鬥羅級別,行走間自帶威壓,但他們將氣息收斂得極好,只讓靠近的人感到輕微的壓迫感。

接著是八名金甲聖殿騎士,他們分列兩側,單膝跪地,低頭垂目。騎士鎧甲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鎧甲表面流淌著魂導符文的光暈,顯然不是凡品。每個人的頭盔下都只露出眼睛,但那眼神銳利如鷹,掃視過大廳時,幾個心神不定的年輕魂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最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個身影出現了。

教皇,比比東。

她看起來不過三十許人,肌膚如最上等的羊脂玉,在燈光下泛著溫潤光澤。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沉澱著超越年齡的智慧與滄桑,瞳孔深處彷彿有星河流轉,讓人不敢直視。她頭戴三重紫金冠,冠冕正中鑲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紫色寶石,寶石內部彷彿封存著一片旋轉的星雲,光芒流轉間,隱約能看到細碎的星辰幻滅新生。身披白金色教皇袍,袍子用天蠶絲與金線混織而成,重達三十斤卻輕盈如無物,袍子上用秘法繡著繁複的六翼天使圖案,每一針每一線都蘊含著魂力波動,圖案隨著她的行走微微發光,彷彿活物。

她手中握著一柄長約兩米的權杖,杖身是某種潔白如玉的骨骼,表面天然生成金色紋路。權杖頂端是一尊展翅天使的雕像,天使雙手捧著一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水晶球,球體內部有光絲如呼吸般明滅。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氣場。她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當她緩步走入大廳時,所有人都感覺空氣變得粘稠,魂力運轉速度下降了半成,呼吸不由自主地放緩。那是屬於九十五級以上超級鬥羅的天然領域——即使不主動展開,也能影響周圍環境。幾個修為較低的侍者額頭滲出細汗,但他們訓練有素,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儀態。

比比東走到主賓席首位,權杖輕輕頓地。一聲清脆如玉石相擊的鳴響傳遍大廳,那聲音彷彿能洗滌靈魂,讓所有人的心神都為之一清,之前因為威壓產生的緊張感也消散大半。

“請坐。”她的聲音溫和卻不失威嚴,音色如清泉擊石,每一個字都清晰傳入耳中,“歡迎來到武魂城,年輕的天才們。今夜不談賽事,只論交流。願你們享受這個夜晚,願天使之光庇佑你們的未來。”

很簡短的致辭,但由她說出,卻有種讓人信服的力量。眾人依言落座,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侍者們如流水般開始上菜,第一道是開胃湯,湯色清澈見底,湯底用百年雪蓮與魂獸骨髓熬製,香氣淡雅。

二、黃金一代的登場

晚宴進行到一半時,侍者撤去了主菜——一道用五千年修為火焰犀牛最嫩部位炙烤的牛排,配以七種稀有香料調製的醬汁。換上的是精緻的甜點和飲品:水晶碗中盛著冰鎮過的月光果沙拉,果肉透明如琉璃;銀質三層塔上擺滿各種造型精巧的點心,每一枚都只有拇指大小,卻內餡豐富;飲品換成了魂力溫和的百花蜜酒,酒液在杯中泛起細碎的氣泡。

大廳內的氣氛也稍微輕鬆了一些,各學院之間開始有了一些交流。天鬥帝國的幾所學院代表互相敬酒,星羅帝國的隊伍則保持著嚴謹的坐姿,但眼神開始打量其他對手。五元素學院的幾位隊長聚在一起低聲交談,顯然在交換情報。

就在這時,比比東輕輕敲了敲面前的酒杯。那是一隻通體透明的水晶杯,杯壁薄得幾乎不存在。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指尖觸碰杯壁時,發出的聲音不大,卻奇異地蓋過了大廳內所有雜音,再次讓全場安靜下來。

“諸位,”她微笑著,目光緩緩掃過全場,那雙眼睛看過每個人時,都讓人產生一種“她在注視著我”的錯覺,“我知道大家都在期待看到武魂殿年輕一代的實力。按照傳統,在總決賽開始前,主辦方會安排一場表演賽,讓大家對比賽水準有個直觀的瞭解。”

