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五分鐘前。
周芊芊的臉上掛著一絲得意又扭曲的笑容。
她痴痴地看著炕上昏睡不醒的南酥,那張精緻得讓她嫉妒發狂的臉蛋,此刻毫無防備,任人宰割。
一切都按照她的計劃在進行。
暢想著自己即將李代桃僵,取代南酥,得到無數錢財,她就忍不住渾身戰慄,那是一種混雜著興奮與惡毒的快感。
南酥完了。
從今天起,這個天之驕女就要徹底爛在泥裡,被全村人唾棄,成為一個人儘可夫的破鞋,然後被陸一鳴給拋棄!
周芊芊越想越美,臉上的笑容也愈發扭曲,彷彿已經看到了南酥被毀掉後,自己風光無限的未來。
就在她沉浸在這病態的幻想中時,炕上那個本該人事不省的人,卻毫無徵兆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清澈得嚇人,沒有一絲迷藥該有的迷離,只有一片冰冷的、看透一切的寒意。
“你……”
周芊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驚駭地瞪大了眼睛,一個字剛從喉嚨裡擠出來。
南酥已經如同獵豹般彈起,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周芊芊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凌厲的勁風就撲面而來。
她甚至來不及尖叫。
南酥面無表情,一個精準利落的手刀,狠狠劈在了周芊芊的後頸上。
“唔!”
周芊芊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那雙寫滿驚恐和難以置信的眼睛瞬間失去了焦距,整個人就像一灘爛泥,軟軟地倒了下去。
南酥眼中閃過一絲嫌惡,像是碰了甚麼髒東西一樣,隨手將周芊芊軟塌塌的身體往炕裡面一推。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絲毫停留,心念一動,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閃身進入了空間。
空間裡溫暖如春,和外面那間陰冷的小屋判若兩個世界。
但南酥沒有時間享受,她一個箭步衝到茶几旁,抓起紙筆,龍飛鳳舞地寫下一行字:南酥在曹癩子家,速救。
字跡潦草,卻力透紙背。
寫完,她迅速將紙條揉成一團,緊緊攥在手心,操控著空間回到陸家。
結果,飯菜被溫在鍋裡,而陸芸並沒有在家。
南酥站在螢幕前,開始尋找陸芸的身影。
果然!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正焦急地從豬圈跑向知青點的身影,是陸芸!
南酥的心頭湧上一股暖流。
她就知道,她這麼長時間沒回去,芸姐一定會擔心她的。
這個傻姑娘,總是這樣,把她的事看得比自己的還重。
將來,她一定要對陸芸很好很好,加倍的好。
南酥迅速收斂心神,鎖定住知青點門口,正和陸芸、方濟舟聚在一起的陶鈞。
就是現在!
她手腕一抖,那枚小小的紙團悄無聲息地劃破空氣,精準地落在了陶鈞的腳下。
確認他們發現了紙團,南酥不再停留,閃身又回到了曹癩子家那間令人作嘔的屋子裡。
幾乎是她回到屋子的同時,院門外就傳來了“吱呀”一聲,以及男人哼哼唧唧的說話聲和老婆子絮絮叨叨的叮囑聲。
回來了。
南酥眼神一凜,迅速躺回炕上,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再次恢復了那副“昏迷不醒”的模樣。
很快,房門被推開。
一股尿騷味和汗臭味瞬間湧了進來。
曹癩子被他那瞎眼的老孃曹老婆子,一瘸一拐地扶了進來。
一進屋,曹癩子那雙渾濁的三角眼,就死死地黏在了炕上。
當他看清炕上並排躺著的兩個身影時,腳步猛地頓住了,眼睛裡迸發出貪婪而猥瑣的光。
曹老婆子眼瞎,感覺不到兒子的異樣,只當他是腿疼走不動了,出聲催促道:“狗兒,咋不走了?趕緊上炕歇著啊。”
“嘿……嘿嘿嘿……”
曹癩子喉嚨裡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猥瑣笑聲。
他咧開一口黃牙,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興奮:“娘,俺媳婦兒……她給俺準備了個大驚喜!”
“驚喜?啥驚喜?”曹老婆子好奇地問。
曹癩子伸出舌頭,色眯眯地舔了舔自己乾裂起皮的嘴唇,一雙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直勾勾地盯著炕上。
“嘿嘿,還是城裡來的女娃會玩兒啊……”他的聲音黏膩又噁心,“娘,你看,俺媳婦兒和那個南知青,倆人……並排躺在俺的炕上等著俺呢!”
曹老婆子雖然眼瞎,但心不瞎。
一聽這話,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她那張佈滿褶子的老臉瞬間笑成了一朵爛菊花,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哎呦喂!我就說城裡女人都是騷蹄子,一個個跟狐狸精似的!行啊,我兒有本事!那你還愣著幹啥?好好享受!給咱老曹家多開枝散葉,多生幾個大胖小子!”
