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勢力的內部會議
在北極星隊員們返回史萊克學院的同時,天斗城內幾處重要的地方,針對這場比賽的專門會議正在緊急召開。
雷霆學院臨時駐地。
一間隔音效果極佳的會議室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七名主力隊員坐在長桌一側,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雷動臉色鐵青,胸口的繃帶上還滲著點點血跡。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枚正在播放比賽回放的魂導水晶。
畫面定格在“霜華靈狐”出現的瞬間。
“誰能告訴我,”雷霆學院的帶隊老師,一位身材魁梧、名為雷烈的魂聖,聲音低沉如悶雷,“這是甚麼?”
沒有人回答。
隊員們低著頭,有的看著桌面,有的攥緊了拳頭。
“我們輸了。”雷動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輸在最後那三秒的凝滯上。如果沒有那個……”
“沒有如果。”雷烈打斷他,“輸了就是輸了。我現在要的不是檢討,是分析。那東西到底是甚麼?武魂融合技?領域類魂技?還是甚麼我們不知道的特殊手段?”
控制系魂師雷雲抬起頭,他的臉色比其他人更蒼白一些:“老師,我當時離得最近。那東西……給我的感覺,不像是一個完整的魂技。它出現得很突然,能量波動極不穩定,就像是……臨時拼湊出來的。”
“臨時拼湊?”雷烈皺眉。
“對。”雷雲努力回憶著,“它的能量層級很高,高到不可思議。但結構卻很鬆散,像是用某種方式強行把兩股同源但不同的力量糅合在一起。所以它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而且對施術者的反噬必然極大。”
雷烈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那可能不是他們能常規使用的手段,而是某種……搏命技?”
“極有可能。”雷雲點頭,“那個林屹和沈炎,比賽結束後都昏迷了,而且傷勢明顯比其他人重得多。這符合搏命技的特徵——威力巨大,代價也巨大。”
雷烈在房間裡踱步,厚重的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如果真是這樣,那對我們來說可能是個好訊息。”他停下腳步,看向隊員們,“這意味著北極星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很可能無法再使用這招。即使能用,也會慎之又慎。而且……”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那個林屹作為核心,傷勢絕對不輕。接下來的比賽,他很可能缺席。失去戰術大腦的北極星,威脅性會大大降低。”
雷動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老師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們輸掉的只是這一場。”雷烈沉聲道,“但大賽還沒結束。北極星暴露了底牌,也付出了代價。而我們,需要做的是總結教訓,調整戰術。記住這次的失敗,但不要被它擊垮。真正的強者,是在跌倒後能爬起來的人。”
隊員們的神色稍微振奮了一些。
熾火學院觀察室。
火舞盯著魂導水晶中的畫面,已經看了不下十遍。
“看出甚麼了?”火無雙問。
“破綻。”火舞咬著牙說,“那個融合體,在釋放凝滯領域前,有大約零點五秒的能量匯聚時間。雖然很短,但如果我們提前預判,用最快速度的遠端攻擊打斷,可能有機會阻止它成型。”
“零點五秒……”火無雙皺眉,“太短了。”
“對我們來說可能短,但對風笑天那種速度來說,也許夠。”火舞眼中閃過不服輸的光芒,“而且,就算阻止不了,只要能避開那三秒的凝滯中心區域,受到的壓制就會小很多。雷霆學院輸就輸在所有人都被定在了最中心。”
她指著畫面中邊緣區域的雪舞和月靈:“看,她們雖然也受影響,但還能做出動作。這說明那領域的中心效果最強,邊緣會衰減。”
“所以戰術是……”火無雙若有所思。
“要麼在成型前打斷,要麼在成型時拉開距離,用遠端魂技消耗。”火舞握緊拳頭,“只要能撐過那三秒,北極星就會進入虛弱期。那時候,就是反擊的機會。”
神風學院休息區。
風笑天翹著二郎腿,看著天花板。
“隊長,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副隊長忍不住問。
“擔心甚麼?”風笑天懶洋洋地說,“擔心那個冰疙瘩?別鬧了,你沒看回放嗎?那玩意就是個一次性的大煙花,放完就沒了。而且代價大得嚇人,林屹和沈炎現在估計還在床上躺著呢。”
“可是……”
