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衚衕63號,一座標準的二進四合院,這是南酥自己的私產,也是她的秘密基地。
別說周芊芊,就連南酥的父兄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夜色如墨,衚衕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
南酥穿過雕花的垂花門,拉了一下牆邊那根有些陳舊的燈繩。
“啪嗒”一聲。
昏黃的燈光瞬間灑滿院落,驅散了黑暗。
南酥環視四周,青磚鋪地,角落裡的石榴樹修剪得整整齊齊,地面上連片落葉都沒有。
她滿意地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來謝東暉那小子沒偷懶,即便她不在京市,也隔三差五地過來打掃。
這幫兄弟,倒是比周芊芊那個“閨蜜”靠譜得多了。
想到周芊芊,南酥的眼眸不禁暗了暗。
沒時間感慨,南酥快步走到西廂房,推門進去。
屋內空蕩蕩的,傢俱都被整齊地碼放在正中間,上面蓋著防塵布,一絲灰塵也無。
“正好,省得我收拾了。”
南酥站在空地上,深吸一口氣,意識沉入空間。
她大手一揮。
一千斤精面,如同白色的小山,一袋袋瞬間堆滿了左邊的空地。
緊接著,她手腕一轉,指向右邊。
一千斤大米憑空出現,一袋袋將右邊的空間也填得滿滿當當。
兩千斤的米麵,幾乎將整個西廂房塞得滿滿當當,只留下一條窄窄的過道。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糧食特有的、樸實而安心的香氣。
南酥看著自己的傑作,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這滿滿當當的感覺,簡直太治癒了!
時間緊迫,她又去了東廂房,把傢俱歸攏了一下後,將應季水果拿出來一百筐。
紅彤彤的蘋果,黃澄澄的梨,個個飽滿多汁,散發著清甜的香氣。
“嘖,這就滿了?”
南酥看著眼前這壯觀的景象,忍不住嘆了口氣。
唉,還是房子太小了啊!
不然她還能多拿一些出來。
“看來以後還得再買個更大的四合院,最好是三進的,不,最好是王府帶後花園的那種。”
南酥心裡盤算著,拍了拍手上的浮灰,滿意地點點頭。
水果放完,她又是早已在空間裡屠宰分割好的豬肉、牛肉、羊肉,還有幾百只收拾得乾乾淨淨的雞鴨。
搞定!
她身形一閃,再次回到空間。
下一秒,座標定位:冬青衚衕114號。
……
冬青衚衕,謝東暉的據點。
雖然已是深夜,但屋裡還亮著燈,隱約傳來幾個人壓低聲音的交談。
“篤篤篤。”
有節奏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裡面很快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一句含糊不清的詢問。
“誰啊?”
過了一會兒,厚重的大門被從裡面拉開一條窄窄的縫隙。
一顆碩大的腦袋從門縫裡探了出來。
那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壯實男人,理著板寸,面相憨厚,一雙眼睛卻透著機警。
當他的目光落在南酥那張熟悉又明豔的臉上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使勁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下一秒,他猛地將門“嘩啦”一聲徹底拉開,巨大的嗓門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酥……酥姐?!”
“我靠!你不是在東北那旮旯下鄉嗎?咋……咋回來了?”
南酥看著他那副傻樣,忍不住樂了,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笑著調侃道:“咋了?虎子,瞧你這表情,這是不想我回來唄?”
被叫做虎子的壯實男人,立刻撓著後腦勺,露出一口大白牙,憨憨地笑了起來。
“哪能啊!酥姐,兄弟們都想死你了!”
“你不在,兄弟們心裡都沒個主心骨了!”
虎子的話音剛落,他那顆圓滾滾的後腦勺就結結實實地被人拍了一下。
“啪!”
一個帶著笑罵的男聲從他身後響起。
“放你孃的屁!咋了,你這是對老子有意見唄?好像我帶著你們,就少掙錢了似的!”
虎子也不惱,只是撓著頭,笑得更憨了。
南酥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清瘦、穿著白襯衫的年輕男人正倚在門框上,斜著眼睛看她。
不是謝東暉又是誰。
謝東暉見到南酥,那雙桃花眼瞬間就亮了,笑得見牙不見眼,張開雙臂就朝她撲了過來,嘴裡還嚷嚷著:“我的好酥酥,可算把你給盼回來了,快讓哥哥抱一個!”
結果,他那熱情的熊抱還沒靠近南酥,就被一隻纖細卻有力的腳給踹在了小腿上。
“滾蛋!”
南酥控著力道,並沒有真的傷到他。
謝東暉誇張地“嗷”了一嗓子,抱著小腿單腳跳著,嘴裡卻還是嬉皮笑臉的。
“嘿,小丫頭片子,幾個月不見,脾氣見長啊!”
南酥收回腿,拍了拍褲腳並不存在的灰塵,下巴微揚,語氣傲嬌。
“少來這套。”
南酥在心裡說道:我現在可是有主的人了,可不能讓別的男人隨便靠近,我可是很守女德的呢。
更何況,她和謝東暉他們這幫人,從小就是這麼打打鬧鬧長大的,早就習慣了。
院子裡聽到動靜的其他人也紛紛圍了上來,一個個七嘴八舌地跟南酥打著招呼,言語間滿是親近和熟稔。
眾人簇擁著南酥進了堂屋。
謝東暉親自給南酥倒了一杯熱茶,然後往她對面的椅子上一坐,翹起了二郎腿。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兒?”