“哎!娘,您就瞧好吧!”曹癩子亢奮地應著,“俺保證!一定讓這兩個城裡來的俏媳婦兒,給咱老曹家多生小崽子!”
“好好好!”曹老婆子高興得直拍曹癩子粗壯的胳膊,“那趕緊的,別耽誤了洞房!娘先出去了,不礙著你。”
說完,她便摸索著,轉身退出了房間,還體貼地把門給帶上了。
屋裡,只剩下曹癩子粗重的喘息聲。
他拖著那條受傷的腿,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到炕邊。
昏暗的光線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又長又扭曲,像個擇人而噬的惡鬼。
他先是看了看被南酥推到最裡面的周芊芊,嫌棄地撇了撇嘴。
雖然周芊芊也長得不錯,但跟南酥比起來,那就差遠了。
還是南酥好看,這小臉蛋,這身段,嘖嘖,多水靈啊!
曹癩子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南酥身上,那眼神,像是餓狼看到了最肥美的羔羊。
他搓著一雙粗糙骯髒的大手,顫抖著,朝南酥伸了過去。
南酥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混雜著汗臭、騷味和泥土味的噁心氣息越來越近。
她強忍著一拳將這個雜碎打廢的衝動,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快點!
方濟舟!陶鈞!你們怎麼那麼慢!
就在南酥的忍耐快要到達極限時,那隻罪惡的手,已經碰到了她胸前的衣釦。
冰冷的布料下,是溫熱的肌膚。
曹癩子喉結滾動了一下,正要解開那第一顆紐扣——
“砰!砰!砰!”
“請問,周芊芊在家嗎?”
突兀而用力的敲門聲,如同一道驚雷,猛地在死寂的小院裡炸響!
南酥緊繃的神經,瞬間一鬆。
來了!
被打斷了好事的曹癩子,臉上則瞬間佈滿了戾氣。
他“操”了一聲,煩躁地扒在窗戶縫上往外瞧。
敲門聲還在繼續,甚至傳來了男人刻意揚高的喊聲。
“周芊芊!我知道你在屋裡!趕緊出來開門!”是陶鈞的聲音。
曹癩子心裡猛地一慌,低聲又罵了一句髒話。
隔壁屋裡,曹老婆子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但她根本不想管。
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壞了她兒子的好事兒!
門外,陸芸急得快瘋了。
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每多等一秒,那隻手就收緊一分。
她怕!
她怕晚一分鐘,南酥就會遇到無法挽回的危險!
陶鈞見屋裡遲遲沒有動靜,耐性也快耗盡了,他加大了音量,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威脅:“周芊芊!再不開門,我們可就直接闖進去了!”
屋裡,曹癩子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抹狠厲。
一不做,二不休!
他猛地一咬牙,決定先把事情坐實了!到時候人證物證俱在,看他們能拿他怎麼樣!
他轉過身,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南酥,伸出罪惡的雙手,就準備去撕扯她的衣服!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南酥的衣角——
原本“昏迷”的南酥,雙眼驀地睜開!
那眼神,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冷!
曹癩子還沒反應過來,只覺眼前一花,一道凌厲的掌風已經劈到了他的後脖頸上!
“呃……”
曹癩子連哼都沒哼出一聲,眼珠子一翻,龐大的身軀直挺挺地朝著炕上倒去。
南酥眼神冰冷,帶著極致的嫌惡,抬腳一踹,將昏死過去的曹癩子精準地踹到了周芊芊的身上,讓兩個骯髒的靈魂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垃圾,就應該待在垃圾堆裡。
她冷笑一聲,從空間裡摸出兩粒粉色的小藥丸,動作利落地塞進了曹癩子和周芊芊的嘴裡。
周芊芊,你不是想毀了我嗎?
不是想讓曹癩子這種貨色玷汙我嗎?
那我就成全你。
讓你和你的好幫手,好好地鎖死,永不分離!
做完這一切,南酥整理了一下被解開一顆紐扣的衣領,面無表情地走出了這間屋子。
她徑直推開隔壁曹老婆子的房門,屋裡一股更難聞的酸臭味撲面而來。
南酥忍著噁心,大步走到炕邊,一把將正躺在炕上裝死的曹老婆子從被窩裡薅了起來。
“啊!你個小賤人!你想幹甚麼!放開我!”
曹老婆子又驚又怒,張開嘴就要破口大罵。
南酥卻不給她機會,強行挽住她的胳膊,將她往門外拖。
同時,她俯下身,湊到曹老婆子的耳邊,用一種極輕、極柔,卻又淬了冰般寒冷的聲音,緩緩開口。
那聲音,像是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魔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