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月靈!”
冷軒的怒吼如同沉睡的冰川驟然崩裂,在狹窄的冰蝕通道內炸響,壓過了碎冰飛濺的嘈雜!那聲音中蘊含的決絕與力量,彷彿給冰冷的空氣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面對那兩道如同白色死神般電射而下、直取月靈的致命身影,冷軒的反應快得超越了思考的界限,完全化作了守護的本能!他全身四十七級的魂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咆哮,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湧入手中那面巨大的冰龍盾!
“第三魂技,冰龍磐石·御!”
伴隨著他沉渾的暴喝,冰龍盾上那原本流淌的冰藍色光暈瞬間內斂、凝聚,轉化為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厚重的烏光!盾面上那栩栩如生的冰龍浮雕彷彿在這一刻徹底甦醒,龍鱗片片清晰,龍目怒睜,一股源自遠古蠻荒的厚重氣息瀰漫開來!整面盾牌彷彿不再是死物,而是化作了一頭盤踞的冰龍,將其守護的意志凝成了實質!
“嗡——!”
盾牌帶著撕裂濃霧的呼嘯風聲,瞬間橫移,如同一面瞬間升起的、堅不可摧的烏光城牆,間不容髮地、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月靈的身前!將那道纖柔而至關重要的身影,完全庇護在自己偉岸的身軀與厚重的盾牌之後!
也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道率先襲來的、紅藍交織、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矛盾波動的能量衝擊,已然如同從天而降的隕星,狠狠撞了上來!
“轟——!!!!!”
震耳欲聾的恐怖轟鳴猛然爆發!彷彿兩頭巨獸在這狹窄的通道內悍然相撞!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向外瘋狂擴散,將周圍濃稠的寒霧都瞬間排開、攪碎,露出了下方光滑卻佈滿裂紋的冰面!
冷軒只覺得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如同山洪海嘯般從盾牌上傳來!那不僅僅是純粹的力量衝擊,更是兩種極端屬性力量的瘋狂侵蝕與撕扯!
刺耳的“嗤嗤”聲令人牙酸地響起!撞擊點上,暗藍色的極致寒氣與暗紅色的灼熱冰焰如同兩條瘋狂的毒蛇,死死咬合在盾面的烏光之上,瘋狂地侵蝕、消磨、破壞!一邊是試圖將盾牌連同其後的一切徹底凍結、脆化的陰寒,另一邊則是帶著爆裂特性、試圖將一切焚燬、融化的灼流!冰屑與熾熱的火星瘋狂四濺,烏光凝成的防禦壁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劇烈波動、明滅,彷彿隨時可能被這冰火交加的詭異力量撕裂開來!
冷軒魁梧的身軀劇烈一震,雙腳所站的冰面“咔嚓”一聲,向下凹陷了寸許,蛛網般的裂痕以他雙腳為中心急速蔓延!他緊握盾牌的雙臂肌肉虯結賁張到了極致,額角青筋暴起,牙關緊咬,硬生生憑藉著無與倫比的防禦意志與強橫的體魄,一步未退!但他心中已然凜然,來襲者的攻擊強度,遠超尋常同階魂宗,這詭異的雙重屬性破壞力更是驚人!
幾乎是在冷軒硬撼這第一記致命衝擊的同一時刻,另一道如同鬼魅般的白色身影,已然憑藉著詭異莫測的身法,如同沒有重量的飄絮,試圖從冷軒防禦的側翼死角繞過,目標依舊明確——被護在後面的月靈!
但北極星的反應,從來都是一個整體!
“你的對手是我!”
雪舞冰冷的嬌叱聲如同冰錐破空!她的反應絲毫不慢,在冷軒怒吼出聲的瞬間,她體內四十六級的敏攻系魂力已然全力爆發!身後那紫色的千年魂環(來自三千五百年極寒飛鸞)光芒一閃!
她的身影如同融入了濃霧與激盪的能量亂流之中,瞬間側滑而出,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了一道緩緩消散的淡藍色殘影!雙手之中,那對得自稀有寒鐵與冰髓鍛造而成的短刃“流霜”與“飛雪”,已然出鞘!
刃身薄如蟬翼,通體流轉著森然的寒氣,此刻在雪舞魂力的灌注下,爆發出淒冷而致命的鋒銳光芒!
“第二魂技,燕返·雙旋刃!”
她腰肢如同無骨般猛地一擰,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違背常理的、優美卻充滿殺機的弧線!雙刃交錯,如同冰燕振翅,帶起兩道凌厲無匹、高速旋轉的冰藍色刃弧,如同死亡輪鋸,精準無比地切向那試圖繞行的第二名襲擊者必經之路!刃氣切割空氣,發出尖銳刺耳的呼嘯,封鎖了其所有前進的角度!
那第二名襲擊者顯然沒料到雪舞的反應和速度如此之快,更沒料到這刃氣如此鋒銳逼人!面對這足以切開魂宗護體魂力的致命弧光,他不得不放棄原本的突進路線,身形如同鬼影般猛地一滯,斗篷翻飛間,一雙覆蓋著奇異紅藍鱗片、指甲尖銳如鉤的手爪閃電般探出,魂力灌注其上,帶著那股令人厭惡的“灼熱之冰”氣息,硬生生抓向那兩道旋轉的刃弧!
“鏘!鏘!”
兩聲金鐵交鳴的脆響幾乎不分先後地響起!火星與冰屑混雜著迸射!
雪舞只覺得雙刃上傳回一股極其古怪的反震之力,一邊是刺骨的陰寒試圖凍結她的手臂經脈,另一邊則是灼熱的震盪讓她氣血翻湧!更讓她心驚的是,對方那覆蓋鱗片的手爪堅硬無比,且其魂力中蘊含的詭異特性,竟然讓她那無往不利的“流霜”、“飛雪”短刃上,沾染上了一層細微的、同時散發著寒氣和灼燒感的紅藍色鱗粉狀能量殘留,這些能量如同附骨之疽,不斷試圖侵蝕她的魂力,讓她手臂感到一陣痠麻,速度都受到了一絲細微的影響!
她憑藉精妙的“燕返”技巧和極致的速度,雖然成功逼停了對方,阻止了他對月靈的直接威脅,但這一次交鋒,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的難纏與強大!這絕非輕易能夠解決的對手!
磐石般的堅守與迅影般的阻擊,在這致命的冰隙之前,死死地頂住了神殿追獵者蓄謀已久的第一波、也是最為致命的突襲!然而,危機,才剛剛開始。月靈雖暫時無恙,但身處風暴眼的她,臉色蒼白,深知自己已成為戰鬥的關鍵與最大的弱點。她必須做點甚麼,不能僅僅是被動地接受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