他抿了口茶,慢悠悠地問道:“你不是被周芊芊那個死丫頭忽悠去下鄉了嗎?怎麼突然偷摸回來了?出啥事了?”
提到周芊芊,原本輕鬆的氣氛瞬間冷了幾分。
南酥臉上的笑意收斂,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冷哼一聲:“別提那個白眼狼。我和她鬧翻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我對她掏心掏肺,她卻想踩著我的屍骨上位。不僅想毀我名聲,還想利用我陷害南家。這次下鄉,就是她設的一個局。”
“甚麼?!”
謝東暉猛地一拍桌子,臉黑得像鍋底。
一旁的虎子更是氣得直接跳了起來,脖子上青筋暴起:“操!那娘們兒看著柔柔弱弱的,心腸咋這麼黑?酥姐你對她多好啊,啥好東西都想著她!這他媽不是農夫與蛇嗎?”
“乾死她丫的!”虎子抄起旁邊的板凳就要往外衝,“老子這就帶人去周家,把她家給砸了!”
“回來!”
南酥低喝一聲。
虎子腳步一頓,雖然一臉不甘,但還是乖乖停下,轉頭看著南酥。
南酥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虎子,別衝動。砸了她家有甚麼用?那是犯法的事兒,咱們不幹。”南酥嘴角勾起一抹冷豔的笑,“我的仇,我自己會報。我要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算計的一切全部落空,讓她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她抬眼看向眾人,目光灼灼:“不過,我確實需要兄弟們幫個忙。”
虎子把板凳一扔,把胸脯拍得震天響:“酥姐你吩咐!只要你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皺一下眉頭我是你孫子!”
謝東暉也收起了嬉皮笑臉,認真地點頭:“你說。”
“行了,不用你們上刀山下火海。”南酥笑了笑,“我需要你們幫我盯緊周家,特別是周芊芊的父親周團長,看看他們家最近都跟誰聯絡密切,說了些甚麼,做了些甚麼,事無鉅細,我全都要知道。”
謝東暉的眸光微閃,瞬間就明白了南酥的意圖。
他點了點頭,沉聲道:“沒問題,這事兒交給我了。”
說完周家的事情,南酥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時間已經不早了。
她站起身,雙手插兜,恢復了往日的幹練:“行了,私事說完,說正事。我這次是偷摸回來的,一會兒就得走,不能久留。”
“這次回來,主要是給你們送貨。”
一聽到“貨”字,謝東暉那雙原本還有些陰沉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個燈泡。
“貨?真的是貨?!”
他激動得差點又想撲上來,想起剛才那一腳,硬生生忍住了,搓著手興奮道:“酥酥,你簡直就是及時雨啊!你是不知道,最近這情況有多緊張!”
謝東暉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最近全國好多地方受災,糧食大減產。上面雖然在調控,但那是杯水車薪。黑市上的糧食和肉,價格都翻了十幾番了!”
“咱們手裡的存貨早就放得差不多了,要是再收不上來糧食,這價格我也壓不住了。外頭那些二道販子,心黑著呢,都要把老百姓逼死了。”
聽到這話,南酥的心也沉了下去。
她知道,不管甚麼時候,遭殃的永遠都是最底層的普通老百姓。
糧食,是命根子。
她看著謝東暉和在場的一眾兄弟,神情無比鄭重地說道:“暉哥,你們記住了,咱們雖然做的是投機倒把的買賣,但咱們的良心不能壞!這是底線。”
“這批糧食,還有以後我送回來的所有東西,價格絕對不能高於市場價太多!務必讓普通老百姓也能買得起,吃得上飯!”
“我不管別人怎麼樣,但咱們的地盤上,絕對不能出現因為買不到糧食而餓死人的現象!”
她目光凌厲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搞囤積居奇、高價倒賣那一套,別怪我不講情面!”
謝東暉和虎子等人聞言,臉上的嬉笑和激動全都褪去,神情變得無比肅穆。
他們齊刷刷地站直了身體,對著南酥,鄭重地點了點頭。
“酥姐,你放心!”
“行,我相信你們。”南酥點點頭,繼續說道:“這些東西,我放在蓮花衚衕那個小院了。”
她看了眼時間,不能再耽擱了。
“我以後會不定期送貨回來,缺啥了就在蓮花衚衕留個條子。不用擔心貨源。”
說完,她不等謝東暉他們再說甚麼,直接轉身往外走。
“走了,別送。”
她的身影如同一陣風,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謝東暉和虎子追到門口,看著南酥那纖細卻堅定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沒有回神。
“這丫頭……”謝東暉無奈地搖搖頭,感嘆道,“還是跟以前一樣,風風火火的。但這心裡頭,裝的是大事兒啊。”
虎子有些擔憂地問:“暉哥,真不送送?酥姐一個女孩子,這麼晚一個人在外面,萬一遇上壞人咋整?要不,我帶幾個人跟上去送送她?”
謝東暉聞言,嗤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懂個屁。”
“不安全的,從來都不是她。”
“而是那些不長眼睛,敢惹到她頭上的倒黴蛋。”
他一揮手,豪氣干雲:“行了,別磨嘰!帶上兄弟們,拉板車,去蓮花衚衕!今晚咱們大幹一場!”