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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全都得給我們陪葬!

2026-04-08 作者:紫陌鉛華

趙琦聽到南酥提到自己的父母,那雙猩紅的眼睛裡沒有半分傷心,反而瞬間被一種濃稠到化不開的厭惡和暴怒填滿。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父母?!”

她猛地拔高了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整個人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抖。

“別跟我提甚麼父母!”

趙琦歇斯底里地衝著南酥大吼,臉上的表情極度扭曲。

“她們根本就不配為人父母!她們自己心甘情願去做別人的走狗!去舔那些外國佬的腳底板!憑甚麼?!憑甚麼還要來支配我的人生?!把我變成跟她們一樣的怪物?!”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病房裡迴盪,帶著一種毀滅一切的瘋狂。

南酥握著搪瓷臉盆的手指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內臟的疼痛一陣陣襲來,讓她額頭的冷汗更多了。

但她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趙琦。

那雙總是溫柔含笑的杏眼裡,此刻只剩下冰封的警惕。

她沒有接話。

這是趙琦的家事,是她的扭曲和仇恨,南酥沒有資格,也懶得去評判對錯。

跟一個瘋子講道理,是最愚蠢的行為。

趙琦卻彷彿陷入了某種癲狂的回憶裡,她根本不需要南酥的回答,自顧自地往下說,語速又快又急,帶著一種病態的傾訴欲。

“你知道我第一次殺人,是幾歲嗎?”

她盯著南酥,眼睛裡的猩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南酥抿緊了唇,依舊沉默。

“六歲!”

趙琦自己給出了答案,聲音陡然變得尖細,像是回憶起了極其恐怖的場景。

“我才六歲……一個連槍都握不穩的年紀。”

“他們……我那對好父母,就把槍塞到我手裡,指著地上那個被綁住的男人,讓我殺了他。”

“他們說,這是‘忠誠的試煉’,是‘融入血脈的榮耀’。”

趙琦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混合著恐懼、噁心和暴怒的顫抖。

“我當時……怕極了。”

“那個男人看著我,眼睛裡全是哀求,他嘴裡塞著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扣不動扳機,我手抖得厲害。”

“然後,我那親愛的母親,就從後面握住我的手,幫我扣了下去。”

“砰!”

趙琦猛地做了一個開槍的手勢,食指筆直地指向虛空。

她的眼神空洞了一瞬,隨即又被更深的瘋狂淹沒。

“血……好多血,濺了我一臉,還是溫熱的。”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南酥?”

她猛地向前逼近一步,死死盯著南酥的眼睛,像是要從她臉上找到共鳴,或者……找到一絲她期待的恐懼。

“一個六歲的孩子,被迫殺人,看著生命在自己手裡熄滅的感覺?!”

南酥的心跳在胸腔裡沉重地擂動。

她的思緒,因為趙琦這歇斯底里的質問,真的飄忽了一瞬。

殺人?

她殺過人嗎?

嗯……怎麼說呢?

嚴格意義上,她對付的那些人,要麼是窺探她空間秘密的,要麼是心懷不軌要置她於死地的,沒一個是無辜的。

但算起來,她還真沒親手結果過誰的性命。

那幾個知道她空間秘密的,被她丟進深山老林裡自生自滅,是死是活,全看她們自己的造化。

至於曹癩子和周芊芊,那是被自家房梁砸死的,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收了她們,跟她南酥可沒有半毛錢關係。

南酥這稍微一走神,思緒飄了不到兩秒鐘。

就在這兩秒鐘裡。

一直死死盯著她的趙琦,臉上那種陷入回憶的癲狂表情驟然一變,嘴角咧開一個極其詭異扭曲的笑容。

她猛地轉身,動作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撲向旁邊病床上那個一直“昏迷”的男人!

“你幹甚麼?!”

方濟舟一直強撐著精神盯著趙琦,見狀瞳孔驟縮,厲聲喝道,同時掙扎著想從病床上起來。

但他傷得太重,只是這樣一個劇烈的動作,就讓他眼前發黑,悶哼一聲,差點從床上栽下去。

南酥也被趙琦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回神,心臟狠狠一抽!

趙琦的手抓住了蓋在男人身上的被子邊緣,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興奮、殘忍和報復快意的獰笑,狠狠往下一扯!

“嘩啦——”

被子滑落,露出了男人腰間觸目驚心的一幕!

一圈又一圈,用膠帶捆得結結實實的黃色炸藥,密密麻麻地纏繞在他的腰腹上!

導火索清晰可見!

南酥的呼吸瞬間停滯,渾身的血液好像都涼了。

方濟舟也倒抽一口冷氣,臉色慘白如紙。

“看到了嗎?”

趙琦欣賞著他們臉上震驚恐懼的表情,慢條斯理地伸出手,抓住了那根垂落的引線,在指尖繞了一圈。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情人耳邊低語,卻帶著砭骨的寒意。

“這才是我送給你們的……真正的禮物。”

就在這個時候!