她頓了頓,放下酒杯,雙手交疊置於膝上。這個簡單的動作讓所有人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但今年,我想換個方式。與其進行表演賽,不如讓我們的年輕代表,直接與各位見面交流。畢竟,比賽不僅僅是實力的碰撞,更是相互的瞭解與尊重。”

她微微側身,面向左側的帷幕:“進來吧。”

側門無聲滑開,三道身影走入大廳。他們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某種韻律上,彷彿與大廳內魂力的流動頻率共振。

最左邊的青年身高超過一米九,肩寬背闊,將黑色勁裝撐得緊繃,勾勒出岩石般稜角分明的肌肉線條。紅髮如火,不羈地披散在肩頭,髮梢微微卷曲,隨著他的走動如同燃燒的火焰。面容剛毅如刀削斧鑿,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深處有熔岩般的暗紅色光芒流轉,注視時間稍長,就會產生被火焰灼燒的錯覺。

正是黃金一代的焱,五十六級強攻系戰魂王,武魂火焰領主。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大理石地面就會留下一個淡淡的焦痕,但痕跡只存在瞬間就會消失——不是地面自我修復,而是他對火焰的精妙控制,將溫度收斂在體表三寸之內,逸散出的餘熱恰好能讓石材表面發生微小變化,又不造成永久損傷。走到大廳中央時,他停下腳步,環視四周,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那笑容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與自信。

中間的是胡列娜。她今晚穿了一身淡金色的露肩長裙,裙襬由三層薄紗疊加而成,最外層繡著細碎的星光紋路,走動時如星河流動。淡金色的長髮沒有過多裝飾,只是用一根簡單的玉簪鬆鬆挽起,幾縷髮絲垂落頸側,隨著呼吸微微晃動。她的容顏嫵媚動人,五官精緻得如同最頂尖的畫師用畢生心血繪製的傑作——眉毛細長如柳葉,眼睛是桃花般的形狀,眼尾自然上挑,鼻樑小巧挺拔,嘴唇是飽滿的櫻粉色。但最勾人的是那雙眼睛,眼波流轉間彷彿帶著無形的鉤子,瞳孔深處有粉紅色的光暈旋轉,形成微小的漩渦。只是簡單地站在那裡微笑,大廳裡就有超過三分之一的年輕魂師眼神迷離,手中的酒杯傾斜酒液灑出都渾然不覺,顯然是被她的天生魅惑影響了。

胡列娜,五十七級控制系戰魂王,武魂妖狐。

最右邊的是邪月。與焱的熾熱和胡列娜的嫵媚不同,他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冰冷、鋒利、致命。銀色短髮根根豎立,髮絲硬如鋼針,在燈光下反射著金屬光澤。面容冷峻,線條硬朗,薄唇緊抿,沒有任何表情。眼神銳利如鷹,掃視過人群時,幾個心理素質稍差的魂師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他穿著貼身的銀灰色戰鬥服,外面罩著一件黑色短披風,披風邊緣用銀線繡著新月圖案。手中隨意地把玩著兩柄彎月狀的利刃,利刃通體銀白,刃身薄如蟬翼,刃口流轉著幽藍色的寒光。利刃在他指間飛舞,劃出一道道銀色軌跡,那些軌跡在空中久久不散,彷彿切割開了空間,顯示出對武器恐怖的控制力。

邪月,五十八級強攻系戰魂王,武魂月刃。

黃金一代,全員到齊。他們站在那裡,沒有釋放魂環,但無形的壓力已經瀰漫整個大廳。那是經過無數實戰、站在同齡人巔峰所積累的自信,是武魂殿傾盡資源培養出的絕對精銳的氣場。

“這三位是武魂殿年輕一代的代表,”比比東的聲音再次響起,溫和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也是本屆大賽的參賽者。按照規則,武魂殿的種子隊不參加預選賽和晉級賽,直接進入總決賽。所以今晚,讓他們提前與各位見見面,也算是...互相瞭解。”