“沒有可是。”風笑天坐直身體,臉上露出認真的表情,“北極星真正的威脅,不是那個融合技,而是林屹這個人。只要他在場上,北極星就像有了大腦,戰術靈活,配合默契。但現在他傷了,而且傷得不輕。接下來的比賽,北極星很可能會讓他輪休。就算他上場,狀態也會大打折扣。”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沒有林屹的北極星,就像沒有指揮的樂隊,再好的樂器也奏不出完美的曲子。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研究那個用不了的融合技,而是研究沒有林屹的北極星,會怎麼打。”
天水學院。
水冰兒獨自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她的手中握著一枚冰藍色的晶石,那是她用水元素凝聚的“記憶水晶”,裡面記錄著她感知到的、來自擂臺上的一絲殘留寒意。
那寒意很微弱,卻讓她體內的冰鳳凰武魂產生了微妙的悸動。
不是壓制,不是排斥,而是一種……共鳴。
“更高層次的力量……”她喃喃自語。
作為頂級冰屬性武魂的擁有者,水冰兒比任何人都清楚冰屬性的層次劃分。普通的冰、寒冰、玄冰、極致之冰……每一層的差距都如同天塹。
她自己的冰鳳凰,是無限接近極致之冰的存在。但擂臺上的那股寒意,給她的感覺卻更加古老,更加純粹,彷彿……來自冰之法則本身。
“林屹……沈炎……”她輕聲念著這兩個名字。
如果可能,她其實很想和他們交流一下。不是作為對手,而是作為同樣走在冰之道路上的同行者。
可惜,現在他們是敵人。
水冰兒收起記憶水晶,轉身看向正在整理資料的隊友們。
“下一場我們對陣誰?”她問。
“三天後,對蒼暉學院。”副隊長回答。
“嗯。”水冰兒點頭,“贏下來。然後……等北極星的下場比賽。”
她想知道,在沒有林屹的情況下,那個叫沈炎的少年,會如何帶領這支隊伍。
史萊克學院的決策
深夜,史萊克學院院長辦公室。
弗蘭德、柳二龍、玉小剛三人圍坐在一起,桌上攤開的是賽程表和北極星隊員的傷勢報告。
“林屹的情況,至少需要靜養一週。”玉小剛指著報告,“這一週內,不能進行任何魂力修煉,更不能參加比賽。一週後,視恢復情況再定。”
“一週……”弗蘭德看著賽程表,“接下來三場比賽,分別是明天對植物學院,後天對巴拉克學院,大後天對西爾維斯學院。都不算頂級強隊,但也不弱。”
柳二龍皺眉:“沒有林屹,北極星的實力會下降至少三成。尤其是戰術層面,沈炎雖然實力強,但他不是指揮型人才。”
“月靈需要兩天恢復,之後可以出戰,但狀態只有平時的七成左右。”玉小剛繼續分析,“沈炎外傷不重,主要是魂力透支和輕微內傷,明天應該能恢復六七成戰力。冷軒傷勢較重,需要至少三天。雪舞左肩需要五天才能活動自如。”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著:
“對陣植物學院:建議陣容——沈炎(六七成)、月靈(七成)、奧斯卡(食物系替補)、絳珠(治療系替補)、黃遠(強攻系替補)、京靈(敏攻系替補)、泰隆(強攻系替補)。放棄林屹、冷軒、雪舞。”
柳二龍看著這個陣容:“全是替補?沈炎和月靈帶著五個替補打?”
“植物學院實力一般,以控制和消耗為主。”玉小剛解釋,“沈炎的爆發力和月靈的輔助,加上奧斯卡的香腸恢復,應該能應對。關鍵是,讓主力休息,讓替補積累經驗。”
“那如果輸了呢?”弗蘭德問。
“輸一場,積分還在可控範圍內。”玉小剛平靜地說,“保護林屹的傷勢,比一場比賽的勝負更重要。而且,這也是對替補隊員的鍛鍊。真正的強隊,不能只靠七個人打到底。”
三人沉默了片刻。
“小剛說得對。”柳二龍最終開口,“保護孩子們的身體是第一位的。林屹的傷不能有閃失。就按這個方案吧。”
弗蘭德也點了點頭:“好。那明天的比賽,就讓替補們上。沈炎和月靈帶隊,不求必勝,但求鍛鍊。”
決定傳達下去時,沈炎正在醫療室外守著。
聽到要讓林屹至少休息一週,並且明天由他帶領替補出戰,沈炎愣了一下。
“我能行嗎?”他下意識地問。
玉小剛看著他:“你不需要像林屹那樣指揮全域性。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關鍵時刻,用你的力量開啟局面。其餘的,交給隊友,相信他們。”
沈炎沉默了很久,最終點頭:“我明白了。”
他沒有說“我盡力”,而是說“我明白了”。
這意味著,他把這個責任接下了。
夜深了。
醫療室內,林屹依然在沉睡。監測儀上的曲線比之前平穩了一些,但依然在低位徘徊。
月靈停止撫琴,靠在牆邊休息。她的魂力已經恢復了一些,但精神還很疲憊。
沈炎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閉目養神。他在腦海中回想著植物學院的資料,思考著明天的戰術。
冷軒和雪舞在各自的房間裡,配合著治療。
窗外,月光如水。
這個夜晚,對很多人來說,都是不眠之夜。
有人覆盤著白天的震撼,有人謀劃著明天的戰術,有人擔憂著傷勢的恢復,也有人……在寂靜中積蓄力量。
餘波未平,議論未止。
而屬於北極星的挑戰,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