“砰!”

病房門被從外面猛地推開!

陸芸帶著兩個穿著便裝,神色焦急的年輕男人衝了進來。

“酥酥!我……”

陸芸的話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落在病床上,落在那一圈猙獰的炸藥上,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眼睛瞪得滾圓,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南酥的反應卻比誰都快!

她不知道從哪裡爆發出了一股力氣,撲過去一把抓住陸芸的胳膊,用盡全身力氣將她往外一推!

內臟撕裂般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芸姐!有炸藥!快疏散所有人!跑!”

陸芸被她推得一個趔趄,向後跌去,被門口的一名戰士下意識扶住。

她還沒從巨大的震驚和恐懼中完全回神,就看見南酥在推完她之後,反手“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病房門!

然後,“咔噠”一聲輕響。

門被從裡面反鎖了。

“酥酥?!南酥!開門!你開門啊!”

陸芸瞬間瘋了。

她撲到門上,拼命拍打著厚重的木門,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了調,帶著哭腔。

“你讓我進去!南酥!你把門開啟!讓我進去!”

她不能把她嫂子一個人留在裡面!還有方濟舟!他們都在裡面!那可是一圈炸藥啊!

門上的小玻璃窗後,南酥蒼白的臉一閃而過,對她搖了搖頭,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決絕和催促。

快走!

門外,另一名戰士已經透過小玻璃窗看清了裡面的情形。

那個穿著不合身白大褂的女人是趙琦!

而病床上昏迷的男人腰間……那一圈東西,他作為軍人,太清楚那是甚麼了!

他的頭皮瞬間炸開!

“陸芸同志!別拍了!裡面有炸藥!危險!”

他一把抓住還在瘋狂拍門的陸芸的胳膊,用力將她往後拖。

“炸藥……對,炸藥……”陸芸被拽得後退兩步,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她扒著門框,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凸起,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

“讓我進去……求求你們,讓我進去……裡面是我嫂子……是我物件啊……他們要是出了事……我怎麼辦……我哥怎麼辦……”

她語無倫次,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幾乎要將她吞噬。

另一名年紀稍長的戰士相對鎮定一些,但臉色也極其難看。

他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又看了一眼幾乎崩潰的陸芸,沉聲道:“陸芸同志!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如果那些炸藥真的爆炸,威力足以炸燬大半個住院部!這裡面有多少病人、醫生、護士?!現在咱們大部分人手都在鋼鐵廠那邊,保衛醫院、疏散群眾的任務,就落在我們身上了!”

他用力按住陸芸顫抖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南酥同志為甚麼把你推出來?不就是把救人的機會和責任交給你了嗎?!她信任你!你不能辜負她!現在,立刻,冷靜下來!”

“辜負……信任……”

陸芸喃喃重複著這兩個詞,渙散的眼神慢慢聚焦。

她看著戰士嚴肅焦急的臉,又轉頭看向那扇緊閉的、隔絕了生死的門。

陸芸猛地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和鼻涕。

不能慌。

不能亂。

嫂子和方大哥還在等著她!

“走!”

陸芸的聲音還帶著哽咽,卻已經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她不再看那扇門,轉身就往走廊另一頭跑。

“去找院長!通知所有人!立刻疏散!快!”

兩名戰士對視一眼,立刻跟上。

病房內。

世界被一扇門隔絕成了兩部分。

門外是匆忙奔跑的腳步聲和逐漸響起的嘈雜。

門內,是死一般的寂靜,和瀰漫在空氣中的、濃烈的火藥味與殺機。

趙琦好整以暇地看著南酥踉蹌著鎖好門,背靠著門板劇烈喘息,額髮被冷汗浸溼,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甚至鼓了鼓掌。

“啪啪啪。”

掌聲在寂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真是感人至深的姐妹情啊。”

趙琦歪著頭,臉上掛著誇張的、嘲諷的笑容。

“南酥,你以為把那個小掃把星推出去,把門鎖上,你就不用死了?就能當英雄了?”

她晃了晃手裡那根灰白色的引線,另一隻手,慢悠悠地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一個老式的、鐵皮外殼的打火機。

“嚓。”

她拇指滑動齒輪。

一簇小小的、橘黃色的火苗,在她指尖跳躍起來。

火光映照著她扭曲興奮的臉,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看清楚了。”

趙琦的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

“這些炸藥,可不是陳雷那個廢物埋在鋼鐵廠的那些垃圾貨色能比的。”

“這是我親手調配、親手製作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威力嘛……”

她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睛裡的光瘋狂閃爍。

“只要我點燃這根引線,‘砰’——!”

她誇張地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嘴巴模擬著爆炸的聲音。

“我保證,這棟住院部,會從一樓到三樓,全部被炸上天!變成一片廢墟!裡面的人……一個都別想跑!全都得給我們陪葬!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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