焱上前一步,他的聲音洪亮如鍾,在大廳中迴盪,震得水晶吊燈微微晃動:“早就聽說這屆大賽有不少強隊,我們很期待。特別是那些在預選賽中被稱為黑馬,甚至擊敗了老牌強隊的隊伍。”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北極星和史萊克的方向,在沈炎和唐三身上各停留了一瞬,“希望你們在總決賽中,能給我們帶來驚喜,而不是...失望。畢竟,太弱的對手,會讓人提不起勁。”

赤裸裸的挑釁。大廳內響起細微的吸氣聲,幾個脾氣火爆的年輕魂師臉色漲紅,但被身邊的師長用眼神制止。

胡列娜掩口輕笑,那笑聲酥軟入骨,彷彿有羽毛輕輕搔過心尖,幾個定力較差的年輕魂師甚至搖晃了一下,需要扶住桌面才能站穩。“焱,別這樣。”她嗔怪地瞥了焱一眼,那眼神千嬌百媚,讓看到的人心跳漏了半拍,“比賽重在交流和學習,勝負倒是其次。教皇冕下教導我們,要尊重每一個對手。”但她的眼神卻與語氣完全相反——那是獵手在打量獵物的眼神,冷靜、精確、危險,她在評估每個人的實力、弱點、心理狀態。

邪月沒有說話,他只是將手中的月刃轉了個圈。兩柄彎刃在空中劃過完美的弧線,軌跡交錯形成一輪完整的圓月虛影,那虛影停留了三秒才緩緩消散。最後彎刃穩穩落回掌心,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顯示出恐怖的腕力、指力和控制力。他的眼神依舊冰冷,但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戰意——那是渴望與強者交鋒的光芒。

大廳內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來自兩大帝國的年輕魂師們,面對武魂殿如此直接的挑釁,既感到憤怒,又深知實力差距帶來的忌憚。五元素學院的幾位隊長臉色都不好看,玉天心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指節泛白;火無雙的眉頭緊皺,手中的酒杯表面結出一層薄冰又瞬間融化;神風學院的風笑天依然保持著微笑,但笑容有些僵硬;天水學院的水冰兒面色平靜,但眼神凝重;象甲學院的呼延力則咧嘴一笑,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史萊克那邊,戴沐白冷哼一聲,朱竹清的手按在他手臂上;唐三目光平靜地與邪月對視,紫極魔瞳運轉,眼底有淡紫色光芒一閃而過;小舞撇了撇嘴,低聲嘀咕了一句甚麼;寧榮榮擔憂地看著唐三,奧斯卡則已經在默默準備香腸。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溫和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僵持的氣氛:

“教皇冕下,不知三位如此優秀,可有甚麼特別之處能讓我們開開眼界?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想必在場諸位,也都想看看武魂殿年輕一代的真正風采。”

說話的是太子雪清河。他站在天鬥帝國代表團的最前方,一身月白色太子禮服,領口袖口繡著天鬥皇室的雪花紋章。他面帶微笑,舉止優雅得體,聲音不大卻巧妙地化解了黃金一代帶來的壓迫感,將話題引向了展示而非對抗,既給了武魂殿面子,又維護了天鬥帝國的尊嚴。

比比東看了雪清河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深意——那眼神複雜難明,有欣賞,有探究,還有一絲極淡的...懷念?“既然太子殿下想看,那就滿足各位的好奇心。”她微微頷首,“邪月,胡列娜。”

兩人走到大廳中央的空地,相距五米站定。他們沒有看對方,甚至沒有眼神交流,但某種無形的默契已經建立。邪月手中的月刃停止轉動,胡列娜輕輕閉上了眼睛。

沒有預熱,沒有蓄力,沒有魂環顯現——兩人的魂力在瞬間爆發、交融!

