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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覬覦你的女護士,到底是誰?

2026-04-08 作者:紫陌鉛華

“陸副團,這是你招來的爛桃花,那你就自己解決吧!”

南酥說完,眼睛一閉,腦袋往枕頭裡一埋,徹底不搭理陸一鳴了。

她知道這事兒怪不著陸一鳴。

畢竟,你不能要求一朵花,去命令那些圍著它嗡嗡叫的蒼蠅滾遠點。

可道理是道理,情緒是情緒。

憑甚麼啊?

她南酥的男人,憑甚麼要被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小護士堵在走廊裡,聽她掰扯一大堆的屁話?

南酥越想越氣,腮幫子都鼓起來了,被子底下的手悄悄攥成了拳頭。

病房裡安靜得有點詭異。

陸一鳴站在床邊,看著床上那個用後腦勺對著自己的小姑娘,有點無奈,又有點想笑。

隔壁病床上,方濟舟看熱鬧不嫌事大,衝著陸一鳴擠眉弄眼,無聲地用口型比劃著:兄弟,自求多福!

那幸災樂禍的勁兒,都快從眼睛裡溢位來了。

陸芸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瞪了他一眼,伸出小手就在他腰間的軟肉上,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旋轉。

“嘶——”

方濟舟倒抽一口冷氣,疼得齜牙咧嘴,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他委屈巴巴地看向陸芸,用眼神控訴:你擰我幹嘛?

陸芸用眼神回他:讓你看熱鬧!那是我哥!我未來嫂子生氣了,你還笑!

方濟舟摸摸鼻子,不敢笑了。

“好了好了,不鬧了,你都累一天了,趕緊睡覺哈。”

他不敢有半句怨言,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親自伺候著陸芸躺好,體貼地給她掖好被角。

然後才灰溜溜地爬上自己的病床,蓋上被子,老實得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陸一鳴看著南酥那緊閉的眼簾和微微嘟起的嘴唇,眼底的寒意早已被一片溫軟的笑意取代。

他非但沒有半分頭疼,唇角反而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小姑娘,吃醋了。

真可愛。

他心裡默默盤算著,那個護士,雖然膈應人,但倒也不是全無用處。

至少,她送來了一個絕佳的理由。

一個讓他把小姑娘娶回家這件事,光明正大擺上日程的理由。

小姑娘,我們的婚事,終於可以提前了。

陸一鳴俯下身,溫熱的呼吸輕輕灑在南酥的臉頰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個溫柔而繾綣的吻。

南酥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顫動了一下。

像被微風拂過的蝶翼。

但她還是忍住了,硬是沒睜開眼睛。

哼,一個吻就想收買我?沒那麼容易!

陸一鳴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低沉的笑聲從喉間溢位,帶著磁性的震動,透過耳廓,直達心底。

他湊到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酥酥,彆氣了。”

“我的心裡,眼裡,從始至終,就只有你一個。”

“至於別人……她們是人是鬼,與我何干?”

“你甚麼都不用管,甚麼都不用想,乖乖養好身體,等著嫁給我,就行了。”

他的聲音,像是醇厚的美酒,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南酥的心,像是被泡進了蜜罐裡,甜得發膩。

那點兒小脾氣,早就被這幾句情話給衝得煙消雲散了。

但面子上,還得撐住!

她依舊緊閉著雙眼,只是那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去的唇角,洩露了她此刻的真實心情。

陸一鳴寵溺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這才心滿意足地躺到旁邊的行軍床上,很快便陷入了沉沉的夢鄉。

……

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

陸一鳴就醒了。

他動作極輕地起身,沒有驚動任何人,洗漱完畢後,看了眼還在熟睡的南酥,轉身出了病房。

他先去護士站借用了電話,給軍區的張師長撥了個電話,言簡意賅地給自己請了兩個小時的假。

掛了電話,他並沒有直接回病房,而是在公共廁所裡,進行了一番簡單的“偽裝”。

他脫下軍裝外套,只穿著裡面的舊毛衣,又從隨身的挎包裡摸出一頂洗得發白的舊布帽,扣在頭上,壓低了帽簷。

常年挺得筆直的背脊也刻意佝僂了幾分,再配上他那張風吹日曬的臉,活脫脫一個來城裡探親的老實莊稼漢。

做完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晃到了護士站附近。

早晨交接班時間,護士站人來人往,有點忙亂。

幾個下夜班的護士聚在一起,一邊整理東西,一邊小聲說著話。

“哎,聽說了嗎?昨晚餘小梅又主動申請上夜班了。”

“她是不是瘋了?這都連軸轉多久了?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誰知道呢,可能……是想多掙點夜班補貼?”