邪月的魂力呈現出冰冷的銀白色,如月華傾瀉,光芒清冷而鋒利,所過之處空氣溫度驟降,地面凝結出細密的冰晶。胡列娜的魂力則是魅惑的粉紅色,如桃花綻放,光芒溫暖而迷離,擴散時帶著甜膩的香氣,吸入後讓人心神搖曳。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魂力在空中相遇,非但沒有衝突,反而如水乳交融般完美結合。粉紅色的光芒包裹住銀白色,銀白色滲透進粉紅色,顏色混合成一種夢幻的淡紫色。

淡紫色的光芒將兩人包裹,形成一個直徑三米的光繭。光繭表面浮現出複雜的花紋,那些花紋彷彿有生命般蠕動、重組,時而像盛開的玫瑰,時而如交錯的刀鋒,時而又化作狐狸的尾巴。大廳內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即使是那些魂聖、魂鬥羅級別的強者,也目不轉睛地盯著光繭,試圖分析這種融合的奧秘。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兩秒。

光繭破碎,不是炸裂,而是如同花瓣綻放般層層展開,每一片“花瓣”都是魂力凝成的實體,飄散在空中化作光點消散。出現在原地的,是一個身高超過三米、長髮飄飄、看不清面容的妖異身影!

妖魅!

雖然只是表演性質,沒有釋放攻擊性魂技,但那恐怖的威壓已經讓大廳中超過一半的人臉色發白。沈炎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魂力運轉速度下降了至少三成,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他懷中的冰神碎片劇烈震動,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警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共鳴——彷彿遇到了某種同源卻異化的存在。

妖魅的身影有些模糊,似乎介於實體與虛影之間。它有著胡列娜的嫵媚身姿,曲線玲瓏,長髮及腰,但身體表面覆蓋著銀白色的角質層,如同鎧甲。它背後沒有翅膀,但周身環繞著淡紫色的光帶,光帶末端分裂成無數細絲,如觸手般在空中搖曳。最詭異的是它的臉——那張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不斷流轉的粉紅色光暈,光暈中隱約能看到眼睛、鼻子、嘴巴的形狀,但每時每刻都在變化,看久了會讓人頭暈目眩,心神失守。它的雙手各持一柄放大的月刃,刃身纏繞著粉紅色的氣旋。

月靈臉色蒼白,手指緊緊抓住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的冰魄琴對精神波動最敏感,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妖魅散發出的精神壓迫——那不是主動攻擊,而是存在本身帶來的天然壓制,如同高山傾塌、大海倒懸,讓人產生本能的渺小感。“好可怕的精神力場...如果主動攻擊,魂王以下可能瞬間失去意識。而且這種壓制是持續性的,在它的領域內戰鬥,實力至少被削弱兩成。”

冷軒的冰龍盾在儲物空間中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龍吟,那是武魂面對強敵時的本能反應。他能感覺到,即使自己全力防禦,開啟所有魂技,恐怕也擋不住妖魅的全力一擊——那月刃上的氣旋,蘊含著撕裂空間的鋒銳。

雪舞的冰翼刃武魂在體內低鳴,那是敏攻系武魂面對無法匹敵的速度時的警兆。她估算著,如果妖魅發動攻擊,自己能否躲開?答案是否定的。那淡紫色的光帶看似緩慢飄動,實則每一根都封鎖了一片空間,形成了無形的囚籠。

林憶則是所有人中最冷靜的。他的精神力全力運轉,極寒冰蓮在識海中綻放,抵禦著精神壓制。他分析著妖魅的每一個細節:“融合時間兩秒,融合過程無明顯破綻。能量層級...至少達到六十八級魂帝水準。而且這還不是完全體,如果是戰鬥狀態,月刃實體化,光帶轉化為攻擊觸手,威力可能更強。最麻煩的是精神壓制領域,範圍至少有二十米...”

妖魅在大廳中央站立了十秒。

十秒內,沒有人說話,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那些原本對黃金一代的挑釁感到憤怒的年輕魂師,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這樣的對手,要怎麼戰勝?這已經不是同級對抗,而是越級挑戰,而且是跨越一個大級別的挑戰!