“得了吧,她那點心思,誰看不出來啊?不就是想多看看那位陸副團嘛。”

“嘖,也是夠痴心的。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人家陸副團眼裡只有南酥同志,那可是院長的閨女,金貴著呢。”

“就是,餘小梅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噓!小聲點!讓人聽見了不好!”

幾個護士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話題很快轉到了別的家長裡短上。

陸一鳴靠在走廊拐角的陰影裡,面無表情地聽著。

果然如此。

那個女人,在跟他耍心眼。

她根本就沒打算把事情鬧大,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南酥,而是他。

她只是想用一個虛無縹緲的“流言”,來離間他和南酥,來試探他的態度。

真是好算計。

陸一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譏誚。

他又耐心地等了一會兒,確認再聽不到甚麼有價值的閒話,這才轉身,不緊不慢地朝著院長辦公室的方向溜達過去。

……

院長辦公室在四樓最東頭,採光很好,門口掛著“院長室”的牌子。

陸一鳴在門口站定,抬手,屈指,在門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請進。”裡面傳來秦雪卿溫和卻不失威嚴的聲音。

陸一鳴推門進去。

秦雪卿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檔案,聽到動靜抬起頭,見是陸一鳴,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小陸?你怎麼過來了?”她放下手裡的鋼筆,關切地問,“是囡囡那裡出了甚麼事嗎?還是哪裡不舒服?”

“伯母。”陸一鳴先敬了個禮,然後才走到辦公桌前站定,神色有些凝重,“酥酥很好。是我……有件事想向您彙報。”

秦雪卿見他表情嚴肅,心也提了起來:“甚麼事?你說。”

陸一鳴深吸一口氣,將昨晚餘小梅的事情,以及所謂的“流言”,一五一十地向秦雪卿複述了一遍。

“甚麼?!”秦雪卿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掌“啪”一聲拍在桌面上,“誰那麼大膽子?!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造我閨女的謠?!”

她氣得胸口起伏,眼神銳利如刀。

這裡是京市軍區醫院!她是院長!居然有人敢在這裡傳她寶貝閨女的閒話?這是打她的臉,還是覺得她秦雪卿提不動刀了?

“伯母,您先彆著急。”陸一鳴沉聲說道。

“我能不急嗎?!”秦雪卿氣得胸口起伏,“這都欺負到我閨女頭上了!”

“這件事,歸根結底,是我的錯。”陸一鳴的表情無比嚴肅,語氣裡充滿了自責。

“是我沒有處理好,讓某些人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這才連累了酥酥。”

他說著,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在秦雪卿驚愕的目光中,他對著她,鄭重其事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隨即,他放下手,目光灼灼地看著秦雪卿,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地說道:

“伯母,我今天來,是想借此機會,向您鄭重請求。”

“請您同意,把酥酥嫁給我。”

秦雪卿瞳孔微微一縮。

“我要光明正大地照顧她,保護她。”陸一鳴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南酥是我陸一鳴的未婚妻,是我未來要共度一生的人。那些流言蜚語,那些魑魅魍魎的心思,在名分面前,都會不攻自破。”

“我想給她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讓誰也不敢再輕易詆譭她,算計她。”

“請伯母,成全。”

秦雪卿徹底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身姿挺拔、眼神堅毅的年輕人,心裡的怒火,瞬間被一種哭笑不得的複雜情緒所取代。

她總算反應過來了。

這小子,哪是來告狀的?

這分明是藉著這個由頭,來催婚的啊!

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把她家的寶貝閨女給拐走嗎?

秦雪卿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臉,拿出未來丈母孃的威嚴。

“咳,結婚是大事,我一個人可做不了主。”

“我得跟囡囡的父親商量一下,也得問問囡囡自己的意思。”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眼神也銳利了起來。

“不過,你剛才說的那個,覬覦你的女護士,到底是誰?”

陸一鳴沒有絲毫猶豫:“外科的,叫餘小梅。”

“餘小梅……”秦雪卿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抹冷光,“好,我知道了。”

陸一鳴離開後,秦雪卿在辦公室裡踱了幾步,隨即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南惟遠的辦公室。

電話很快接通。

她把陸一鳴剛剛那番“借題發揮”的求婚,原原本本地跟自家丈夫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南惟遠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低沉的笑。

“這小子,倒是個有擔當,也有腦子的。”

“這段時間,我也觀察過了,確實是個不錯的孩子。把囡囡交給他,咱們也能放心,至少沒人敢欺負她。”

秦雪卿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那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

“同意是同意。”南惟遠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不過,這馬上就要過年了,亂糟糟的。”

“結婚的事,等過完年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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