十秒後,妖魅的身影開始變淡,如同褪色的水墨畫,從邊緣開始消散。淡紫色的光芒重新分裂成銀白與粉紅兩色,光芒收斂,露出邪月和胡列娜的身影。兩人臉色都有些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略顯急促,顯然維持融合技消耗不小。邪月手中的月刃光澤暗淡了一些,胡列娜的眼中的粉紅色光暈也減弱了。

但效果達到了。

比比東滿意地點頭,權杖輕輕點地,一股柔和的魂力波動擴散開來,驅散了空氣中殘留的威壓,讓眾人鬆了口氣。“這就是武魂融合技‘妖魅’。當然,今晚只是展示,不會釋放攻擊性魂技。希望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各位也能展現出同樣精彩的表現。”

她頓了頓,補充道,聲音平靜卻如重錘擊打在每個人心頭:“順便一提,邪月和胡列娜的融合技,在武魂殿的歷史記錄中,位列年輕一代第三。排在他們前面的,只有初代教皇與聖女的雙神融合,以及三百年前的‘光暗雙子’。”

這話看似謙虛,實則更加震撼——如此強大的融合技,在武魂殿千年歷史中只能排第三?那前兩名該有多恐怖?初代教皇與聖女的雙神融合,難道是...神級?而三百年前的光暗雙子,傳說中那對兄妹的融合技曾短暫達到封號鬥羅層次!

晚宴在微妙的氣氛中繼續,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經不在美食上了。侍者們撤換了餐點,奏樂隊開始演奏舒緩的樂曲,但交談聲稀疏了許多。每個人都在消化剛才看到的一切,計算著自己隊伍與黃金一代的差距,思考著對策。

三、銀月之約

晚宴在九點三十分進入自由交流階段。比比東在主賓席接見各大學院的領隊和重要代表,年輕魂師們則可以自由走動。北極星五人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那裡有一排靠窗的座椅,窗外是教皇殿的內庭花園,月色下的奇花異草散發著朦朧的光暈。

林憶壓低聲音,語速快而清晰:“他們是在示威,但也在暴露資訊。現在我們知道妖魅的融合時間兩秒,基本形態是人形兵刃,能量層級達到魂帝,自帶精神壓制領域。融合後的武器是放大版月刃,可能有特殊屬性。另外,維持融合對兩人消耗很大,展示十秒就臉色發白,實戰中持續時間可能有限——這是突破口。”

“但代價是讓我們喪失了對抗的信心。”沈炎說,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已經回到比比東身後的黃金一代。邪月閉目養神,胡列娜正優雅地小口啜飲果汁,焱則在與一名紅衣主教交談,神態隨意。“很多隊伍在看到妖魅後,可能已經預設了亞軍的位置。心理戰也是戰術的一部分。”

月靈擔憂地看著沈炎,她注意到從妖魅出現開始,沈炎的手就一直無意識地按著胸口:“你的臉色一直不太好,是碎片有特殊反應嗎?”

沈炎點頭,鬆開手,掌心已經結了一層薄霜:“妖魅出現時,碎片劇烈震動。不是恐懼,更像是一種...共鳴。我感覺到妖魅的力量中,有一絲很隱晦的冰屬性波動,雖然被粉紅色的魅惑之力掩蓋,但確實存在。而且那冰屬性...很古怪,帶著一種空洞的寒冷,不像正常的冰。”

這個發現讓眾人心中一沉。如果妖魅與冰屬性有關,那事情就更加複雜了。冰屬性對冰屬性,沒有剋制優勢,反而可能因為同源而相互干擾。

冷軒沉聲道,聲音如堅冰相撞:“還有那個焱。他的火焰領主武魂應該是極致之火層次,從地面的焦痕控制來看,對火焰的掌控已經入微。我們的冰屬性被他天然剋制,如果對上,我的冰龍盾防禦效果會大打折扣,可能連三成威力都發揮不出來。雪舞的冰翼刃速度也會受高溫氣流影響。”

“但我們也有霜華靈狐。”雪舞握緊拳頭,指關節發出輕微的脆響,眼中戰意燃燒,“雖然現在可能不如妖魅,但還有一個月時間。極北之地的特訓讓我們進步飛快,這一個月還能提升。而且沈炎的碎片在成長,我的冰翼刃最近也有突破的跡象。”

林憶正要說話,餘光瞥見一名侍者正朝他們走來。那侍者與其他人裝扮無異,但步伐更輕,落腳時腳掌先著地再緩緩放下腳跟——這是長期潛行養成的習慣。侍者手中託著一個銀盤,盤上放著五杯淡綠色的飲品,走到他們面前微微躬身:

“諸位貴賓,這是教皇殿特製的‘清心露’,用七種寧神草藥配製,有助於平復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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